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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檸猛地握住了顧琛的手,她捏的很緊。低垂的眸子這才抬起來,恍惚的笑了一聲,瞇了眼睛:“這是鬧什么呢?現在又不是過去年代。”她一捏之下就松開,拉開些許距離抬頭直視顧琛,說道:“你去外面等好么?我很快就會收拾好東西?!?
“拎的動么?”
顧琛垂下眼瞼看過去,目光漆黑。
“沒多少?!?
白檸抿了抿嘴唇:“我一個人足夠。”
“好吧?!?
顧琛從白子墨看到白檸:“我在外面等你?!?
關門聲在身后響起,白子墨甩手就往樓上走。白檸看著白子墨高瘦的身影,彎起了唇也快步往樓上走:“子墨,你又怎么了?”
白子墨沒回頭也沒回答,他就是單個的怒。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白檸自顧自的笑道:“沒關系的,我會經常回來看你,我們在一個公司。”白檸沒有說的是她和顧琛指定長久不了,現在顧琛是一時新鮮,畢竟白檸不是真正的年輕小姑娘,她的保鮮期又有多久?等顧琛厭倦了膩歪了也就會放手。
“他會傷害你!”
白子墨猛地轉身,怒氣勃發,他站在臺階上怒視白檸:“他會傷害你!白檸,你是豬么?你以前發的誓呢?白檸,如果你是為了公司付出,我寧愿現在白氏就破產,最起碼我們都干干凈凈!”
他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看到顧琛出現在白家,看到顧琛和白檸之間的互動,他覺得十分礙眼,簡直是侮辱了他。白檸在面對顧琛的時候好像一瞬間就少了以前那股子凜冽勁兒,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小女人,她那個誰都不聽唯我獨尊的狗脾氣卻在顧琛面前軟和下來。
白子墨心口堵得慌,那不是真正的白檸,像是變了一個人。白檸從來沒有這么乖巧的時候,她永遠都高高在上冷艷果斷,她不會黏黏糊糊的和人曖昧。
白子墨失望,失望極了,也憤怒,不知道憤怒點是什么。他覺得白檸不該是那樣,白檸就該有的白檸的樣子,而不是現在這樣懦弱的小女人,那簡直是對白檸的侮辱。
“若是你真愛顧琛,我就什么話也不說了。”白子墨緊緊捏著手指,好半天才松開,他語氣沉到了冰點:“白檸,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都別哭都別死,好好的活著也對得起你今天的決定?!?
白子墨并非全然的厭惡顧琛,橫豎顧琛沒招惹過他。也沒什么不好的傳聞,白檸生病期間他甚至希望白檸真的和顧琛好了,可是當母親去世后,全世界就剩下他一個人。白子墨忽然就孤單了,他只剩一個姐姐了,只剩一個姐姐,而現在,這個姐姐也要走了。
白子墨不能清楚的剖析自己的內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知道自己是非常討厭白檸做出那副聽話的樣子,他也不知道那股子煩躁勁兒從哪里來,莫名其妙就爆發了,非要爆發不可。他忍不下去,白檸是不能被外人欺負:“你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你為什么會變?”
白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已經忘記了初衷,她現在只是一個女兒,而不是白檸。
“也許……”白檸想了一會兒就笑了,吸了下鼻子,也許是睡時間太久,她有些鼻塞:“沒什么原因,沒你想象的那么壞,以后怎么樣,誰知道呢,至少等到了以后再說吧。”
白檸從家中離開,小趙送到門口,白檸交待:“子墨脾氣不好,你多擔待點?!?
“白小姐,其實白先生脾氣也沒那么壞?!?
小趙拉著箱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隨即才揚起臉說道:“你放心,白先生只是慪氣吧,親兄妹那里有什么隔夜仇?!?
白檸沒笑,她抬頭看向遠處。顧琛站在院子里手指上夾著一根煙,煙頭上的火光一明一暗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他的目光猶如深潭靜靜凝視白檸片刻忽然就抬步走了過來。煙頭按滅在門口的垃圾桶里,他抬手接過白檸的袋子,另一手拿了小趙手中的行李箱:“謝謝。”
“不用客氣。”
小趙看這冷面煞神忽然說了謝謝,驚嚇到,楞了一下才回神:“還需要幫忙么?”
“不用?!?
顧琛快步走到車前把行李箱塞進去,他回頭看向慢吞吞走過來的白檸:“東西都拿完了么?”
“嗯。”
白檸點頭,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回頭對著要進去的小趙說道:“小趙?!?
“哎?”
小趙一愣抬頭看過去,清亮眸子閃爍著光:“什么?”
“他有時候可能只是想和人說說話,沒什么壞心眼,讓他少喝點酒……”白檸抿了抿嘴唇,論起來她和白子墨感情不算深,可是這一段的相依為命,白檸忽然就接納了這個弟弟。她抬頭看別墅的門,壁燈散發著瑩瑩黃光,忽然生出煩躁轉身就走,頭也不回:“我走了,再見?!?
并不是生死離別,不是么?白檸總會回來。她答應了爸媽,要好好守著這個家。
坐進車里,白檸抬頭看向前方,視線里卻沒有任何東西。
顧琛轉頭看了白檸一眼,瞇了黑眸卻沒有說話啟動車子離開。
一路上兩人都沒話,車子在巖西別墅停下。車子停穩,白檸解開安全帶要下車,還沒下去手腕忽然被拉住。白檸覺得很累,頭也很疼,低垂著頭:“怎么了?”
“舍不得?”
顧琛低沉嗓音響起:“一路上,想好怎么挨罰?”
白檸猛地抬頭看他,碰觸到顧琛漆黑深邃的眸子,白檸咽了下喉嚨和他對視:“我沒錯,顧琛,我說過,我沒有受虐傾向。”
“是么?”
顧琛手指握著白檸的手腕,壓下去,她的脈搏在自己的手心跳躍。他打量白檸,從一開始白檸就在各種找死,顧琛認為自己有足夠的理由教訓她。
“為什么吃避孕藥?你是忘記了我說什么,還是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
想到最后一個可能,顧琛心臟緊了緊,濃眉緊蹙:“嗯?白檸,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糊弄?如果你沒有受虐傾向,會如此挑釁?”
白檸心臟跟著跳了一下,她奪不回自己的手。緊緊咬著嘴唇卻一言不發,顧琛另一只手摸向白檸的嘴唇,粗糲手指劃過她的嘴唇阻止繼續下去的蹂躪行為,微微瞇眼:“挑釁我的后果是什么你沒忘記吧?”
白檸剛剛壓下去的羞憤又一齊涌上了腦門,突然就甩開了顧琛的手指往后靠去,拔高了聲音:“顧琛,我并不是你的玩物!我不是!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就是想打人,找那么多理由做什么?你到底把我當做什么了?你的奴隸還是女朋友?”
顧琛眉頭緊蹙,猛地用力一把拉過白檸,白檸摔在顧琛的懷里,她感覺到屈辱。從第一次見到顧琛到現在,她都像是顧琛手心里的孫猴子,無論做出什么樣的掙扎都是徒增笑料:“女朋友不是這樣的,根本就不是,你從來沒征詢過我的意見。不管做什么,你都是只考慮自己,隨心所欲的讓別人難堪。”
剛剛在白家,顧琛的霸道讓人討厭。他一點不顧及白檸的感受,白檸真是累極了,簡直不知道如何和顧琛相處,往后的日子,白檸不想自己只生活在洗手間和床上,想想都恐怖。
顧琛心里憋著一團火,按著白檸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冷哼一聲:“惹了我你還有理?”
白檸咬著嘴唇一言不發,仰頭和顧琛對峙。顧琛越看越想揍白檸一頓,手指掐著她的下巴稍稍用了些力氣,白檸沒哭沒叫直愣愣的看著他,一滴豆大的淚就從眼角滑了下去。臉色依舊是憤怒,卻絲毫不服輸。車廂狹小,能活動的空間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