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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滿目哀怨地側(cè)頭望了眼顧明月，顧明月頓覺不好意思，嘴角扯出些訕訕的笑意，連忙有些拘謹?shù)匾崎_眼。

倒還知道自己理虧……

心頭氤氳的怨氣霎時消散了不少。李玉輕靠在顧明月肩頭，再去看柳一時眼中就只余下全然的敵意了。

剛剛這兩人說的話，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男人微挑的眼尾刀子一般刺過柳一全身，嘴角抿出一抹冷笑：“雖說年紀看起來大了些，但這小摸樣長得倒還不錯，有這幅樣貌何必來這兒乞討呢？”

“……我不是乞丐。”柳一眼神閃躲想要避開李玉審視貨物一般的目光，低聲解釋。他雙手交握，清冽的目光只看向地面，好似不大明白這男人的惡意從何而來。

顧明月見柳一細指攛著袖擺，滿面窘迫，再看李玉這幅氣勢洶洶的樣子，不免要為柳一說幾句話：“人家是上香來的，你說話不要這樣難聽。”

李玉輕笑一聲，紅唇下一口銀牙險些就要咬碎了。

“上香來的……”他齒縫間咀嚼著這幾個字，染著蔻丹的指尖死揪著顧明月的衣裳，瘦削的手尖略有些發(fā)白。

好。

好得很。

還敢騙他。

李玉見顧明月胳膊肘往外拐，頓時眼前一黑，胸口氣血上涌，腹中緊跟著傳來一陣劇痛。他腦子有些發(fā)昏，卻還強撐著身子，誓將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賤男人解決掉才行。

顧明月在一旁只小心地將自己的衣裳從李玉的手下救出來。李玉細指修長，留著出肉一分長、修剪圓潤的指甲，指縫勾著衣服上的繡線險些抓壞她的衣裳。

“也不知道是上的什么狐貍香？”李玉目光幽幽轉(zhuǎn)向柳一，細長的眼尾泛著點點猩紅，強忍著才沒直接一巴掌上去扇腫這個不知廉恥的妖精臉。

也就是顧明月還在旁邊看著……

李玉忍了又忍，見柳一逆來順受的模樣，唇角微微上揚，瞳孔中閃爍著冰棱般銳利的光芒直直刺在柳一臉上，腔調(diào)如同沾了蜜糖一般甜美：“你一個寡夫不好好替自己妻子的守節(jié)，倒有功夫出來搔首弄姿地勾引女人，這不太好吧？”

“你……”柳一被人戳心窩子，頓時滿目驚恐地后退幾步，雙手捧著心口，一雙柳葉眼暗含淚光，略過李玉欲言又止地望向顧明月：“……我方才說的話都是真心的，若是恩人也有意，我就在南門巷等您。”

說著就垂下頭，匆匆裹上頭巾，裊裊婷婷地就要離開。

李玉正在氣頭上，哪肯放他走。

顧明月只見到眼前烏黑飄逸的長發(fā)一閃而過，李玉忽然快步上前幾步就要去扯柳一頭巾下露出的黑發(fā)。

還好，顧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他。

“你做什么？”她低聲呵止。

李玉猛得回過頭，他雙目猩紅，望向顧明月的目光都不怎么友善。

顧明月不得不緊跟著上前，輕撫著男人并不顯眼的肚子，低聲安撫道：“你還懷著孕呢。”

李玉低垂著眼瞼，雙手緊揪著她的衣領(lǐng)啞聲質(zhì)問：“……那你會去找他嗎？”

一副只要她敢點頭，他就敢拎著她的領(lǐng)子，她們一家三口一同撞死在這殿宇的柱子上一了百了。

這顧明月還能說什么。

她目光掃視四周一圈，見四下無人，便雙手輕攔著李玉的細腰將兩人身子緊貼在一起，悄聲安慰：“我找他做什么？只有你一個我都要吃不消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