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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楊春柳哼了一聲,沒再繼續調侃她,倒是問她,我一直奇怪,你這個丫頭為什么一直喊我娘,土土的,還怪怪的,怎么?不愿意叫我媽?嫌棄我?
我怎么會嫌棄。安淮解釋道,我就是喊習慣了。
楊春柳坐了起來:你不是沒有父母親嗎?喊誰喊習慣了?
安淮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是喊的順口。
楊春柳瞧了她一眼,也不想計較了,擺了擺手:哎呀算了算了,你愛叫什么叫什么吧。
楊春柳起身回了屋,遞給安淮一個本子。
本子很薄,安淮接過來一看,上面印著兩個字《驕陽》,她翻看了兩下,抬起頭看著楊春柳。
這是劇本?
楊春柳點點頭:對,給你的。
安淮趕緊低頭又翻了翻,是一部刑偵電影,女主是警察局的警探,三觀端正,樂觀積極,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格,在辦一件大案的時候,險些被人蠱惑。
她緊趕著翻了好幾頁,發現女主的打戲很多,非常符合她。
楊春柳偏頭看了看,問她:感覺怎么樣?
安淮點頭:本子很好,而且女主跟我很像,能打。
楊春柳笑了笑,那你想演嗎?
我能演?安淮喜不自勝的看著楊春柳,在看到楊春柳點頭之后,歡快的猛點頭,我想演的。
楊春柳說道:你想演你就能演。
可是安淮嘴角的笑意又垮了下去,握了握手中的本子,我現在名聲受損,熱度也不是很高,怕不是我想演就能演的。
她因為魏思思,代言全部被鴿,研究的熟透了的《曖昧》也被放棄了,之前能選擇的劇本也紛紛撤掉的撤掉。倒是也有一些制片過來找她,但大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網劇,內容惡俗又無趣。
如今她能有好一點的戲就不錯了,根本不敢妄想大熒幕和主角。
楊春柳接過她手里的本子:這你就不用管了,說了你能演就你能演。
她正是因為知道安淮如今的情況,才想著找一部作品幫她復出。這部作品是她特意給安淮求來的,班底好,本子漂亮,更重要的是符合安淮。
別傻愣著了,跟我一起去見見人吧。楊春柳卷起劇本在她頭上敲了敲。
安淮屁顛顛的跟在楊春柳后頭問:媽,去見誰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楊春柳喊了司機送她們倆去了城區,又從城區繞到外環的一棟小別墅,別墅門口是一扇小木門,很矮。遠遠的就能看見一樓小院子里頭的繁茂的花花草草。
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站在廊院里頭澆花。
車子在門口不遠處停了下來,楊春柳帶著安淮下了車。下了車,楊春柳站在車門前,理了理旗袍領子,不滿意,又反復整了整,一整反倒把盤扣整歪了。
安淮上手幫她理正。
楊春柳似乎是有些緊張,安淮幫她理盤扣的時候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我怎么樣?還可以嗎?楊春柳問道。
安淮點點頭,夸贊道:美,特別美。
楊春柳笑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剛剛吃糖了是,嘴都變甜了。
得了安淮肯定的回答,楊春柳才緩步朝小別墅走去。
院子里的小姑娘,瞅見了來人,放下手中的噴壺,跑過來站在門里問道:你們找誰啊?
安淮看向楊春柳,楊春柳柔聲說道:我找方蓿。
方蓿?
安淮腦海里搜索了一下,她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但又感覺名字似乎在哪里聽過。
小姑娘揪著辮子:哦,你是找媽媽的啊。
說著,小姑娘就沖屋里喊著:媽媽,有阿姨和奶奶找你。
聽著小姑娘叫自己奶奶,楊春柳渾身一震,慌忙的看向安淮:我很老了是嗎?
這問題,安淮根本沒法回答,說不老,七老八十的年紀擺在這,說老吧,但看楊春柳的臉色,好像這也不是她想聽的。
萬幸安淮還沒想出完美的答案,屋內有人應聲。
是誰啊?
一道很溫柔的女聲,隨著開門聲傳來。
聽見那個聲音,楊春柳整個人都呆住了,安淮能感覺到身邊的人呼吸都屏住了。
開門的人正是方蓿。
第99章 求婚
方蓿穿著一身淡色的淡色的棉衫, 柔順的頭發披在腦后散在肩頭,眉眼秀致,皮膚很白且很細膩, 站在門口仿佛要透著光一樣。
她一出來, 安淮就認出來了,這是國際影后方蓿, 臻臻之前跟她念叨過的。
安淮偏頭看了看身邊的楊春柳,發現她僵直著身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門口的方蓿。方蓿也看著她,開門的手就頓在了原地。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安淮來來回回看了兩眼都沒敢吭聲。
倒是小姑娘不明白怎么回事,跑到方蓿身邊, 推了她一下:媽媽~
方蓿被她這一推才回過神來, 飛快的眨了眨眼睛, 再抬眸沖楊春柳笑著說:春姐,好久不見。
楊春柳也笑了一下:是啊,都十多年沒見了吧。
方蓿頓了頓, 隨即打開門側了側身:快進屋吧。
楊春柳點點頭, 在方蓿轉身的時候,安淮瞥見楊春柳抬手快速的抹了抹眼淚。她剛想張嘴問她還好嗎, 楊春柳便小聲警告她:別多問。
安淮趕緊點頭, 跟在楊春柳身后進了方蓿的大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楊春柳一不小心, 平地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安淮和和方蓿同時上前,還是安淮快一步,從后面扶住楊春柳。
媽, 你小心點。安淮扶穩了她,順嘴叮囑了一句。
楊春柳擺擺手,扯了扯衣擺端莊的重新站好。剛站起來,就對上方蓿滿含探究的目光,下意識的她眼神閃躲了一下。
方蓿收回手,問她:你,結婚了?
楊春柳本來想搖頭,但話在嘴邊一轉就變成了:你不是也結婚了。
方蓿嘴巴緊抿了兩下,沒有再吭聲,抬手指引楊春柳坐在沙發上,安淮緊挨著楊春柳坐著。她什么情況也不知道,更不敢隨意開口說話,她眼神瞅了楊春柳好幾眼,楊春柳一個眼神都沒給她,不是看著方蓿就是低頭去擺弄旗袍上掛著的珠穗。
以前不是不愛穿旗袍嗎?方蓿打量了她身上的旗袍,是緊身的草綠色長旗袍,緞面上秀著暗紋,左胸盤扣處垂掛著淡藍色的珠穗,襯的她又白又高貴。楊春柳都快70了,保養的是真好,開衩處露出的皮膚除了一點點松弛以外,沒什么變化。
就是以前怎么都不愛穿旗袍的人,如今也能穿上緊身旗袍優雅端莊的坐在她面前,人都是會變的啊,方蓿在心里感嘆道。
楊春柳見她打量過來,特意將腿抬起來,翹在膝蓋上,讓開衩的衣擺裂開了更多。她說:要你管,現在喜歡了不行嗎?
方蓿露出了進門的第一個笑容:一切都變了,獨獨你這性格是一點沒變啊,春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