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南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被花盆砸死的?他仰臉望向處于尸體倒伏位置垂直線上的樓頂, 就看天臺邊碼了一溜花盆,形狀大小顏色各異。數了數窗戶, 樓高七層,重力加速度公式他早忘干凈了,不過這么瓷實一花盆打七層樓高的位置掉下來,那得是超人的腦袋才扛得住。
又問:意外?兇殺?
這你得問盧老九。韓定江又朝天臺的方向一指,總歸死因很明確,高空墜物打擊頭部,顱腦開放性損傷所致。
陳飛心說這我看的出來,腦漿子都噴出來了。
這時趙平生和付立新他們也進了警戒帶,看到羅明哲回歸,倍感驚喜。可眼下還有具尸體在眼前擺著,倒也笑不出來。有話等回辦公室再說,先把目前的情況弄清楚了。
死者身份明確,廖志剛,歿年五十一歲,是這棟樓的老住戶了,鄰居都認識他。被花盆砸中的時候,他正在一樓改建成早餐店的門臉房外買早餐,剛從老板娘手里接過豆漿的袋子,啪的一下,瞬間腦漿涂地。
老板娘被嚇傻了,從案發到現在,一句話沒說過,哭都哭不出來,正由派出所的女警陪同安撫情緒。是她兒子報的警,說在里屋睡覺呢,聽他媽嗷一嗓子嚎給嚇醒了,竄出來一看也傻了眼,呆愣了好久才想起打電話報警。
陳飛邊聽那小子說話邊捻了捻手指,感覺沾著面粉一樣的東西,回頭看了眼蓋尸體的單子,眉心不由皺起:那單子,你蓋的?
小伙子一愣,反應了一下點點頭,躊躇著說:我怕我怕嚇著街坊
怪不得有面粉呢,陳飛掃了眼早餐店門口那張臺子上的寬大蒸屜。
行,小伙子,想法不錯,但,以后可千萬別再這么干了,你們那單子上雜質太多,會干擾警方鑒證。雖然這小子心是好的,但陳飛依然鄭重提醒對方這么干實屬多此一舉。
小伙子的臉立馬皺出朵菊花:不是警警察叔叔這種事兒這這還能再來一次?不不瞞您說我剛都快都快嚇尿了
聽他管自己叫叔叔,陳飛啞然失笑哎呀果然不服老不行了,自己覺著自己還年輕管蛋用,瞧見沒,人家二十來歲的大小伙子都管我叫叔叔了。
由于事發時剛早晨六點半,樓里的居民大多還在睡覺沒一個下樓的,目睹案發現場的老板娘又說不出話,她兒子也沒注意當時樓頂什么情況,基本問不出有用的東西。陳飛又和曹翰群吭哧吭哧爬上天臺,找盧念玖他們問情況。
趙平生早上來一會,見著他倆,將掌握的情況轉述給他們:這些花盆里的花是住六樓的一位老大爺種的,平時不擺在這個位置,都是放在自家陽臺上,這不是過年了么,他要去外地的兒子家,怕放煙花的火星竄進陽臺里給木質植物引燃,臨時搬上來曬幾天太陽,結果
結果就特么出事兒了。
陳飛邊說邊四下踅摸。天臺上空拉著的繩子上,曬著幾張隨風飄蕩的床單,圍欄邊堆放著諸如舊沙發舊椅子舊電腦桌之類的雜物。看來這棟樓的居民是把天臺當成儲物區了,隨意使用。這也說明這地方誰想上來都行,天臺門連把鎖都沒。不得不說,沒物業的老樓還真挺難管理。
他朝盧念玖喊了一嗓子:老九!找著線索沒?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啊?
盧念玖隔空扔來一白眼:我要把天臺上所有的東西都帶回去,你趕緊組織人手往下搬!
瘋了吧你!陳飛瞪起眼。
趙平生曲胳膊肘碰了陳飛一下,小聲提醒道:你別招他,昨兒晚上家里婆媳大戰,給他逼回單位過的三十兒,你沒看他今天現場出這么快啊。
啊?他兒子都結婚啦?陳飛一臉詫異,不才上高中么?
趙平生皺眉笑笑:是他媳婦和他媽。
嚯,八十的老太太了還有什么想不開的?要說這年過的,沒特么一個痛快的。
你又怎么不痛快了?
我都快四十八小時沒放平了,我能痛快么?
陳飛氣哼哼的。那天晚上借酒撒瘋沒得逞,之后再沒去過趙平生家,甭管熬多晚都跟單位里湊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豁出去了,大概是酒壯慫人膽?而趙平生的反應實在是傷人,都貼那么近了,不至于看不出來他想干嘛吧?
姓趙的,你丫思想真有那么純潔?
讓你跟我回家睡你可不去啊。
趙平生看出陳飛憋著氣,可又不知道因為什么。不過他也習慣了,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本以為于瑞福滾蛋之后陳飛的脾氣能稍微好點,沒想到比以前加個更字,動不動吹胡子瞪眼,就跟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沒理他這茬,陳飛徑直朝盧念玖走去。老盧同志正盯著手下人提取圍欄指紋,聽見腳步聲,下意識的偏過頭:我剛上來的時候,發現天臺有野貓,現在不能確定到底是有人把花盆推下去的,還是野貓給撞下去的,只是貓的話,應該砸不了那么準,那概率比中五百萬還低。
我就不信這世上有那么巧的事兒。陳飛說著,朝對面那棟在建的高層望去,待會我去對面工地調個監控。
嗯,希望能拍到吧。
盧念玖點點頭。一般來說,為了防止丟施工材料,工地里都會裝有監控。但監控基本安裝在出入口,以這棟樓樓體的高度計算,天臺很可能不在拍攝的范圍之內。
大年初一,工地停工,只有兩個保安值班。陳飛調了監控一看,果然沒毛用,就拍著工地門口那一畝三分地了。而且案發這棟樓不臨街,除了路燈上架了個市政的監控,也沒別的探頭,想靠監控找線索的路基本上算被堵死了。
不過該調的還的調,有用沒用必須得看。
回到案發現場,他看韓定江他們已經開始收尾了,拽過付立新問:家屬聯系上了么?
付立新點頭確認:聯系上了,他媳婦說在海口呢,盡快趕回來。
大過年的不跟家待著,跑那干嘛去了?
閨女在那邊上學,她過去陪孩子過年。
哦,這樣啊,那,當爹的怎么不去?
不是親爹。付立新翻開記錄本,捋著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鬼畫符陳述調查所得,鄰居說,廖志剛和這個叫秦麗的女的是再婚家庭,結了有七八年了,女兒是秦麗和前夫生的。
有個前夫啊?想起昨兒夜里抓的那個混蛋,陳飛眉梢微挑:趕緊的,查查這前夫。
我問過秦麗,她說,已經好多年不來往了。付立新干活從來不用人督著,同時對詢問所得信息重要與否的敏感度很高,查我肯定查,但我覺著,假設廖志剛是被謀殺的,兇手肯定特了解他鄰居說他每天都會下樓晨跑,六點半,準時去那家店買早餐,除了刮臺風,多年來沒有一天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