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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蓿嗯了一聲:已經很久了。以后會打算公開嗎?
我想的。安淮說道,隨即又低下了頭滿是失望和無奈,可是臻臻她顧及我的事業,不愿意公開。
蕭云臻我知道她,出道就紅了,拍了兩部戲躥紅成了娛樂圈頂流,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她。她愿意跟你在一起,還在微博上發你們的合照,自然是喜歡你的。方蓿說道。
安淮沒想到方蓿知道這么多,還看過她倆合照:方姨你都知道?
方蓿輕抿嘴唇,笑了笑:我可是你們懷孕cp的西皮粉呢。
安淮臉霎時就紅了,有一種遮羞布被長輩當面掀開了的感覺。
我也是聽柳你養母說才關注的。方蓿低頭扯了扯衣擺,你們在一起不容易,得互相珍惜和理解,別一不小心這一輩子就錯過去了。
她語氣悵惘,似是在感嘆又似在無奈的嘆息。
我知道的。安淮鄭重的點了點頭。
所以啊,阿姨說句不好聽的,你可不要怪阿姨。方蓿突然提了提語氣,有些嚴肅的說道。
安淮猛然坐直了身體,一副聽訓的樣子:沒關系,您說。
說到底,還是你根基不穩,在娛樂圈立足難,稍有風吹草動就跌落下去了。就像這次一遇到事情,代言、影視劇是不是全沒了,如今你手里的這個劇本,還是你養母替你求來的。方蓿說,說到底,蕭云臻這丫頭怕一公開,你就什么都沒有了,還是因為你太弱了。要想走的穩走的長久,你得往上爬一爬,爬到沒人敢置喙的地位,爬到即使你公開了,依然有人奉你為神。
往上爬一爬安淮嘴里呢喃著。
對,努力爬。現在蕭云臻有你段叔他們,你盡管放心,收收心好好拍的戲。方蓿站起身來摸了摸她的頭,爬到那個無人敢置喙的位置,娛樂圈不是前無古人。
安淮如夢初醒,閉了閉眼睛,將盛矯納入自己的身體里。
方蓿起身回到了自己最初的站位,給導演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第108章 殘月
方蓿和安淮這邊有條不紊的拍著《驕陽》, 而另一組由干警扮演的常務、燈光助理則在一旁悄悄的籌謀。
戲拍完之后,段家巖撥出一批人讓安淮帶著去勘查地形,在她找的那處暸望塔提前布局。
走到小山上, 安淮眺望著遠處被密林包圍著的南卡江,問段家巖:段叔,暸望塔距離遠,留兩個線報在這里就夠了,南卡江適合潛伏也是最先能得手的地方, 不如多派些人提前埋伏,搶占先機。
段家巖瞧了安淮幾眼,頗有些贊賞的說:你一個小姑娘,倒是挺懂這些的。
小時候經??匆恍┍鴷? 也愛看一些打仗的戲。安淮無法解釋自己的身份, 只好順口胡謅了起來,所幸的是她自從跟了長公主, 確實也看過不少兵書,她看著靜謐的南卡江,眉頭又皺了起來,就是不知道羅承屹會不會走這一條路。
段家巖倒是十分肯定:他只要是想從緬甸轉移貨物到境內,必然是要經過南卡江,你說的沒錯, 我們要提前在南卡江埋伏搶占先機。
第二天晚上十點多, 夜幕低垂, 靜謐的空氣微微壓在頭頂,悶熱悶熱的,又帶著潮濕的感覺。
安淮和方蓿正在準備晚上的大夜戲,突然有小助理過來跟方蓿和導演說了幾句話。安淮就眼見著那些喬裝的公安干警火速搬著影視器材悄悄朝南卡江那邊走去。
大家收拾收拾, 咱們臨時轉場。導演在片場內吩咐道。
安淮一邊收拾一邊問方蓿:那邊來消息了?
方蓿點點頭:對,為了萬無一失,咱們劇組也要跟去掩人耳目。
安淮心下一愣,那邊有消息了,是不是今晚上就能見到蕭云臻。蕭云臻如果跟著羅承屹來的話會不會有危險?段叔和羅承屹會交火嗎?南卡江邊的樹一棵棵比人還高,他們會不會夜深看不清誤傷了蕭云臻。
方蓿半天沒等到安淮的應話,一轉頭就瞧見她正眉頭緊縮,便問道:臨時換場,你還行嗎?
聽到耳邊方蓿的問話,安淮才回過神來,反應了一會才道:嗯沒事兒,詞兒我都背熟了。
挺不錯的。方蓿笑了笑,走在她身邊安撫道,這兩天拍攝下來,你表現的很不錯。人物表現的很立體,情緒逐層鋪開很有層次,你給盛矯設計的踢石子的小動作,也很不錯,很貼人物。
難得受到夸獎,安淮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了,抿了抿嘴:這些都是蕭云臻教我的。
方蓿說道:她是個好的,你也不差。
《驕陽》轉場拍的這一場戲,頗有些難度,對方蓿對安淮來說都是。這一場戲是盛矯在追蹤中終于發現了蛛絲馬跡,可她并沒有未這些線索而感到開心,因為這些全都指向一個人,她身邊的娜朵。
就在她心下懷疑,不知道該怎么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卻意外的撞見了娜朵殺人。
也許不是意外,是娜朵故意讓她看見的。
鏡頭里的方蓿簡直和屏幕外的她判若兩人,明明嘴角上掛著的還是溫溫柔的笑容,但是看向不遠處愣在樹干旁邊的盛矯的眼神,卻是寒津津的,就像是從泥地里鉆出來的血蛭蟲,黏糊糊的扒在她身上,妄圖吸她的血。
這一場戲其實很難拍,角色的反轉,情緒的急轉和碰撞,還有不短的一段打戲。導演早就想好了用這場重頭戲來配合警方,結束之后,這一段還要重拍的。
沒想到戲進行的意外的順利,方蓿沖她看過來的那一個眼神,安淮接住了。
她站在樹干旁邊,盯著正在解剖的娜朵,看她沾著滿手的血腥朝她望過來,瞳孔微縮,面上不顯山不露水,一點也不為所動,似乎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
然而樹干背后深深的指痕,暴露了她這一瞬間恐慌且不安的心。
盛矯略帶著探索的朝娜朵走過去,臉上帶著饒有興趣的表情看著娜朵,輕輕喚她一聲:娜朵姐。
她盡量克制了自己的顫抖的聲音,讓自己在娜朵面前表現的更自然。
娜朵笑了笑:小太陽,你不怕嗎?
盛矯的矯并非是驕陽似火的驕,可是當第一次盛矯向娜朵介紹她的名字時,娜朵就叫她小太陽。
盛矯抬起手指在尸體上捻了一把,手指上沾染了尚未干涸的血液,指尖一搓,臉上卻是無辜的表情,好像這是再正常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她偏頭瞧著娜朵:為什么要怕?
娜朵愣怔了一秒,看著她的眼神在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可盛矯的表情上沒有絲毫的紕漏,天真無辜,就像是她的小妹妹一樣,懵懂無知在問姐姐十萬個為什么。
她心下一動,竟拽過盛矯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衣袖間使勁擦了擦。
都是臟東西,小孩子不要碰。娜朵幫她擦干凈手指頭上的血,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她的表情。
在幫她擦手指的時候,盛矯的心還是狠狠的顫了一下,面上還是她溫柔知心的大姐姐,曾經臥榻相談甚歡,沒有想到竟是一個殺人魔。她一個小小的干警,只為了追查失蹤人口,誰料這里頭竟藏著這樣一樁大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