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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明敏，你說為什么好好的設定寫成字就這么肉麻啊，明明瓊瑤漿好喝、阿爾薩斯漂亮，可是擺在一起就好做作。還有英文的正常對話，翻譯成中文以后也很奇怪。”

“啊啊啊啊！為什么我沒有才華！小說小說寫不好，做瓷做瓷沒人要，我寄給阿爾薩斯那家瓷器工坊的學徒申請到現在還沒人回復。我覺得我的作品集還可以啊，要現代有現代、要古典有古典、要原創有原創，為什么，為什么他們不給我回信！”

市南抱著枕頭在床上翻滾，青旅的床很小，坐在床邊算賬的譚明敏被擠得沒地方，終于忍無可忍地踹了她一腳。

沒有才華已經很慘了，現在還要被踹。市南哀嚎：“譚明敏你個缺少浪漫細胞的理工女根本不懂，那家瓷器坊可不止是瓷器工作室，人家還是酒莊，又大又漂亮的酒莊！”

“邊喝著好喝的甜酒，邊在酒莊的工作室里制陶。你想象一下，拉胚拉累了，抬頭就可以看到可愛的葡萄藤和古堡，窗外飄著小雨，一切都綠油油的——要是放到十年后，網路發達信息爆炸，絕對輕輕松松網紅打卡點。我要趕快趁它還沒出名的時候搶占先機！”

……」

記憶里的那個市南逐漸淡去，身邊的市南卻只是出神地望著宋宇皓。

譚明敏的指隙間浸滿了煙味，她想再抽出一根來，卻摸了個空。

煙盒已經空了，被碾成皺皺巴巴的一團后躺進了垃圾桶的底層，被積水浸濕。

嫉妒燃起的火焰比窯爐的溫度更高。火光中有什么裂開了一道縫隙，譚明敏覺得自己就像一件沒有燒制好而開裂的陶器，時間和溫度都錯了。

她回身，推開餐廳大門。短暫的靜默后，餐廳里一眾老友再度聊得火熱。

“……米拉的旅行公眾號啊，明敏之前不是在阿爾薩斯一家陶瓷工坊實習嘛，就是那個有自己瓷器品牌的酒莊，米拉在自己的公眾號發了視頻，現在爆火，很多華人游客去參觀，不管是葡萄酒還是瓷器的銷量都翻了好幾倍。”

“哦，我知道那個酒莊。明敏去年才把工作室搬到倫敦，前年我和阿Sun她們幾個一起去玩過，米拉當時就在附近呢，也沒聯系我們。她那個公眾號我記得不是情侶號嗎？那南美混混痞是痞了一點，帥倒是蠻帥，一開號粉絲就挺多了吧。叫啥來著，胡瑟斯和米拉日記？記事本？”

“胡瑟斯和米拉的晴天筆記。” 譚明敏把手機伸到大家眼前，剛好停在米拉的粉絲專頁面。

她笑著招呼大家入座：“今天我不是東道主，你們可別把關注點放我身上。我只是送了一套新設計的餐具給宋宇皓和凱晴當新婚禮物。再漂亮的瓷器歸根結底還是實用的器具。來來來，這道紅燒排骨可是餐廳主廚的拿手菜。”

自從見到那塊吊墜，林欣慧有些心神不寧。她擠到譚明敏身邊，猶豫地開口：“明敏，那個用來裝飾的吊墜挺特別的，是你專門為這個系列設計的配飾？”

譚明敏笑著回答；“是挺少見，應該說這整個系列的主題就是那塊水膽白水晶，不過不是我設計的，這吊墜本來只是寄存在我這，現在也算物歸原主。”

“物歸原主？這吊墜不是……”市南的嗎？林欣慧不敢把話問出口。餐廳的空調轟隆作響，熱得她額頭起了細密的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