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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臻嘴角輕輕笑了一下,上樓的時候蘇瀾要幫她拎行李,被季元截胡了。
你這個小身板拎自己的行李箱都費勁吧。季元語氣輕松像是在開玩笑,但蕭云臻聽出來了嫌棄。
蘇瀾也就是客氣一下,他也知道自己不行,訕訕的笑了笑,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上了樓。
季元一人拎兩個大箱子走在蕭云臻身邊毫不費力,等其他人都走他們前面了,他才小聲悄悄的問:云臻,你跟剛剛那個魏思思,是有啥恩怨么?
蕭云臻睨了他一眼,說:你看出來了?
你態度那么明顯,我還看出來你不怎么喜歡蘇瀾呢。季元自信的說道,他畢竟跟蕭云臻合作過不少次了。
蕭云臻嘖了一聲:那看來還是我演技不夠好啊。
快,快跟哥說說,咋回事?季元催促她,一臉欠樣兒。
蕭云臻悠悠的說道,我跟她啊,是對手。
她跟你也不是一個級別的啊。季元十分疑惑。
到了蕭云臻的門口了,蕭云臻一把搶過自己的箱子:這么久沒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八卦。我到了季哥,多謝了。
季元不甘心:你還沒說完呢哎哎哎
蕭云臻十分干脆的給他關在了門外。
節目組擬定的行程單,第一個打卡地點就是法國的香榭麗舍大道。其實這個大道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一條連接著凱旋門和方尖碑的街道。
但是這個大道附近有很多奢侈品店的總部都在這里,放眼望去,這條街上的買手和中國人好像比法國人還多。
路邊還有一些眼神到處亂看的黑人朋友,五大三粗的。
蘇瀾還一直黏在蕭云臻身邊,看見了那些黑人,就朝蕭云臻旁邊躲:蕭姐姐,你不覺得他們很可怕么?
蕭云臻往旁邊走了走,瞥了他一眼: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老話?
什么?本來想尋求安慰,順便在鏡頭面前表現一下的蘇瀾懵了,什么話?
就是,心里有佛看誰都是佛,心里有屎看誰都是屎。蕭云臻說道。
撲哧身后的季元和付培林直接笑出聲。
蘇瀾自然沒聽過這句老話,但他知道蕭云臻多半是在罵他,他也沒生氣,立馬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我我就是覺得他們很不好惹。
很不好惹,誰讓你去惹他們了么?蕭云臻懟道。
蘇瀾沒說話了,可憐兮兮的看著蕭云臻,帶著些撒嬌的語氣:蕭姐姐~
蕭云臻直接邁開一大步,朝前走去。
香榭麗舍大道對很多人來說是繁華的夢,但于她而言,還不如安淮的一個短信得她心。
她鉆進一家飲品店,悄悄找她的跟拍導演,要回了自己的手機。
法國此刻正當午,而國內剛剛晚上七點,還不算太晚,蕭云臻給安淮發了一條消息。
蕭云臻:淮淮,你在干嘛呢。
安淮又是秒回:在收拾東西。
安淮自從和蕭云臻分開之后,手機就時刻帶在身上,消息一提醒她就趕緊掏出來看,十條有九條都不是蕭云臻的,但她還是一聽見消息聲音就打開手機。
蕭云臻:你收拾東西要去哪兒?
安淮拍了一張行李箱的照片發了過去:王成導演讓我提前訓練形體,冉冉幫我找了個老師,我得過去。
劇本都沒有,練什么形體,蕭云臻都懶得打字,正準備給安淮回個電話過去,跟拍導演提醒她不能再玩手機了,該表現表現了。
縱使真人秀沒有什么劇本,但是每一個藝人身邊的跟拍導演會適時的提醒自己的藝人表現,甚至有的時候會引導他們。
逛香榭麗舍大道自然是有任務的,他們要在街頭賺到下一站去貝桑松的火車票錢,一人將近60歐元。
蕭云臻這邊沒辦法,只得給安淮發了一條消息:我先去錄節目了,晚會跟我說。
蕭云臻去錄節目,安淮這邊也沒有閑著,她收到《曖昧》王成導演的通知,讓她去導演工作室那邊量身量,要為她量身定做劇中的旗袍。結果在量衣服的過程中,王成導演就覺得安淮的形體太硬了,不柔軟,導致整個人身上沒有媚的那一面。
安淮其實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要演個什么人,她連劇本都沒見著,問導演,導演就說再等等不著急,本子還在打磨,但形體是必須要練的。
無奈之下,安淮只得求救謝冉冉,謝冉冉在圈內多年,還真認識一個禮儀老師,是個老太太。
老太太姓楊名春柳,已經68歲了,大家都叫她楊老師,給很多演員當過禮儀指導和形體訓練的老師,但因其性格怪癖,手法凌厲,很多演員都望而卻步。后來這位老太太就在一座孤山上建了個自己的小院子,賞閑庭水月。
李進給安淮送到山下,就讓安淮自己過去了,因為楊春柳不喜人多,更見不慣身后跟著一連串的小明星,被她看到了她能當即甩臉不教。
安淮扯著行李箱爬了半天,終于看到楊老師的小院子了,跟謝冉冉給她發的照片一摸一樣,小院子門口是個半人高的竹籬笆,四周爬滿了喇叭花,都是含苞待放的樣子。
她扯動籬笆,朝里面喊了喊:楊老師在嗎?我是安淮。
里頭氣沖沖的聲音傳來:哪個討厭鬼。
聲音清朗銳利,口齒也很清晰。
隨后就聽見籬笆門前的木門被吱嘎一聲打開,走出了一個婦人。
第70章 神明
婦人滿頭花白的發絲被一根木簪挽在腦后, 一身米白色的旗袍,料子上印著淺紫色的雛菊小花, 顯得整個人又素凈又淑女。旗袍收緊腰身,曲線分明,看上去一點也不像68歲的老太太。
楊老太太抬腿從門口走來,穿過一片桃花,月光跟著裙擺,一步一步跟到了柵欄前。
這一刻安淮知道謝冉冉為什么要找一個老太太來教她了,這風韻是前世皇妃也不能比擬的。
就是你這個小崽子?楊春柳站在柵欄門前上下打量著安淮, 瘦的跟猴似的。
安淮趕忙點頭,朝楊春柳鞠了一躬:老師好,我是安淮,就是謝冉冉推薦我來找您的。
冉冉這個女娃子盡知道給我添麻煩。楊春柳一邊開門一邊埋怨,進來吧。
安淮趕緊拎著自己的行李箱跟在楊春柳身后,看著她婀娜多姿的體態, 更覺得自己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東屋是你的房間,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我的屋你不能進,最好也別來煩我。楊春柳不耐煩的吩咐完, 轉身推開西屋的門就要進去。
安淮有些急了,緊跟兩步, 問道:那楊老師你什么時候開始教我啊?
楊春柳丟出來兩個字:看我心情。
這看心情要看到什么時候啊,是心情好的時候教還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教啊,安淮悻悻的拉著行李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東屋門上還懸著一道棉布窗簾,屋里陳列簡單,床兩邊靠墻,床尾立著一個木頭衣柜, 床的側面是一扇窗戶,窗戶下邊放著一長條的書桌,書桌很干凈,什么東西都沒有,但是桌案上還是能看到曾經放過東西的痕跡,大概是被楊春柳收了起來。
安淮打量了一番,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一件一件掛在衣柜里,今兒一見楊老太太不是個善茬,估計是一場持久戰。
整理完東西已經是晚上10點了,安淮掏出手機準備給蕭云臻打個電話。剛打開手機,微博上就跳出來一條新聞。
【蕭云臻節目里耍大牌欺負后輩,讓魏思思哭著錄完節目,毫無人性】
點開一看,里面就根據兩張模模糊糊的配圖,洋洋灑灑的延展了一篇譴責蕭云臻的內容。配圖是魏思思摔倒,蕭云臻正在她跟前站著的照片,內容卻是蕭云臻把人推倒偷笑,還當面嘲諷。
后面又歷數了蕭云臻曾經的惡行,甚至已經偃旗息鼓的同性戀話題,又被拉出來溜了一圈。底下的評論也都是什么都有,又不明事理的路人,也有維護蕭云臻的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