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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誣陷我。魏思思心虛的不行,手指扣著墻,依然強硬的為自己辯駁。可是安淮陰狠的眼神讓她慌張不已,她眼神一轉(zhuǎn),張嘴大喊:救命
話音剛出,安淮袖間一柄小刀迅速的抵在了魏思思的脖子上,緊挨著她脖頸間的皮肉。
刀峰傳來冰冷的涼意,讓魏思思連呼吸都不敢,生怕自己喉頭一動,就蹭上了那刀。
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有下次,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安淮冷漠的說道,好像魏思思的命在她手上頃刻之間就會化為烏有。
魏思思眼珠一轉(zhuǎn),霎那間腦子靈光一閃,怯怯的開口:所以這段時間我倒的霉都是你搞得鬼?
安淮愣了兩秒,沒有出口否認(rèn)。
那些事情固然不是她做的,但她知道是羅承屹所為,不過此刻她愿意認(rèn)下這些事情。
安份些,你就好過些,聽懂了嗎?安淮刀尖朝她脖子又逼近了一分。
魏思思趕緊點頭答應(yīng):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了。
安淮快速收了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朝門口走去。
誰知魏思思賊心不死,眼睛迅速的瞄著桌子上的一個紅酒杯,抓著就朝安淮的后腦扔了過去。
去死吧你。
安淮側(cè)頭一偏,伸長手臂快速抓住紅酒杯,杯口在門把上狠狠一磕,玻璃碎在地上,紅酒杯杯沿變得參差不齊。
她腳下虛步,身子化作一道殘影,魏思思沒眨眼也沒瞧見這人是怎么快速的跑到自己跟前的,那鋒利的玻璃口正對著自己的眼睛。
聽不懂人話?要不耳朵就別要了。安淮緩緩移動紅酒杯,尖尖的玻璃從魏思思臉上一點一點挪開,挪到了她耳垂上。
玻璃尖與耳垂挨的極緊,魏思思耳朵忍不住一縮,惶恐的求饒:我聽懂了我聽懂了。
聽懂了就好好做人。安淮丟了紅酒杯,別總想當(dāng)個畜生。
紅酒杯落在地板上碎成一地,伴隨著一聲響,安淮已經(jīng)開了門走的見不著影兒了。
魏思思急喘了好久口氣,軟成一團攤在地上。好久她才覺得自己的心臟重新恢復(fù)了跳動。
安淮從魏思思的房間里出來之后,又從大門出去了在外面繞了一圈。走著走著她就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走到了杜河邊上。
月色正好,她站在橋邊上看著河面上倒映著的月影被陣陣漣漪蕩成層層疊疊的樣子,心里有些憋悶。
她摘了帽子,拿在手里,在杜河的橋邊來來回回的游蕩著,看著自己半個影子在河面上晃蕩,覺得自己如同一個孤魂在陌生的世界飄蕩著。沒有來處沒有歸途,甚至想要保護(hù)自己的愛人也需要借著別人的勢力。
她覺得自己卑鄙極了,跟戰(zhàn)場上偷功奪名的小人沒什么區(qū)別。
安淮一圈一圈的走著,踢著自己的腳尖,在想自己除了愛,還能給蕭云臻什么呢?蕭云臻有家有爺爺,好像連愛都不缺。
身后突然有人輕輕抱住了她,她低頭一看見那如蔥白的手就知道是蕭云臻。
法國的夜很清冷,她轉(zhuǎn)身將蕭云臻整個人都包在自己懷里:你怎么出來了?
我醒了之后就不見你,心里害怕,就出來找你了。蕭云臻靠在她胸口,頗有些埋怨道,也不知道你去哪了,想著你也不認(rèn)識路,就順著今天走過的道兒一條條街尋你。
安淮吻了吻她冰涼的額頭,滿是歉意:對不起啊,讓我們臻臻擔(dān)心了。
大半夜的,你出來干什么呢?蕭云臻抬起頭問她。
安淮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睡不著,也不想吵著你,就出來轉(zhuǎn)轉(zhuǎn)。
哦,
蕭云臻知道安淮沒說實話,安淮出門的時候她就醒了,她是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安淮在門口進(jìn)進(jìn)出出的,后來又從門口繞走,不見了人影。但是安淮不說,她也就不再問什么。
總歸安淮是不會傷害她的。
蕭云臻靜默了一會,在安淮的懷里轉(zhuǎn)頭指著杜河,語氣頗輕快:你瞧這條河,像不像咱們宮里那條。
杜河很長,又很窄,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去,彎彎曲曲的不知道通向何處,盡頭與天邊相接,月色傾瀉。
安淮點點頭:是很像。
長公主宮里也有一條河,彎彎曲曲窄的很,是皇上專門給公主挖來夏天乘涼的。河邊還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長公主愛玩,安淮還特意在樹上裝了一個秋千。宮里夏天熱的緊,長公主就坐在秋千上,被安淮推向綿綿月色。
我當(dāng)時想給你看這條河,就是覺得跟宮里的像極了。蕭云臻說道,語氣頗有些懷念。
突然間,安淮腦子里就蹦出來當(dāng)時與蕭云臻開視頻的畫面了,手臂縮緊。
臻臻,你當(dāng)時快要把我嚇?biāo)懒四阒绬幔堪不绰曇舭l(fā)著顫。
蕭云臻拍了拍她的背:沒事兒了,我現(xiàn)在好好的。
安淮埋頭在她的肩窩,鼻尖直蹭的她發(fā)癢,她聽見安淮低語呢喃:好想把你變成我的,裝進(jìn)口袋里,走到哪帶到哪,一直捧在手心里。
蕭云臻笑了笑:我一直都是你的啊,不管我是長公主,還是蕭前輩,都是你一個人的。
安淮不滿足,抬起頭望著她:可是別人都不認(rèn),我跟他們說我愛人在法國生了病,我著急去看,他們讓我填表證明我們的關(guān)系。可葉凌一說我就是填了這個表,根本沒有人認(rèn)。
蕭云臻聽著安淮的委屈的哭腔,心里直發(fā)酸。
我想要我們被法律認(rèn)可,我想要我牽著你站在別人面前,沒有人讓我們證明。安淮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蕭云臻沉默片刻,說道:我們可以在法國,也可以去挪威,英國也可以,有很多認(rèn)可我們。
安淮眼睛微睜,笑意瞬間就到了眼角: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了。總有些地方能為一群人做證,向眾人宣告這個世界是五彩繽紛的。蕭云臻笑著說。
安淮牽著蕭云臻的手就走: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
蕭云臻愣了,隨即抬手敲了下安淮的額頭:呆子,你這是在求婚嗎?
啊?這會兒輪到安淮傻了,她以為證明就是填個表,證明就是結(jié)婚?
是啊,跟大陵啊沒什么區(qū)別,變更戶口,移交財產(chǎn)啊都一樣,簽了證明,兩個人就徹徹底底成了一家人了。蕭云臻解釋道。
安淮摸了摸鼻子,眼睛咕嚕嚕的轉(zhuǎn)著。
蕭云臻探頭問她:怎么?嚇著了,不愿意?
不是不是。安淮搖頭,我在想那這樣的話就不能這么隨便了,還是再等等吧。
蕭云臻瞧她認(rèn)真的模樣,沒當(dāng)真,笑了笑說:好,我等著你娶我。
嗯,長公主且等著。安淮抱著她,眼神里面泛著光。
此時此刻擁著蕭云臻在懷里,懷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溫暖又馨香一下子擊散了她心里的所有的不安。
安淮笑了笑,她要這里有家了,將要有長公主的家。
忘了問你了,你是怎么來法國的?蕭云臻突然想到這個事情,醒來之后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都沒仔細(xì)問。
安淮提到這就止不住的委屈,撅著嘴巴,眼角一紅,可憐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