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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高興的太早,或許有一天,你會后悔嫁到這個家里。”
洞房花燭夜,他只同她說了這么一句話,便起身去隔壁房間睡去了。
當時顧悅微懷著孩子,他想要找個理由同她分房睡,實在簡單地很;而他想要忽視掉她的存在也很簡單,只要早出晚歸就可以了。
于是結婚后,他依舊在外面花天酒地。
而顧悅微呢,她永遠不會詢問他去了哪,做了什么。
她似乎只要能嫁進華家,讓孩子未來有一個體面的生活環境便滿足了。
于是她一門心思養胎,同時也積極學習著如何做一個稱職的豪門太太,如何應對她這個身份即將面臨的種種問題。
華家的仆人們一開始還懷著看笑話的態度輕慢她;可是漸漸的,他們一點點被她收買,被她侵蝕,等到生下華葭葭后,她已經成了大宅里不容忽視的女主人。
華旭有時候會想,顧悅微這個女人,真是讓人討厭不起來。
不管她如何虛偽諂媚,她身上那種勃勃的生機,那面對困境時的堅韌勇敢,總會讓人不自覺欣賞,心疼。
結婚七個月后,顧悅微生下一個女兒,華旭給其取名叫華葭葭。
華旭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關于葭葭這個名字的靈感來源。只是自從取了這個名字之后,每當他聽到顧悅微抱著葭葭,滿足的叫著葭葭的名字的時候,他都會覺得打碎她的美夢,實在是一種過于殘忍地舉動。
等一會,再多等一會兒吧。
等她修養好身子,等孩子再大一些,等他對華聯的掌控再多一些……
就這么等著,他等到了他母親的病重。
“你去看看她吧,帶上悅薇一起。”
那段時間,老爺子身子也不太好,或許是直到自己也沒幾年時日,他在知道川賴裕子病重后,他難得的發了一把善心,發話讓華旭帶著顧悅微前去探望。
于是,華旭帶著顧悅微一起去了東京。
抵達的時候是春天,滿院子的樹木都抽著新綠,櫻花盛放其間,格外地生機勃勃。
他母親雖然看著病重,當時人還是精神的;于是他們也打起精神來陪她最后一程。
同她說分別后這幾年的經歷,同她談笑喝茶;在陪老人方面,顧悅微格外有耐心,甚至還學起了插花和廚藝,費盡心思地想要逗老人開心。
來往探望的人,都以為顧悅微才是他母親的女兒。
那個時候華旭也忍不住會想,如果換一個幸福家庭出生,顧悅微會長成什么樣子。
是不是會比現在多幾分真誠和單純,會不會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真要那樣,她還有自己的特色嗎?
當她從韌性的雜草變成了嬌養的家花,她身上那些吸引人的東西是不是會被削弱?
可惜,顧悅微沒有那樣的好命,華旭最終找不到答案。
在東京的那段日子里,華旭收起了他的尖銳,同顧悅微扮作一對恩愛的夫妻。
有時候華旭會想,顧悅微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演員,當她溫柔地含情地望著你的時候,你完全看不出她在演戲。
或者她自己都不認為她自己在演戲。
就像母親走后,她跪在棺木面前守了一夜,一張臉血色盡失,配合著空洞的雙眼,好像真的失去了至親的人一般。
吊唁的人,一波又一波趕來安慰。
顧悅微安靜地聽著,目光卻始終垂落在地板之上,一色清黑裝束,襯得她臉色格外雪白。
相對于顧悅微表現出來的傷感,華旭很平靜。
生死有命,有什么好難過呢?
他這么想,可賓客散去后,看著空落落的庭院,他也感受到一種枯寂,一種虛無的寂寥。
明明是盛夏,他卻覺得整個庭院都透出隆冬的蕭索。
母親生前常去的花室里,顧悅微正收拾著前兩日用剩花材。
華旭無意間度步經過,只見顧悅微就著那已經有些萎焉的鮮花,在劍山上不住地插了拔,拔了插,似乎怎么都不滿意
夕陽沉落,茶室漸漸變暗,當她最后勉強完成了她的作品后,她轉頭看到了他。
“你難受嗎?”她問。
他不知道她怎么會問出這么一句話,是他臉上的情緒太外露了嗎?可他其實并沒有多少難受的情緒。
他不覺得難受。
從小到大,他很少體會到所謂“難受”這種情緒。
盡管所有的失去都會帶來一陣短暫不適,但那僅僅是不適,像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長久地擁有那些美好的食物,所以失去的時候,他也并不覺得有多痛苦。
“你覺得難受?”他看到她眼里的空落與倦憊,忍不住開口反問道。
“恩,有一點。”她點頭,他忽然笑了:“顧悅微,做人不要太貪心,就會輕松很多。”
不要打感情牌,你現在就不會有種失去了親人的錯覺。
華旭看著顧悅微,沒說的話全都映照在了他的眼眸中。
顧悅微讀出了他戲謔的意味,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反駁,但最終只是轉頭望著窗外,什么都沒說。
暮色沉沉,晚風從室外吹來,帶著些許潮濕且微涼的氣息。
華旭看著顧悅微單薄的側影,忽然又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點過了。
他開了燈,安靜的跪坐下來收拾著川瀨裕子的遺物。顧悅微剛被他嘲諷了一番,倒也不惱,依舊好脾氣地陪著她,不時的在旁邊幫幫忙。
天色越發暗了,窗外偶有蟲鳴,茶室靜得似乎可以聽到月光流動的聲音。
華旭有些歉疚,于是在收拾完東西后忽然問顧悅微:“你想喝酒么?”
然后,那天晚上,兩人肆無忌憚地你一杯我一杯,一直喝到天色黑盡,而彼此都醉意朦朧。
“你為什么就認定我是在演戲呢,華旭,你要是肯對我好一點,說不定我真的什么都肯為你做呢……”
顧悅微明顯比華旭醉地更重,她慵懶地攤在地板上,毫無忌諱的開口。
華旭聞言,忍不住挑眉:“什么叫好一點?你有什么要求我沒有滿足嗎?還是我有強迫過你做任何你不想做事?”
顧悅微忽然就笑:“也是,其實只要我開口,你也是愿意答應的,可是華旭,真的對一個人好,是不需要對方開口的,你就會把他想要的奉上的。”
“我不乞求你對我那么好,我只要你溫柔一點點,不要對我冷嘲熱諷就好了……”
她應該醉地不輕,心里怎么想,就怎么直白地說出來了。
華旭想到自己以往的所作所為,忍不住蹙了蹙眉頭。顧悅微睜著水霧氤氳的大眼,直直看著他,忽然伸手朝著他的眉心撫了上去。
微涼的手指輕柔地摩挲過他微蹙的眉根,酥酥的的麻麻電流,一路從眉心直竄入他顱內。
他忍不住抓住她犯亂的手指,低頭吻住了她。
溫柔一點嗎?
他用舌尖抵開她的唇,吞沒她嚶嚶的呼喊,溫柔地吻著她,繞著她的舌頭不停繾綣;雙手則開始在她身上探索,手掌順勢地覆蓋上她的圓渾,隔著薄布料愛憐的揉弄、撫摸……
只使出了幾分的技巧,她就反應不同了。
他勾人的呻吟從她鼻尖溢出,輕易地勾起了他的欲望,他懷抱著軟成一團水的她,下身似乎要爆炸開來。
什么狗屁倫理道德,通通都被拋開到了一邊。
那夜他耐著性子百般挑逗于她;費力克制住自己的欲念,溫柔地與她廝磨。
直至她情迷意亂地喊著他的名字,求他要她,他才分開她的雙腿,將自己的堅挺一寸寸擠入。
盡根地抽出,滿漲的占有。
他低頭銜住她的唇,將她婉轉的嬌吟悉數化作悶聲的嗚咽。
唇舌交纏間,他用自己從未有過的耐心與克制,極富技巧地研磨吮吸,讓她盡情地向他敞開,直至她一次又一次用力地勾緊他的脖頸,痙攣著攀上了愉悅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