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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看了他一眼兩眼,打定主意去公司混一個上午就回來,想了又想,還是抽了紙巾伸手替他擦干凈嘴。
最后得到手背上新添的四道血痕,這才離開。
好在龍族的恢復力強,不然這爪子早就被紀樂給撓爛了。
而他一走,紀樂才忽然想起昨晚傅明軒的話,轉頭問罐子鬼:小鬼,你知道破產是什么意思嗎?
罐子鬼生前是個小裁縫,多少明白這話的意思,解釋道:就是沒錢了,所有的錢都沒了。
沒錢了!
紀樂瞪大眼,他隱約記得傅明軒說什么,秦氏要破產了
秦氏不就是秦意的地盤?
想來想去,紀樂深吸口氣:難道秦意要沒錢了?
罐子鬼也不知道內情,只知道他舍不得剛住進來的大房子,于是也跟著吸氣:那怎么辦?
紀樂剛剛才意識到錢的重要性,頓時面色凝滯,如臨大敵。
有妖管局在,他又不能隨便出去搶。
但沒錢他就沒東西吃,那么多好吃的東西他都沒有嘗到過,而且聽秦意說,凌霄藤也是很貴的,這可是目前唯一能給他補充靈力的東西
這可怎么辦才好?
沒用的儲備糧,看來他得自己想想辦法。
思來想去,紀樂決定自食其力,于是他回頭問罐子鬼: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得到錢?這房子里的東西可以算錢嗎?
罐子鬼看了看大房子,沮喪的搖搖頭:這記得東西也是秦意的財產,如果破產的話,應該都會被抵債的。
他原本是村里的小裁縫,沒讀過書,只知道糧食能換錢,或是去替人做活,可現在他們連塊地也沒有,種菜是不可能了。
說到做工,他也只會做衣服,可現在的人穿戴好像也和以前不大一樣。
他想了半天沒吭聲,直到紀樂不滿的敲了敲桌子,這才靈光一閃,興奮的說:對了,撿破爛能換錢!
紀樂咬著面包片問:什么是撿破爛?
罐子鬼說:我之前躲棲語的時候,罐子被人撿走賣去回收站,我在里面住了好多天,看到很多人會去哪里賣紙或者漂亮水瓶的。
紀樂指了指桌上的礦泉水:這種嗎?
罐子鬼點點頭:是啊。
紀樂開心起來,起身去搜刮了屋里所有的水倒掉,留下水瓶,問道:然后呢?
罐子鬼想了想:不夠,這些水瓶太少了,好像換不了很多錢的。
紀樂愣住:那怎么辦?
罐子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街上就有很多,我們去撿破爛吧!
紀樂覺得他的提議不錯,穿戴整齊后,翻出幾個袋子才出門。
臨走前,他看向秦意特意替他準備的早餐,猶豫很久才下定決心,等他有了錢,肯定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儲備糧餓死的。
還是給他吃一口飯吧。
第九章 你竟然敢兇我!
秋老虎名不虛傳,過了上午十點,地面被曬得發燙,空氣似乎肉眼可見的滾著熱度,讓人透不過氣。
下過大雨后,天氣似乎又熱了起來,不少人又脫下了外套,只有紀樂包裹的嚴實,手里拎著幾個袋子,沿著街左走走右逛逛。
他走了一路也只撿到了幾個空瓶子,有些不耐煩的問:哪里有很多瓶子?
罐子鬼畏懼陽光,正縮在一個漆黑袋子里,他看不見外面,就只能喊話道:垃圾桶里有很多呀,我看現在的人都會把水瓶扔進去,很方便的。
紀樂看著前面剛被丟了一個煙頭的垃圾桶,面色凝重。
小兔兔愛干凈,白毛毛可好看了,弄臟了怎么辦?
可是臟了可以洗洗,沒錢就吃不到飯。
紀樂正糾結著,就看到對面走來一個女孩,正要將手里的空瓶丟進去,他眼睛一亮,喊道:別丟!
女孩被他嚇了一跳,抬頭看到他的臉,瞬間有些心跳加速。
見她沒扔,紀樂松了口氣,跑到她面前問:這個瓶子,可以給我嗎?
女孩愣住,緩了幾秒才點點頭遞給他:可以啊。
紀樂開心的將瓶子丟進袋子里,女孩打量著他,見他穿著得體,忍不住問:你收瓶子做什么?
收瓶子還能做什么?
紀樂隨口回答:賣了換錢呀。
女孩只覺得他應該是個環保主義者,或者是社會實踐課,眼神卻被勾住,微紅著臉問:那個我們能加個微信嗎?
紀樂連字都沒學全,微信更是不會用了,于是搖搖頭:我沒有。
這對于現代人來說,已經是一種拒絕了,女孩有些失望,笑容僵硬了些。
紀樂轉身要走,可沒走幾步,卻又被女孩叫住。
小哥哥,沒有微信的話,能留個手機號嗎?
紀樂不解的側頭:為什么?
女孩鼓足勇氣:我之后有瓶子,也可以都給你
有人主動給他水瓶,紀樂覺得非常開心,立刻點頭答應。
但他的手機號是什么來著?
紀樂沒記住自己的,只記住了秦意的,于是他想了想,留下了秦意的手機號。
等他走遠,女孩如視珍寶的盯著手機里的一串數字,激動地原地跳了跳。
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秦意到了公司后就在不停地查看文件,召集人開了早會,又簽了份合同,就已經快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但他沒法停下,他要盡快的將工作處理完,才能回家守著不聽話的小祖宗。
以至于來找他的齊望天完全成了虛幻的背景板,被無視了個徹底。
你不是吧,有媳婦就忘了兄弟?
齊望天臉色慘白,活像是大病了一場,眼下青黑,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你和我說實話,你家的那位到底什么來路?
他就坐在秦意的對面,可秦意一眼都不看他,讓他很受打擊,于是又拍了拍桌子抗議:秦意!
秦意這才抬眼:沒什么來路,兔子而已。
齊望天瞪眼:兔子?哪家的兔子像他那么兇!
秦意低頭閱覽文件,沒再抬頭:你惹到他了。
齊望天心虛:他和你說什么了?
他沒說,我猜的。
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齊望天摸摸耳朵,秦意瞥他一眼,知道這是他心虛的下意識反應,冷笑一聲。
齊望天心道:見色忘友。
兩人沒再說話,沉默之中,秦意的手機忽然叮鈴響了,秦意側頭看去,發現竟然是私人號碼,收到了一條短信。
【我家有很多瓶子,你要嗎?】
號碼是個陌生人,這話聽著也很詭異,活像是道上的人在對什么暗號。
秦意皺眉,沒去碰手機,接著去看文件,又過了三五分鐘,手機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