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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發(fā)現(xiàn),沒一會兒,江末竟然兩眼泛光,一手撐在窗臺上,飛快的翻身躍進這個最破爛的小房間。
看到江末這樣激動的樣子,顧衍知道,江末絕對不僅是為了笨鳥先飛而來的。
他一定是在尋找什么東西。
這個教室,看起來和其他房間都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但只有這個房間的黑板上,有字。
有關月照的那句詩,字體寫的歪歪斜斜,說實話,有點爛,和江末有一拼。
但有關追日的那句詩寫的就很公正,字體鋒利,哪怕有年歲侵蝕的痕跡,依舊擋不住其中的力道。
應該是兩個人寫著玩的。
江末的手,想要觸碰那字兒,卻又緩緩收回,他輕聲說,你說,會不會是湊巧?
顧衍搖搖頭,不確定但從來沒有人講過追日和月照名字的來歷,也許這兩句詩,只是巧合。
說不定這就是它們的來歷呢?把它們做出來的人,因為看到這兩句詩,所以給它倆起了這個名字。江末的語氣里充滿希熠。
顧衍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先不說當初造戰(zhàn)艦的人已經全部了無音訊,就連這兩個戰(zhàn)艦,也早就成為過去式。
桃紅和雷豹,已經把他們取而代之。
顧衍意有所指道,現(xiàn)在很少有人能對月照,有其他的感情,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
是啊。
就是因為太多人沒有見過月照,可自己卻擁有它太多的消息,才會讓江末有一種他和月照有特殊關系的錯覺。
江末一直盯著那兩句詩愣神。
家中倉庫有些老照片,還有幾個廢舊的本子。
本子有兩個是新的,只不過是封面都泛了黃。
其中一個本子不是新本子,上面寫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像是早些年別人上學的時候,上課無聊寫著玩,留剩下的作業(yè)本。
江末沒對那個本子有太多的關照,可是現(xiàn)在仔細想來,那個本子上的筆記,就和黑板上那句月照的詩一樣爛。
真的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顧衍在房間里轉來轉去,最后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的講臺,好像比其他教室的更為堅固一些。
其他房間的桌子都是木制的,稍微一碰就有碎屑亂飛,可是這個桌子,依舊完好無損,讓人覺得它破舊,只是因為表面的灰塵。
顧衍拍拍這桌子,總覺得它材質不一樣,不是普通的木頭桌子,放置在講臺上,也不應該是給人這種輕飄飄的感覺。
再稍微一挪動這桌子,顧衍覺得這桌子下面的講臺,似乎是空的。
你用力蹦一下。顧衍說。
江末不明所以,但依舊照做。
蹦完之后,他瞪大了眼睛飛快從講臺上跑下來,圍著講臺轉了一圈。
兩個人開始把講臺底下周遭的垃圾全部清理干凈,江末又用掃把,把那一圈全部掃干凈。
最后,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講臺是鑲嵌在地面上的,不是砌在上面的。
顧衍用手在旁邊摸索了一會兒,不知道按在哪里,發(fā)現(xiàn)整個講臺有翹起的趨勢。
最后,他們兩個把整個講臺都掀起來,往下一看,黑乎乎的。
腳下就是一個□□,直通往地底下。
江末的心跳得飛快,激動道,這下面是有密室的。
顧衍也有些激動,確實。
兩個人飛快的爬下去,甚至沒想過會不會有危險。
但好在這里荒廢太久,確實沒什么機關。
顧衍在下去的時候,在墻上找到了開關,啪的一聲,整個倉庫的燈,一節(jié)一節(jié)的,亮到很遠的地方。
整個地下倉庫,大的超出他們的想象。
這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的,秘密機甲基地。
江末有些合不攏嘴,這也太大了。
兩個人走在地上,鞋底在灰白的地板磚上踩出一個個腳印痕跡來。
已經太久沒有人來過這里。
江末有些不理解,說話聲音不大,卻回音裊裊,這么大的規(guī)模,就是放在現(xiàn)在,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
畢竟只是做的小零件,就這么大動干戈。
顧衍點點頭,看來這曾經是一個很正式的基地,怪不得整個北區(qū)都管的這么嚴。
既然想做秘密基地,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為什么又讓我們來這兒伐木呢?江末不解的問。
顧衍:我們北區(qū),只有這邊有木材,其他區(qū)域的人不會允許我們去的,而且我們剛才過來時想必只要是參加過勞動的人,都很難有心思趟過那條河。
江末低頭一看自己的鞋,也確實,兩個人差點兒就一路爬樹過來了。
那條看起來像是臭水溝的河,幾乎隔絕了鐵器工廠和一整個村鎮(zhèn)。
看起來就好像是當年鐵器工廠排出來的廢水污染了水源一樣,自然而然的把這里和外面隔絕起來。
可那河水并沒有很臟,顏色奇怪而已。
這個地方,建造的都是機甲戰(zhàn)艦上的一些很小的零件,具體的東西剩下的不多。
那些一排排潔白的桌面上,擺著零零散散的工具。
顧衍在看這些東西,都是機甲艙內的哪些結構。
江末走到一個東西比較多的桌子旁邊,看著滿桌七零八落的小零件,把手伸了過去。
顧衍一時間沒瞧出來這些特殊材質的零件到底是做什么的,也就沒在意,等他過一會兒再看江末在干嘛的時候,他驚呆了。
在沒有任何說明書指示,以及沒有接觸過真正的模型的情況下,江末竟然拼出了一個半人高的機甲模型。
這是一個縮小版的玩具。
像桃紅,像雷豹,更像一個單純的機甲戰(zhàn)艦。
顧衍驚愕道:你怎么做到的?
江末又把這個東西拆卸了,把里面的東西進行再次安裝,他低頭道,你之前不是帶我看過飛行表演嗎?桃紅和雷豹的結構,和它有些類似,可惜我只看過它們的外觀,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樣所以這里面的構造,我還不太清楚。
江末有些遺憾。
他組裝的東西,徒有虛表。
顧衍依稀記得飛行表演時,桃紅和雷豹雖然在上空已經足夠顯眼,但是想要看清楚它們身上的構造,常人是很難做到的。
江末竟然能把它們拼出來。
到底是視力好,還是記憶力好。
有這樣敏銳的洞察力以前上學的時候,沒用過腦子吧。
顧衍家里什么東西都有,自然也有這種類似的小型模具,已經彌足珍貴,可和眼前的模型相比,依舊差遠了。
一個機甲戰(zhàn)艦的構造,絕對不是拼一個普通飛機模型那樣簡單。
顧衍自認為,面對一桌子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沒有辦法在如此迅速的時間內做到組裝完成,就算大家對內部結構都一無所知。
顧衍問他:你以前接觸過這個東西嗎?
江末搖搖頭,但是語氣帶了一絲很容易察覺的興奮,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接觸過,但是看到這個東西,我的手就很癢,就仿佛發(fā)熱期紊亂的時候想抓著你
話形容到這里,突然覺得不妥,江末這才不好意思止住嘴,我不知道這么形容對不對,但它就好像是與生俱來讓我很喜歡,是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