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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握著勺,怎么也吃不下。
“不是餓了么?”祁則就坐在她身旁看她。
年年舀一勺放進嘴里,又忍不住吐了出來。
“對不起,師父。”年年抬起頭,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是不是很荒唐?那弟子說的沒錯,他不該被趕下山,該下山的是我。”
事已至此,她連咽下一口粥都做不到。
祁則辟谷已久,晨飲朝露,夜沐月華,早不嘗這柴火味。他皺起眉,掏出帕子擦凈年年唇邊的粥水殘漬,而后拿起年年手中的勺,自己吃了一口。
“師父?”年年忐忑不安地看向周圍。
分明廚子還在,門外還有經過的弟子們。
祁則又吃一口,絲毫不在意。
他吃完粥,像是人間老饕般滿足地擦凈嘴,道:“你當為師刻苦修煉是為了什么?難道是為了受他人眼色?如今,為師就是規矩。”
祁則說的這樣霸道恣意,年年越加自慚形穢。她修煉,只是為了不被趕下山,不想丟人現眼。
這目標太渺小,太局限,太愚蠢。
根本不值得祁則為她作爐鼎。
她還有好多想做的事……她不敢說不敢想,只敢縮起來,當一個廢物。
廚子又端來一碗,年年拿起勺,吃得艱難。
她邊吃邊哭,強忍住不吐,發現祁則一直目光灼灼地看她、她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是不是很荒唐?”
“修行者乃與天爭命,本就是荒唐事。”祁則勾唇笑道:“為師慢慢教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