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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嗓音壓低了道,你也該起來了吧?
他實在沒江末臉皮厚,撿個筆竟然在他胯、間遲疑近一分鐘。
如果不是知道江末這小子討厭他,顧衍甚至以為他在勾引自己。
江末神志不清,被顧衍拎住后脖頸的時候才回過神來,艸,扶我一把,腿軟。
顧衍覺得他在裝,沒動。
江末一把抓在顧衍小腿上,用力按著他的腿,慢慢站起來。
被江末抓過的位置,泛起火辣辣的灼熱感。
坐回凳子上,江末微微氣喘,我死這兒,你也不扶我一把,是吧?
我看你挺享受的。顧衍說。
江末滿面潮紅,語氣輕飄飄,整個人像是被滋潤過的樣子。
顧衍從沒見過這樣的他,一時間不知道算不算非禮勿視。
好在江末是清醒了。
酒味兒雖然醉人,卻沒麻痹他大腦神經(jīng),他現(xiàn)在比之前的感覺好不少。
這味道,絕對是顧衍身上散發(fā)出來的。
江末湊在顧衍耳邊小聲說,顧衍,你是不是隱瞞分化性別了?
顧衍眼皮都懶得抬,我還沒分化。
你是不是發(fā)、情了,我聞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江末確信自己是真的聞到了。
他不在意顧衍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沒有分化,顧衍看著他的眼睛說,江末,我可以告你性、騷擾嗎,結(jié)合你剛才的怪癖行為,是你的樣子更像發(fā),情。
害沒有就沒有唄,隨便問問而已。江末趴回自己的課桌,半天沒了反應(yīng)。
他在思考,這不是正常的身體變化。
江末瞇起眼睛,眼尾變得狹長,睫毛向下煽動,顧衍覺得江末每次摸不清思路的迷糊樣,都像個笨蛋。
江末在想,是自己分化成alpha了嗎?
如果是的話,特么的alpha的身體怎么會有那種奇怪的感覺?
他詞窮,但也知道,那不是單單羞恥二字可以形容的。
江末想不通就不想了,渾身虛脫,中午飯也沒吃,放學鈴一打,就一直在教室睡覺。
顧衍看他一眼,讓我出去。
江末屁股撅那兒動都不動,顧衍一手按在他后腰上,強行把江末帶著凳子往前推了十厘米。
江末帶著怒氣看顧衍,故作兇狠的樣子還有點可愛,顧衍,我今天很累,改天找你算賬。
顧衍一個表情都沒給他,江末這小子蹬鼻子上臉,不講理。
上午的江末很反常,像是突然磕了藥似得,有點發(fā)、情那意思,很像Omega。
班里已經(jīng)分化的Omega,學校都做了完全措施,和沒有分化之前無異,也不會影響正常上課。
可江末像那種沒控制住的是的,就好像是那種控制不住信息素的Omega。
顧衍沒接觸過這樣的Omega,但課本上對于發(fā)、情期寥寥幾筆的形容詞,足夠讓他代入剛才江末的樣子。
中午放學,顧衍出校門后一個人去了附中醫(yī)院。
還是沒有結(jié)果嗎?
給顧衍會診的教授搖搖頭,很奇怪。
具體?
你還不能算是alpha,教授把一疊報告放在他面前,必要的數(shù)值一直不夠穩(wěn)定,這樣的報告不能上交,也不能成為你分化成功的證明。
其實顧衍也沒感覺到自己在分化,上次班級統(tǒng)一測評的時候,處于分化期的人就沒有他。
但他這兩天開始無法控制一些本能,生理性的。
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自己。
這么權(quán)威的教授都說還不到時候。
顧衍猜測,也許每個快要分化的alpha或者Omega,都會有這樣的困惑,難以啟齒、不分場合不分地點的他甚至對著江末都能有感覺。
荒謬。
可能大家都不好意思說罷了。
顧衍也不會去講,但確實有被困擾到。
如果他能確定已經(jīng)分化,就可以拿著報告申請氣味阻隔劑,甚至搞到抑制劑,以防他再對江末這種會咬人的家伙,產(chǎn)生什么毒蘑菇幻想。
走之前,顧衍鬼使神差又問一句,教授,我的信息素是酒味嗎?
還沒分化呢,哪里來的信息素味道?把老教授問迷茫了。
顧衍點點頭,好的。
教授反而安慰他道,你們?nèi)昙壍膶W生,每個月都要統(tǒng)一測評一次,沒必要在這中間自己花錢測,總測對身體也不好,你們家你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分化率。
顧衍點點頭,離開,他確實不擔心分化率數(shù)據(jù)的問題。
可江末到底是聞到什么東西,變成那副樣子
難道班里有其他alpha正在分化,影響了江末?
自己去醫(yī)院測分化結(jié)果是非常貴的,甚至很多人測不起,但上學期間這些費用都可以申請教育部報銷,只能等下個月的統(tǒng)一檢測,看是誰分化不穩(wěn)定。
事實上,Alpha和Omega剛分化的前兩年,根本不會有什么信息素波動,都是很輕微的小反應(yīng)。
這始終是不尋常的。
下午上課時,所有人精神飽滿,包括江末。
因為學習課程,到了大家都愛的環(huán)節(jié)。
今天學習兩性知識之發(fā)熱期與易感期,大家打開課本第二百六十三頁。Beta老師用中指扶了一下她的眼鏡框。
兩性知識江末把課本翻到最后一頁,又合上,為什么是兩性知識,不應(yīng)該是三性嗎?
三性?前桌都聽到江末的困惑了,回過頭來和他竊竊私語,問他:難道變性也算單獨的一種性別?
不是,alpha、beta、Omega,這是三性啊。江末掰著手指頭數(shù)。
兩性是指男女,又不是分化性別。
江末:也是哈。
顧衍連白眼都懶得翻。
江末,嘀咕什么呢,你說說,什么是Alpha易感期?老師抬起頭看他。
江末磨磨蹭蹭站起來,摸摸后腦勺,四處亂瞧,就、就是一種病。
什么病?
就類似于瘋狗病,發(fā)病亂咬人,咬不到不罷休,咬到了,追著咬,打死不松口,是這樣吧?早有耳聞,江末說完,得意一笑,是危害社會穩(wěn)定的一個重要影響因素,易感期的alpha很瘋狗。
老師皺眉。
江末還沒分化呢,分化后得氣人成什么樣?
尤其是高三這一年,學生都陸陸續(xù)續(xù)分化,隨著alpha數(shù)量的增多,像這種畢業(yè)班級,簡直是災(zāi)難般的存在。
最不喜歡帶畢業(yè)班。
江末,別嬉皮笑臉,把你的瘋狗病收起來,用專業(yè)術(shù)語解釋易感期。
江末低下頭,小聲說:老師,我還沒來得及看呢。
再胡亂交頭接耳一次,就拿著你的課本站出去,現(xiàn)在給我站著聽,老師拍拍講臺,還有沒有覺得自己一定能分化成alpha,不用老師管教,不需要提高文化課成績的?一會兒都跟江末一起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