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天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宵朗自嘲地笑了笑,低下通紅的眼眸,看著我的手道:“從小我就恨瑾瑜,他得天獨厚,什么都有,所以只要他喜歡的東西,我都會去搶。半仙半魔的體質,讓我找到一次機會突破了封印,混入天界,去尋找開啟天路的鑰匙。我在解憂峰遠遠地見到了你,你那天穿著天女織的白色紗裙,沒半點花紋,頭上帶著幾朵梨花編的花冠,坐在梨樹上,拿著碧玉笛。微風吹起裙擺,連著梨花花瓣四處飛揚,你沖著旁邊的瑾瑜笑,然后偎依著他,眼里是全心全意的愛戀,神色是無憂無慮,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悲傷和痛苦。而瑾瑜臉上的笑容,是我沒有過的幸福。”
我跟著他的描述回憶,師父在離開前的那幾天,曾為我編過一頂梨花花冠,我們本來玩得很開心,還約了過兩日去桃花坪看鳳凰跳舞。到了晚上,他情緒忽然轉差,幾乎不和我說話,桃花坪之約也被爽了,害我還以為自己又做了什么錯事被發現了。
宵朗說:“那一瞬,我便想要你。我覺得,若是能得到你待瑾瑜那般待我,我將不再嫉恨他。那天夜里,我和瑾瑜說想要你,他的臉色立刻變了,極其憤怒。我便和他在仙魔大戰中下了生死賭局,若是他死了,我便帶你走,若是我死了,便不再騷擾他。他沒有拒絕的余地,那一戰的結果,他輸了,卻在臨死前將我擊成重傷,我無奈只能退守魔界,等待機會。”
他說的,大概是師父走的那天。
宵朗再道:“或許是雙生子的關系,我和瑾瑜的愛好很接近,有時會互知彼此心意。自從見過你后,我便做了許多許多的夢,夢里都是你,頭上用碎花布綁著兩個包子頭,搖搖晃晃地學行,再到依依呀呀地背書,一點點地長大,變得美麗,然后依在他身邊,開開心心地笑著。”
我呆滯地聽著,忽而覺得他話中有點不對。
宵朗說:“天路關乎父君的身體和魔界氣運,我不可推脫。洛水鎮設下的圈套是我安排的,蒼瓊本來想讓炎狐出手,他性喜虐待,對女人的手段更加狠辣,我也不愿別人碰你,便親自出手了,并明確地表示想要你,可讓她和好色的魔界將領們不能輕易動你……”
我說:“你動了還不是一樣?”
宵朗陰沉不定地看著我道:“天界俘虜來的仙女們,幾乎都被三軍將領玩遍,還剩一口氣便丟去窯子里,強行鎖了身子和魂魄接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真以為你是玉石,不怕死,蒼瓊就沒法子收拾你了嗎?她那日要丟你下熔巖,還是氣急了,便宜了你。”
“畜牲。”我打了個寒顫。
宵朗冷笑:“你們俘虜的魔兵們,不也丟上誅魔臺魂飛魄散了嗎?貌美的女魔們被轉贈依附天界的妖族,畜牲好色,他們不敢對凡人下手,對魔族女人可沒那么心軟,結局也差不了多少。”
天界的仙人都覺得魔族作惡多端,魂飛魄散應有此報,甚少關心此事。妖族來天界參加宴會時,對仙女們也是彬彬有禮的,所以我沒聽過有這種事,有些懷疑是宵朗在騙人。
宵朗見我不信:“有機會,你可以問問那頭叫月瞳的貓。”
我思索片刻,道:“至少天界安分守己,從未主動進軍魔界,若魔軍不妄圖霸占三界,那些女魔不為非作歹,怎會變成天界俘虜?若她們不濫殺無辜,怎會被妖族憎恨?落得如此下場,雖是可憐,也咎由自取。這種跑去別人家搶劫的歹徒被擊斃,和為搶劫擊斃主人的歹徒,都是殺人,但目的不同,能相提并論嗎?”
宵朗是在偷換概念,太無恥了。
爭論幾句后,我傷口又痛了,回頭看看四周環境,想起自己是在梨華院住了許久的那間房子,不由問:“蒼瓊不殺我?”
宵朗遲疑片刻,道:“她畢竟是我阿姐,關系再差也是一體的,我手上有自己的勢力,她殺了你得不到任何好處,冷靜下來后,也不愿和我真正鬧翻。”
燭光爆了一下,我看見宵朗眼下透著疲態,心里轉了半響主意,終于嘆了口氣,放緩口氣道,“你是否這幾天都沒睡?累了嗎?”
宵朗愕然,他猛地抬頭看著我,眼睛里有些發亮。
我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繼續鉆回被窩,支支吾吾道:“我傷口沒什么大礙,有些東西要好好地靜一下,想一想,你……自個兒在旁邊找地方休息會吧。”
他走過來,想靠在我旁邊。
我狠狠一腳踹過去,
他見我態度有些軟和,狐疑地站在旁邊想了許久,最終走出門外,吩咐侍女們嚴密守著房間,不準任何人出入,并注意里面動靜,然后回身,走去我旁邊的軟榻上,斜斜臥下。或許是惡戰、受傷、三日三夜沒合眼,讓他極度疲勞,沒過多久,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竟已入眠。
宵朗易醒,難得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