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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紀樂,錢錢更怕秦意。
雖然單比武力值來說,應該是紀樂更可怕一點,但錢錢就是固執的覺得,秦意是一條很恐怖的龍。
紀樂沒了興致,看著眼前的果蔬汁嘟囔:我應該再踹一腳的。
這樣的平靜沒過多久。
到了睡覺的時間,秦意竟然穿戴整齊的要出門。
紀樂奇怪的看他:你瘋掉啦?
秦意捏他臉蛋:小沒良心,我去替你抓鬼。
本來還懶洋洋的紀樂從床上跳起來:抓鬼?你知道那東西在哪?
秦意勾起唇,點頭說:他既然敢來,我難道還會叫他完好無損的離開?
紀樂瞪大眼,好一陣才明白過來:是龍鱗吧,他身上沾上了你的龍氣,你能找到他的位置了!
秦意把他從床上拽起來:小聰明,快起來穿衣服。
紀樂咬著牙摩拳擦掌:好嘛,還敢來挑釁,它死定了!
暴脾氣的小兔子,迅速的準備妥當,帶著他的龍坐騎出門去了。
秦意這次還真的是貨真價實的當了一次坐騎,化作龍身叫紀樂抓緊龍角,龍角金燦燦的,夜里散著柔和隱約的光,并不乍眼,但一身威儀也叫人難以忽視。
他遺傳了母親的金色魚尾,鱗片觸碰上就好像柔和的水波,實則堅不可摧,是相當厲害的法寶。
只是對于能夠單手拔鱗的犼獸來說,卻并不算什么。
紀樂用手掌握著龍角,心里還有些忐忑,生怕不小心把秦意身上的鱗片扣下來,緊張了一路,下來的時候他竟然出了一身虛汗。
以后我不要騎著你了,好累哦。
秦意沉默一瞬,不可遏制的多想了些,小聲說:其實可以換個方式
紀樂沒聽清他說什么,湊過去問:什么?
秦意收起滿腦子的顏色廢料,急忙搖頭:沒事,我們往這邊走。
他們降落在城郊的鐵軌附近,呼嘯而過的火車轟鳴,響聲劃破天空,讓稀少的燈火顯得更加孤寂。
紀樂只乖乖跟著秦意走,很快被帶到了鐵軌附近,一眼看過去,那厲鬼正抓著個人在鐵軌上,準備開餐。
而今夜這人還是個活著喘氣的,正嚇得嗷嗷大叫,哭叫不止的喊救命。
可哪有人能救他呢,這厲鬼顯然不傻,甚至連處理尸體的方法都想好了。
他食人只吃嬌嫩的軟肉,剩下的部分只需火車壓過去,就悄無聲息的毀尸滅跡了,等被人發現,大家可能也只會覺得是這人想不開而已。
所以說是千年道行的厲鬼,狡猾的很。
而沒等秦意出手,自天邊飛落一張網來,直直對著厲鬼扣住,厲鬼毫無防備,正好被蓋準籠罩。
那網立即收緊,燙的厲鬼慘叫,但很快它伸出長長的利爪撕扯,那網就被它扯出一個口子。
眼看越扯越大,就要讓他逃出來,一道符咒補了上去,燙的那厲鬼又是一聲慘叫。
紀樂轉頭看過去,果然是棲語和那只狐貍精來了。
他想了想,拉著秦意在旁邊觀戰,聽見遠處火車駛來的聲音,叫秦意將那鐵軌上的人隔空一把抓了過來,定睛一看倒是個熟人。
正是前兩天晚上在酒館里調戲紀樂的白麒。
白麒落在地上,這才反應過來什么,哭喊道:秦秦總!救我,救命啊!有鬼,有鬼要吃了我!
他嚇得尿了褲子,滿身腥臊,紀樂嫌惡的遠離了些。
又哭嚎的叫人心煩,秦意直接把他打暈了過去,一動手指讓他自己滾到草叢里,眼不見為凈。
等他們再看棲語那邊,發現棲語已經將那厲鬼完全制服了。
棲語雖然命格詭異,但勝在天資好,即便不是他師父給了他一身修為,想必也不會太差勁,而且他出身苦寒,最能吃苦,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他都能一聲不吭的咽下,的確是個可塑之才。
兩天前他與那狐貍精聯手還不能控制厲鬼,厲鬼昨天又剛吃了活人,舊傷痊愈,能量充沛,可棲語卻看破了他的路數,游刃有余的將他壓制住,翻身都翻不起來。
這樣的能力可以說很恐怖了。
紀樂瞇起眼,打量著他們,心里盤算著怎么試上一試。
然而恰在此時,變故途生,那厲鬼竟是瞬間爆開了怨氣,毫無遮掩的釋放,瞬間燒毀了困住他的網與符咒。
這是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而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厲鬼爆開怨氣的瞬間,棲語就覺得肺腑生出劇痛。
紀樂眼睛睜大,他竟然在這只鬼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的氣息!
那厲鬼嗤嗤笑起來,他的體型變得龐大無比,見棲語又吐出鮮紅的血,冷笑著靠近,一把抓上去。
棲梵化出一半原身,利爪尖牙生出,毫無畏懼的沖向厲鬼。
然而他年紀小,即便如此也僅擋下了厲鬼的一擊,等厲鬼迅速的伸過手來,瞬間被尖銳的指骨穿透了肩膀,丟到了棲語身邊。
棲語捂著心口,費力的將棲梵往身后藏,破口大罵:蠢貨,誰讓你過去!
紀樂瞇起眼,終于不打算再看著了,推了推秦意的背:去幫他們吧。
秦意聽話的飛身而去,自那厲鬼的頭頂猛地墜下,一把拔下了它的腦袋,腥臭的怨氣瞬間四散。
棲語瞪大眼,看著從天而降的秦意,心頭巨震。
這秦六爺分明只是三四百年的龍族,可對付這厲鬼竟然如此輕松!
棲語卻不知道紀樂正在不遠處看著他,眼神復雜。
紀樂終于明白了棲語和這陣法什么關聯。
原來棲語,就是整個陣法的陣眼。
第四十六章 六爺,你護著的可是犼獸
陰氣濃重, 整個空間散著黑氣,久久不散,四野的聲音被陰氣隔絕, 再次傳來的鳴笛聲像是隔了水膜, 模糊又迷幻的落進耳朵里。
秦意的頭頂顯出金色的龍角, 頸側手背都化出金鱗,濃郁的陰氣似乎并不敢接近, 粘膩的繞開他的身體, 最濃郁的部分匯聚在地面上, 像是又一只形狀異常的怪物。
棲語深吸口氣, 這厲鬼被擊碎的同時, 他也終于像是解放般舒服了不少,肺腑的撕裂痛感消失,也讓他失了力氣, 瞬間跪坐在地上。
棲梵的傷口還在流血,可卻顧不上自己, 伸手扶住棲語,神情緊張的喊:師兄, 你怎么樣?
這不是棲語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異狀,他略想才反應過來八成是與犼獸有關, 于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道:師兄, 我們去醫院吧。
棲語語氣虛弱:去個屁,你別動我
紀樂緩步走到他們身后, 眼神不明,秦意一直看著他的方向,見狀蹙緊了眉。
陣眼既是陣法的根源所在, 不管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只要破了陣眼,也都會煙消云散。
紀樂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身后,冷眼看著,棲梵恰好轉頭去看棲語,一抬眼就看到了他,驟然被嚇到,立刻沖他呲牙。
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像這么大的狐貍崽子,紀樂根本連看都不會看,只當他是空氣一樣,繼續專注的看著棲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