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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淮,你骨子里大概就是個文藝工作者。蕭云臻心念一動便說了, 說出來又后悔了, 兩個人現在避風頭,各種活都接不了, 這話說出來,倒像是扎心一般。
安淮倒是恍若未覺,轉頭看著蕭云臻,十分認同的點點頭:我也覺得, 這類文藝電影,我看著勾魂。
蕭云臻笑了笑說:比我更適合做電影人。
安淮沒說話,眼睛看著《岡仁波齊》的結尾字幕閃動的畫面出神,蕭云臻沒有打攪她,文藝片就是這樣用看似不經意的鏡頭和故事,一點點侵蝕你的靈魂。
好一會兒,安淮突然對蕭云臻說:臻臻,我們去一趟西藏,去一趟岡仁波齊吧。
可我們現在蕭云臻猶豫了一下。
誰知安淮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神色露出:我們偷偷的,不告訴李進。
蕭云臻被眼前鮮活又俏皮的安淮蒙了心,下意識的點頭同意。下一秒又后悔,害怕這個時間段出去會惹事,但看著安淮興沖沖的開始收拾東西,她就想,算了,能惹什么事情,她們又什么事情沒有經歷過呢。
安淮速度很快,上網淘了很多東西,一周之內,玄關處快被安淮的快遞箱堆滿了。
臻臻,快看!
安淮舉著一頂粉色的帽子沖蕭云臻揮舞,蕭云臻定睛一看,當即兩眼發直。
這什么鬼東西!
她手里的那頂帽子不是鴨舌帽也不是漁夫帽,是一頂粉色的火車頭帽子,還帶著白色的毛毛。安淮一邊給她展示,一邊把手里的這頂帽子套在頭上,翻著帽子上自帶的耳捂,新奇的不得了。
蕭云臻一點也不開心,因為安淮已經拿著另外一頂粉嫩嫩的帽子朝她走了過來。
蕭云臻想也不想就跑:我不要帶這個玩意兒!
安淮繞著沙發捧著帽子在后面追她,一邊追一邊哄:臻臻,好臻臻,你試試唄,特暖和。
安淮哄人的語氣溫柔極了,蕭云臻心軟的回頭,就看見安淮頂著那頂粉嫩的帽子,咧著嘴角在后面追她,沒系上帶子的耳捂子隨著她一動就開始忽扇忽扇的,像是豬八戒的大耳朵。
這一扭頭,蕭云臻跑的更快了。
我不帶!
可惜蕭云臻跑的再快,也比不上安淮的速度,安淮長腿從沙發上一翻就把對面的蕭云臻按在了地毯上。
蕭云臻被困在安淮的臂彎里,還在試圖掙扎著拒絕這頂粉的耀眼的火車頭帽子:我不要帶啊啊!我不要帶
反抗失敗。安淮兩手一兜,就把帽子蓋在了蕭云臻的頭上,還將耳捂下面的繩子結結實實的系在了蕭云臻的下巴下面。
蕭云臻跑了兩圈有些氣喘吁吁,白皙的兩頰也因為運動染上了些許粉色,亮晶晶的眸子蒙上些許水氣,被粉色絨毛的帽子一襯,倒顯得她更加的粉嫩多汁,安淮支著身子,看呆了。
真好看~她由衷的夸道。
蕭云臻腦子有點點發蒙,竟開口問她:真的嗎?
她將信將疑,但看著安淮一臉真誠的樣子,又實在是好奇這個帽子自己帶著是什么樣子,便從安淮胳膊下面爬起來,跑到臥室的穿衣鏡前面。
什么呀這是!
鏡子里一個穿著睡裙,身姿妖嬈,頭頂上卻帶著一頂粉□□白的火車頭帽子,耳捂子在下巴處系緊了,只露出小巧精致的五官??雌饋硪稽c也不像撩天撩地的蕭云臻,簡直傻透了。
身后的安淮也帶著火車頭帽子斜倚在門邊,忍不住的發出兩聲輕笑。
你還笑,笑屁啊笑。蕭云臻氣急敗壞的摘下帽子去打安淮,安淮笑著躲閃,沒一會兒兩人就鬧到了床上。
西藏之行,安排的很緊,安淮和蕭云臻一路攔車終于來到了岡仁波齊。一踏進那片土地,廣闊的視野以及清新的空氣,讓她倆整個魂兒都飄了起來。這里沒有特殊,沒有人認識她們,更沒有人懷著揣測、嘲諷、探究的眼神來試探她們。
她們可以坦蕩,能夠自由。
西藏的生活節奏很慢,沒有都市的857,更不甚有什么夜生活,從早到晚的時間,好像跟隨著照在岡仁波齊山脈上的太陽一樣,被無限的放慢和拉長。
蕭云臻和安淮呆了好些天,才出發前去朝圣。什么準備都沒有,只帶著滿腔想要告知神明的話。路上遇見了一同前去朝圣的土著,送了她們倆一人一個小巧的轉經筒。
轉經筒上刻著經文,在指尖晃動中,發出空靈卻又震撼的響聲。很小的一只,安淮握在手里不敢動,生怕褻瀆神明。
轉山之后,兩人直接去了松楚寺,帶著轉經筒,一步一拜。走到廟前,迎著日光,安淮定了好一會兒,沒有進去,只在門外雙手合十閉眼禱告。蕭云臻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終究是沒打擾她,最后也學著她的樣子,手握轉經筒,閉目禱告。
一睜眼就見安淮看著她笑。
怎么了?蕭云臻疑惑的問道。
沒什么。安淮搖了搖頭,伸手去牽蕭云臻,咱們走吧。
蕭云臻躲了一下,看了眼沐浴在陽光之下的松楚寺,沒讓安淮牽。她說:神明在看著呢。
安淮卻是不由分說的直接拽住蕭云臻的手,牽在自己掌心,我剛剛已經跟神明許過愿了,算是打過招呼,我怕她神明認錯人,所以先讓她認一認,我想娶的人是誰。
蕭云臻愣了一下,定定的看了安淮一會兒,才揚起兩人的手晃了晃:既然向神明請示了,那便是這輩子不能再反悔了。
這輩子都不后悔!
兩人沒有過多打擾,在松楚寺門前見過神明,便手牽手堅定的往回走,不顧身后泥濘,也不探前路飄搖。
許是她們太過禮貌又十分真誠,堅定的心終于是打動了神明。在月底安淮接到了李進打來的電話,除了少不了的一頓臭罵,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安淮和方蓿主演的《驕陽》在入圍了威尼斯電影節,該片連續獲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女演員、最佳女配角等多個獎項的提名,安淮受邀前去出席電影節,李進要求她不管在哪,都要馬不停蹄的連夜趕回來。
蕭云臻聽到消息比安淮興奮,立馬收拾東西就要走,安淮迷迷瞪瞪的被拽上了火車,剛到京城,就又被迷迷瞪瞪的拽去了威尼斯電影節。
安淮最佳女演員提名的熱搜在熱搜榜上狂飆,一連兩三天都在熱搜榜上掛著,眾人都在猜安淮到底能不能獲獎。
而此前一路抨擊嘲諷挖苦安淮的路人和黑粉,竟然在這個時候,轉變了態度。她們一致的口徑是:國家面前無個人。
在她們眼里,不管安淮是喜歡女的也好,還是男的也好,總歸是出國門為國爭光。
真的難得,一個獎項,竟讓所有人團結了起來。
9月初,夏末秋至,安淮踩著金秋九月的開端,為大家捧回了一座沃爾皮杯。金燦燦的獎杯,盛滿了璀璨的秋色和希冀。
從機場回來的時候,無一例外又被圍堵了。只不過這一次,她捧著獎杯,承接的都是一張張喜笑顏開的笑臉。
請問這次獲得影后,有什么感想嗎?
請問拍攝《驕陽》的時候,有拿獎的預感么?
請問下一步計劃是什么呢?接著拍此類的影片嗎?
《驕陽》打戲眾多,是否考慮以后轉型呢?
安淮本就懵懵的腦袋,被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砸的更暈。
不好意思,目前沒有別的計劃,只想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