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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之有理,秦意最近的確是感覺有些麻煩,可這麻煩并不是工作所帶來的。
工作上的問題他都可以輕松處理,真正要命的是沒時間陪紀樂,每次一轉眼的功夫,小祖宗就不見了。
齊望天是塊爛泥扶不上墻,頂多替他管管子公司,蘇諾卻不一樣
秦意開心起來,有蘇諾在,他就可以分出很多時間陪樂樂了。
于是他點點頭,態度良好的和蘇諾說起國內的各種項目,終于將秦意的注意力帶回自己身上,蘇諾也總算覺得舒坦了些。
雖然心里的酸泡泡還在咕嘟嘟的往外冒。
他們說起工作的事情,紀樂半個字也聽不懂,他正專心的玩著悠悠球和遙控車,操控著小車車滿屋子亂跑。
玩著玩著,他偶爾側頭,忽然就覺得坐在沙發上與秦意笑著說話的蘇諾很礙眼。
大概是領地意識發作,紀樂再看看小車車和悠悠球,感覺也沒那么好玩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習慣性的窩成一小團叫小車亂跑。
秦意認真做事的時候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蘇諾移不開眼,紀樂也看了很久。
他心理上還處于剛成年的幼崽,與剛長大的小孩一樣,學習欲望很強,看著秦意的神情很帥,忍不住也跟著模仿,做出一樣的表情,見秦意伸手開電腦打字,自己的手指也動了動。
一直留意著紀樂的秦意手指微頓,回頭看看紀樂,忍不住笑起來,很快又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繼續做事。
兩人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紀樂對小車車徹底失去了興趣,他心情一點點變得更差,最后翻翻找找拿出個木夾子,噔噔噔跑過去夾住秦意的鼻子。
蘇諾心臟猛地一跳,覺得這小孩膽子也太大了些。
但秦意就頂著這么滑稽的樣子抬頭,指指自己,無奈的問:樂樂,我又做錯什么了?
紀樂按著遙控器讓小車車滴滴滴的叫,理直氣壯說:你們吵死了。
秦意摘掉木夾子,好吧。
于是蘇諾眼睜睜看著秦意被要求離開他自己的辦公室,當然也包括她在內,心中的震撼還沒過勁,秦意的電話就響了。
打電話的是秦意的母親,不知道從哪知道了紀樂的事,想讓秦意帶他回家吃飯,紀樂這下不趕人了,拽著秦意的胳膊要聽。
秦意心驚肉跳,迅速拒絕了母親的要求,掛斷電話。
想也知道是他那個游手好閑的表叔惹禍,秦意一轉頭,就看到紀樂眼神詭異的盯著自己,渾身一冷。
紀樂不滿說:我想去。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血統不純才讓紀樂沒了食欲,可家里還有條可口的老龍,秦意哪敢讓紀樂回家去,立刻搖頭:不行。
對于儲備糧心里的小九九,紀樂清楚的很,最后盯了秦意很久,哼了一聲和小車車又回了屋里,只是神情不大好,看著是在鬧脾氣。
蘇諾夾在兩人之間有些尷尬,但也有了些新的想法。
在她眼中,秦意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看起來對紀樂百依百順,可現在家里知道了紀樂的存在,他卻不想帶人回去,擺明了也是沒有徹底認定紀樂。
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這兩個人奇奇怪怪的。
女性的第六感瞬間發作,蘇諾開始打量起兩人的相處方式。
紀樂不開心,整張小臉都帶著怨氣,本來就紅艷的唇微微嘟著,一副小可憐樣子,叫人難以忽視,秦意只好又跟過去問:生氣了?
小兔子瞪他一眼,用看書新學會的詞斥道:明知故問!
秦意被他逗笑:生氣像小豬,我為什么拒絕,你難道不清楚?
你才像豬呢!
紀樂氣的捶桌子,只覺得這條龍真是越來越大膽,秦意按住他揮舞的小拳頭哄說:我是我是
被他這么一說,紀樂剛才冒出的火氣也淡了一些。
仔細想想,如果燭陰還在,自己也會這樣維護,對秦意來說,自己是會隨時吃掉他的天敵。
弱小的一方總會做些無謂的抗爭。
尊貴的兇神心中輕哼一聲,短暫原諒了面前無知而大膽的混血龍。
秦意觀察著他的神情,只覺得自己每天都要一百零幾次提心吊膽,終于放心的去開會。
而圍觀了整個過程的蘇諾只覺得累。
秦意不會每天過的都是這種日子吧?
蘇諾不明白了,這種折騰來折騰去生氣又要哄的小孩簡直麻煩死了,即便是有這張臉加持,也總會叫人覺得煩得慌,秦意竟然能受得了。
紀樂不知道,自己在蘇諾心里已經是個小作精。
這場會蘇諾是不需要去開的,她本來是和秦意一起出門,可等秦意走了,卻又自己折回,敲敲門進了屋。
紀樂的氣來的快去的快,快樂重新回歸,正在玩悠悠球,見到蘇諾進屋,還很奇怪:你不去開會嗎?
這場不需要我。
蘇諾搖搖頭,走到他身邊:剛才和秦總說話忘了問,你多大了?
多大了,一萬零兩百歲?
可面前的是人類,又不能暴露,紀樂想想說:我我二十歲了。
直奔三十的蘇諾女士心臟重傷,很快又恢復,斟酌的聊:二十歲,那你還在上學吧?在哪里讀書?附近的學校嗎?
上學?
又是新名詞,紀樂搖搖頭,如實說:我沒有上學呀。
蘇諾啞然,打量起面前的小孩,年紀輕輕就輟學,原來還真是個小花瓶?
不會是齊望天手底下的小明星吧?
那你是哪家的孩子,我是本市長大的,但好像也沒聽說過紀家,是外省嗎?
沒有呀,我沒有家人啦。
蘇諾頓住,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紀樂反而覺得奇怪,為什么突然道歉呢?
蘇諾盯著他手指翻動著玩悠悠球,又說:那你現在有做什么工作嗎?
紀樂藏著小心思,才不會叫人知道賣瓶子能致富的笑瞇瞇,立刻搖頭:沒有呀。
蘇諾心底涌起一個不太好的猜測,玩笑般的問:那你要怎么生活?
秦意養我呀。
你們,是在一起了嗎?
紀樂想想,點點頭道:我們住在一起的。
蘇諾心臟絞痛,悄悄做了幾個深呼吸。
悠悠球發出刷刷的聲音,那線轉的發燙,回到手心的時候打了他一下,紀樂立刻齜牙咧嘴的喊疼,蘇諾叫他攤開手,看到手心的紅印,嘆口氣,心道真是個小嬌氣包。
探出紀樂就是個純粹的草包美人,叫她更覺得不甘心了。
沒道理只憑著一張臉她就輸了呀?
蘇諾心情低落,轉身找個理由離開了,而留在屋里的紀樂放下了悠悠球,開始思考學校的事。
他跑到外面拽住陳秘書,認真問:你知道哪里有學校嗎?
陳秘書剛剛忙過,正點了飲料休息,順手遞給他一杯奶茶:學校?附近就有個大學城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