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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淮心頭一震,看著她們良久沒有說話,半響點點頭,哽咽著嗓音:好。
媒體們一直都在等著安淮說話,她一抬眼看向他們,他們的鏡頭就立馬對準她。
只見安淮伸手抹了一把臉,頂著滿身的花花綠綠,目光鎮定的看著他們,伸出一只手,半彎著腰,說:各位,里面有情。
媒體沒有想到安淮在這種情況,還能如此鎮定,一時之間都呆楞在原地。
安淮也沒給他們太多的反應時間,絲毫不在意身上的臟污,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走,如同打完勝仗凱旋而歸的將軍,幾個女孩也跟在她身后闊步向前走。
手臂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混著他們堅定的腳步,仿佛是上天頒給他們的勛章。
安淮沒有做任何處理,就這樣把招待會開完了。
招待會上安淮把證據鏈、照片、水軍記錄等等一張張一頁頁都錘在了投影儀屏幕上面。
其中甚至還把自己的行程、簽證記錄也都整理的明明白白。
這些證據一放,相當于給安淮和魏思思受害這個卦來了個大反轉,原來是賊喊捉賊。很快,各路分析稿件、熱度稿件、事件時間線整理等等在一晚上全都在網上發酵了起來。
而這些證據在第一時間就被李進送到了警方手里。
警方發出最先聲明的時候,這些媒體才后知后覺,安淮原來是在利用他們,想要借助他們的手,快速傳播消息。真的假的那是警方需要調查的事情,但新聞和疑點先拋出來,大眾的輿論就有轉機。
先瓦解魏思思身上的凄慘受害人標簽,后面的再一步步計較。
翻出了這些證據,那些口口聲聲為了魏思思聲討的粉絲便會一擊即散。粉絲們的忠貞從來不是堅不可摧的,他們最容易變心,也最無情。
這是安淮從自己這件事情上得到的教訓。
這次眾多粉絲出逃,大量粉絲脫粉回踩,甚至后援會解散,讓安淮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可愛,也并不是所有平安果都會一直愛她。
她坐在車上,手里摩挲著一小袋繃帶和紗布,目光溫柔。這小袋東西是她開招待會的時候,那幾個女孩跑出去買的,臨走時遞到她手上的。
當然,也有人在一直喜歡她。
李進看了她好幾眼,瞅了瞅她胳膊上的紅彤彤鋪著血痂的傷口,眉頭皺了皺:你怎么還不處理一下傷口。
安淮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沒吭聲,還把手里的那一袋東西放在了車里的柜子里。
你放柜兒里干什么,你倒是包啊,怎么了不方便???李進疑惑的問。
安淮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嗯了一聲:不方便,回去讓臻臻幫我處理。
李進:
白心疼你,疼死得了。
第92章 惡果
安淮的記者招待會, 蕭云臻都在直播上看完了,包括前面那段在車前的混亂,自然也看見了她受傷。
不過當時直播視角很靠后, 畫質也不清晰,蕭云臻根本就沒來得及看清。知道安淮要回來了,蕭云臻就抱著胳膊在門口等著。
安淮一打開門,就看見了靠在門邊墻上的蕭云臻,愣了一秒之后立馬將勾起的嘴角耷拉下來,委屈巴巴的看著蕭云臻:臻臻,我受傷了。
她那一秒的轉變很快, 可還是被蕭云臻捕捉到了。
現在小呆子也會裝可憐了。蕭云臻沒忍住, 看著她嘴角下撇, 眼睛無辜可憐的看著她,又想逗她:呦,現在演技不錯啊, 都敢在我面前演戲了。
我沒演。安淮伸長胳膊湊到蕭云臻眼前, 舉給她看,你看, 傷口是真的, 好疼的。
豈料蕭云臻低頭看了一眼安淮胳膊上的傷口之后, 什么反應都沒有,轉身就往沙發那走。安淮看著蕭云臻瀟灑的回頭, 連一個表情都沒給她,都懵了,立馬追著她屁股后面跟過去。
臻臻,我好疼的,好疼呀。安淮嘟嘟囔囔委屈巴巴的訴苦。
蕭云臻坐在沙發上, 眼睛余光瞧著她,說道:怎么會疼呢,你不是很能耐么?護著那幾個小姑娘,多厲害呀。
安淮一噎,黑亮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定住了。好一會兒聽見蕭云臻又冷哼了一聲。她才趕緊解釋:她們都是我的粉絲,不能讓她們受傷呀,再說我比她們厲害,保護她們是應該的
她一邊說話一邊朝蕭云臻身邊湊,被蕭云臻食指戳住肩膀抵住她。
這么厲害的大英雄,跑到我跟前扮可憐算怎么回事???
蕭云臻的話讓安淮愣了好一會兒,她就是想裝可憐讓臻臻疼疼她,也沒貪圖別的,可是她這個腦子又跟不上臻臻,這會兒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來該如何解釋了。
她索性不說了,腰身一彎一頭扎進了蕭云臻的懷里。蕭云臻顧及著她的傷口也沒敢推她,見她耍賴似的埋在自己懷里,一聲一聲喊著自己的名字。
蕭云臻禁不住輕輕笑了一聲:你這一招跟誰學的。
安淮摟著她的腰,隨口就說:自然是跟臻臻學的。
我什么時候干過這種事。蕭云臻嘴巴嘟了一下,推了推安淮的肩膀,起來吧,別耍賴了大英雄,起來我幫你看看傷口。
安淮這才從蕭云臻身上慢悠悠的起來把胳膊伸了過去,蕭云臻看了看,取了酒精棉和紗布來幫她包扎。
她低頭小心的包扎,偶爾抬眼看見安淮正溫柔的看著她,視線相對,莞爾一笑。這畫面讓她覺得分外熟悉,突然想起來,上一次她也是這樣給安淮包扎的。
蕭云臻低頭嘆了口氣,說道:你怎么總是受傷,當我暗衛的時候,也沒見你受過這么多傷。
安淮抿了抿唇,沒有吭聲,她做暗衛的時候受過的傷可比現在多,這點小傷算什么。
蕭云臻沒聽見她沒回話,包扎的手停了下來,抬頭看了她,見她抿著唇,伸手把那唇瓣撥弄開。她說:以前也經常受傷嗎?
安淮看著她半響,點了點頭。
蕭云臻愣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前世將她保護的很好,不讓她出任務,把她弄過來當自己的貼身侍衛,帶著她出去玩,就是不想讓她受傷。
都怎么受的傷?她問道。
都過去了。安淮搖了搖頭,咬著胳膊上的繃帶,快速的打了個結,動作熟練又迅速。
蕭云臻坐在她旁邊,逗她的心思瞬間全無,低垂著眉眼,呢喃道: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她突然的自責,讓安淮也內疚了起來,顧不上手上的傷趕緊就將人抱在了懷里。
安淮歪頭去看她的眼睛:我是公主的暗衛,自然該我保護公主,再說都過去了。世界都換了樣,過去的就不必在乎了。
蕭云臻在乎的,她突然發現自己無論和安淮靠的多近,總有自己照顧不到的地方,前世是身份懸殊,相隔兩處,今生又聚少離多,異地難遇。
她微微側身,把頭靠在安淮的肩膀,安淮順勢攬緊她,下巴摩挲著她的頭發。
感受著安淮的動作,蕭云臻又朝她懷里貼了貼,貼的越近,離熱源越近,她的心里越空,沒來由的一陣慌亂襲上心頭。她伸手捂了捂心口,想壓下這一陣猶如心悸的慌亂。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安淮握住她捂心口的手。
蕭云臻在她懷里搖搖頭: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心里亂亂的。
安淮摟緊了她,說道:可能最近事情太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