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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不讓我碰碗,話里帶著嘲諷:“師妹的傷還沒好,還是不要逞強了。”
這個人,還真是…
他再端過來,我也冷下來:“要么,你把藥放下,讓我自己喝,要么就直接滾。”
他整個人冷氣森森。算了,我也不想管他,直接躺下來。我對自己的情況大致了解,并不是一頓不喝藥就好不了的。
晚上做夢的時候,我被迫進入了一個仙俠劇里。里面有一個善良又柔弱的女主角,她是稀有的極陰之體,由于這個特質,吸引了許多強大的男人,那些男人又無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喜歡她的美麗善良,屢屢在危急關頭解救她。這個女主角一路從一個外門弟子,被大能賞識,收徒,一路向上,期間還有無數臉孔不清晰的女配擋道,肆意陷害,都被她吸引的男人們一一化解了。我旁觀著這個夢的走向,興致缺缺。既然要讓女主角變強,為什么不讓她自己解決問題?而且她身邊的那些個男人,真像討厭的蒼蠅,偏偏篇幅占比太多,讓我不得不看下去:許獨、沉溪揚、祁連鈺……謝玄…等等,謝玄?這難道就是我現在的世界?
這個夢很快略過,我又做了一個夢。
“云聲哥哥,云聲哥哥!”一個小女孩撒嬌地跟著男孩跑,怎么也追不到。
后來男孩走到了一個嬌憨的女子身旁,小女孩瞬間憤怒了:“阮甜甜,你憑什么搶走我的云聲哥哥?”那女子面貌不清,柔聲說:“阿嬌,你、你誤會了。”
小女孩的怒火讓她的身形無限拔高,有形的黑色火焰張牙舞爪,她趁著一次下山任務,將那女子推進了暴動的獸圈中,誰知她很快被人所救,小女孩卻一時不察,被另一個人所波及,腳被野獸生生啃了去。我感到突如其來的劇痛,真是如同身臨其境。糟糕,這個又蠢又壞的小女孩不會就是我吧?
“徐嬌。”有一個不耐的聲音在我身前說。我認出來這是謝玄,沒有睜開眼。
夢境很快在愈發清醒的意識下褪去,我的頭墜墜地疼痛著,謝玄又在叫我,我怒道:“閉嘴。”終于睜開了眼。
他半跪在床前,眉頭蹙起,語氣是十分不耐的,眼里卻暗含著擔憂,我哪管他什么心思,既然醒了,就命令道:“我要喝水。”頭痛倒是罷了,怎么喉嚨也這么干疼?
他給我倒了水,我奪過來自己大喝幾口,終于舒適許多。這么幾下,頭居然也不痛了。
我轉過頭,才發現房間里有其他人。一個貌美嬌憨的女子一臉擔憂地看著我:“阿嬌,你感覺怎么樣了?”
停停停,這是什么惡心的語氣。我不想理她,撇過頭。
她還不依不饒:“阿嬌,聽說你失憶了,你還記得我是誰嗎?阿嬌…”
啊,真是受不了。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我禮貌地說。
她又要張嘴,我先一步說:“我有些頭疼,你可以先出去嗎?”
女子眼神暗下來,有些委屈:“好,那你好好養傷。”她終于走了。
“徐嬌,你一定要這樣嗎?”謝玄討厭的聲音響起來。
我面無表情地看向他:“你也是,出去。”說完,我又躺下來了。
斷斷續續的夢境讓我逐漸明白自己的處境。我是徐嬌,我也不是徐嬌。在這個世界里,徐嬌是伏山派斷劍峰峰主徐熙的女兒,從小驕縱,明戀該峰的大弟子,紀云聲。一路死纏爛打,惡事做盡,導致門派上下,基本都沒人待見徐嬌。這倒是解釋了為什么躺在這里這幾天,除了徐熙和負責照顧的謝玄之外,都沒什么人過來探望。阮甜甜算一個特例,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身為外門弟子的她,能夠是隨意進來這里。
從小徐嬌為了追求紀云聲,不擇手段地迫害了許多他周圍的女子,比如造謠,惡作劇,打擾修煉…欺負了不少人。在上一次下山任務的時候,徐嬌發現紀云聲身邊忽然多了一個阮甜甜,暗地里設藥刺激野獸暴動,然后把她推到獸圈里,哪想到阮甜甜運氣太好,正好碰到紀云聲相救,而徐嬌則因為戰斗力太弱,受到一旁戰斗的謝玄的牽連,一只腳被啃掉,謝玄也因此受到了峰主的懲罰,并且負責照顧徐嬌。
我是看不上這個徐嬌的,太蠢,配不上我的聰明才智。但我是靠她的身體重生的,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她的一切。
謝玄過來給我送藥,我拿過來,故意在他面前一飲而盡,然后把碗丟給他。他受了幾次氣,如今臉色更差了,開足了冷氣。我是個病人,不能受涼,于是叫他滾。
“呵。”他果然走了。
我想安靜地躺在床上,慢慢消化嘴里的苦味,但今天似乎沒有安寧,過了一會,阮甜甜就過來了。
“阿嬌,我來看你了。”她笑盈盈地走進來,手里提著東西。
“前幾天我下山,看到了繡的很漂亮的香囊,送給你。”她把一個精致的蓮花香囊拿給我,上面銀白色的絲線微微閃光,“這里面是安神香,你上次說頭疼,我想,有了這個,應該會好受一些。”
我不想接那個東西,沒想到她沒遞給我,而是掛在了床前,正好是我夠不著的地方。好吧,待會我就取下來。
“還有這個,”她興沖沖地又拿出一包東西,打開,“我想你天天吃藥,一定很不舒服吧,下山的時候特意去你喜歡的那家呂記買了豌豆黃,你嘗嘗。”奶香十足的小巧糕點被遞到我面前,我不得不說,這甜味讓我咽了咽口水。
“我不想吃,你拿走。”我故作冷淡地說。我對這個阮甜甜沒有像原主一樣的惡感,只是有點煩她。她這種人的氣場和我完全相反,和她同處在一個空間里,怎樣都是不自在。
“哦,你是沒有胃口嗎?”她失落地收回來,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那我把它放在你床頭吧,你想吃的時候再吃。”
門邊這時候傳來了敲門聲,阮甜甜有些慌亂的起身:“啊,看來我得走了,阿嬌,你好好養病,我下次再來看你。”
我還沒來得及說:你下次不用來了。她就走了,留下香甜的糕點在床頭。
別說,這還挺香。我嘴里正發苦,吃點甜的東西…好像也不錯。我伸手要拿,謝玄就走進來,他冷冷地說:“徐嬌,峰主來了。”啊,這個人真是太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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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文是因為,喜歡的文更太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