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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瓷磚多出許多碎裂,堆積又干涸的血跡或是陳舊成黑色或是新鮮粘膩。
這才算是重頭戲,紀樂想了很久,也沒能往前走過去,并不是害怕,而是前面的血跡看上去真是
太惡心了。
沒有品位的鬼怪,讓尊貴的兇神難以接受。
紀樂低頭看看自己干凈的鞋子,想想覺得不能變回原身,那樣白白的毛毛更容易沾到臟東西,于是側頭看看秦意。
一眼兩眼,可愛極了。
秦意被緊盯著看,開始還不太明白,片刻后才反應過來,低笑著沖他伸手。
要抱抱嗎?
紀樂搖搖頭:不要抱。
秦意走到他面前半蹲:那背你。
紀樂這下樂呵呵的跳了上去,勾住他的脖子:走吧走吧~
秦意是龍族中的異類,沒什么嚴苛的潔癖,也不嫌臟,高高興興的背著小兔子大步往前走。
眼睛會騙人,嗅覺會帶著迷惑,紀樂就將視覺與嗅覺封閉,把下巴放在秦意的肩膀上,靜靜感受。
小兔子沒了動靜,秦意有些不習慣,將他往上背了背,柔聲問:累了?
紀樂小聲開口:沒有,我只是在想,今天說你是豬,是我不對。
犼兔子突如其來的反省,這可比眼前的血路還要嚇人!
秦意忙說:也沒有
他沒說完,紀樂卻又開口。
讓一頭豬背著我,也太丟人了。
說罷他拍拍秦意的頭:還是龍比較好。
秦意:
秦意沒再說話了,不知是喜是悲的背著紀樂走。
紀樂倒是在他背上趴的安穩,秦意身上暖呼呼的,讓他有些想睡覺。
突然秦意的腳步停了下來,紀樂封閉了兩處感官,終于能察覺到一絲端倪。
在整個建筑中,到處飄散著怨氣與邪氣,混雜呢喃著什么。
他并沒有急著睜眼看,而是貼近感受,竟然聽到了陣陣若有似無的誦聲,像是祈禱又夾雜這撕心裂肺的呼救
直到秦意拍了拍他的腿,紀樂這才恢復了感觀,血氣濃郁的沖到鼻子里,讓他猛地打了個噴嚏。
而再抬頭,紀樂驚訝的發現對面站著的兩個人,竟然是另一對紀樂和秦意。
這倒是很有意思。
想秦意所說,這座圖書館像是積木,是可以被任意抽條的,但再造出另外的自己,又是什么目的呢?
耗時費力。
分明是假的,可他們的神情卻與他們相似,就連撞上他們的錯愕也分毫不差。
紀樂只覺得自己像是在照鏡子,好玩的心情下,又覺得有些詭異。
他從秦意的背上跳下來,再看過去,對面的兩個人也往前走,突然就這么消失了。
這讓紀樂感到詫異,他伸手摸了摸對面人消失的方向,回頭看向秦意:這是什么意思,剛才你也看到了吧?
秦意點點頭,目色凝重起來。
他轉頭看向最中央的圓形香燭,在空氣中畫下一道靈封,推進這香燭內部,卻沒有受到反彈。
這代表著,象征祭祀的香燭仍然發揮著原本的作用,帶給久久不散的怨靈們歷史悠久的超度。
紀樂的喜怒哀樂都在臉上,又驟起小臉,難得認真的拉著秦意再往前走,越過時鐘,走了第四圈。
時間的流逝,代表著他們并不是無限的困在這里,紀樂被徹底勾起了好奇心,總算沒有急躁的打碎整個空間,而是耐心的往前看。
直到又走到了熟悉的地方,紀樂忽然停住,盯著那本落在地上的《時間簡史》,心中升起一種不大好的預感。
這里的血跡較多,坑洼不平,秦意想了想,伸手牽住紀樂,捏捏他的手指說:走吧。
而再往前走,整個空間傳來細微的震蕩,果不其然,前面再次出現了兩個人。
這下就是紀樂,也忍不住小小的吸了一口氣,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秦意正背著紀樂。
顯而易見,正是上一次走到這里的他們。
第十六章 頭上總要帶點綠
正像剛剛發生的一樣,很快面前的他們又消失了,紀樂走上前伸手亂摸:怎么有點熟悉呢
顯然這里的空間大有蹊蹺,秦意將他拉到身邊:我們猜錯了,有問題的不是空間,是時間。
紀樂點點頭:你說的對,這里的時間被拆碎了,每個時間的'我們'都撞在了一起,可這算什么,有什么意思,難道想叫人驚慌失措,然后去殺掉另一個時間的自己?
不同時間的人事物都會有不同的空間法則,法則不會允許時間被打亂,可這個空間卻不一樣,積木塔的說法也算正確,這里的空間時間都已經被切碎了。
如果始作俑者想的話,他們甚至可以在這里看到很久之前的人與事。
放出簡單的映像很簡單,可以讓兩個時間重合對接卻很難做到。
紀樂兩只白耳朵又跳出來,隨著思考亂晃:這種捉弄人的方法好像常羲哦。
常羲?秦意想了想問:你是說,月母常羲?
紀樂點點頭:就是她,不過如果是她的話,才不會只做這些小把戲,那個常羲最煩了,每次都找燭陰麻煩。
他臉上寫滿了厭惡,接著又說:而且羲和不會讓她出來作亂的。
傳說中羲和為日母,常羲為月母,共同掌管時間,秦意倒是聽過這兩位神尊的名號,但也不算了解,疑惑問:她們的關系很不好?
紀樂卻搖搖頭:她們關系很好,因為本來就是一個人。
怕秦意不理解,他又伸出左手和右手演示:就像這樣的關系!
秦意目色深沉的看著紀樂,忽然問:樂樂,你究竟多大了?
紀樂驕傲的揚起小下巴:比你大了一萬歲呢!
秦意的神色復雜,喃喃道:不太像。
紀樂泄了氣:因為我有一萬年都在睡覺嘛。
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不會說話。
紀樂瞥他一眼,指著中間的圓形香燭說:這里的東西,大概是在模仿常羲,常羲那個煩人精隕落前留下不少術法,反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誰知道被什么東西學去了,真麻煩
秦意也看過去,蹙眉道:這里十七樓的收藏室,放著一個日晷,這里的邪靈無體,應該有媒介才對。
沒文化的紀樂樂好奇:什么鬼?
秦意被他惹笑,拉著他樓梯口走:不是鬼,是個有年頭的古董,幾年前我看過看一眼,也算帶了些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