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南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翻身時感覺旁邊有什么東西,趙平生迷迷糊糊睜開眼,冷不丁被黑黢黢的人頭嚇一激靈
我艸!老陳!你干嘛呢!
睡覺啊
就陳飛睡覺這姿勢,肩膀以下都在椅子上,大半夜光擱一腦袋在床邊,誰看都得嚇得靈魂出竅。
晚上趙平生跟護士借行軍床,被告知說沒有了,只好多要了兩把椅子過來給陳飛睡。等到十一點陳飛還沒回來,他就先睡了,結果一睜眼旁邊多一人頭他感覺自己的燒一下就退干凈了,活活讓陳飛嚇出一身的冷汗。
胡擼半天胸口,他順過口氣問:你那么睡舒服么?要不上床來擠擠吧?
沒事兒,你要不一驚一乍的,我能睡到明兒早晨。
陳飛本來想給趙平生的外套疊疊擱腦袋下頭枕著,可三把椅子拼一塊不夠長,怎么擺怎么空一塊,干脆就給腦袋枕人家病床上了。再者他就想離老趙同志近點,熱熱乎乎的,最好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萬一哪天突然嘎嘣了,想感受都感受不到了。
趙平生欠身敲敲他的肩膀:來吧,躺枕頭上睡,你那么睡明天腰別要了。
本來想說我打地鋪也行可惜護士站沒富裕的床單,陳飛琢磨了一下,慢吞吞爬起,活動活動筋骨,等趙平生給自己騰地方。湊活一宿就湊活一宿吧,誰讓他放著招待所的標間不睡,非得來這湊熱鬧。
挪出半張床讓陳飛躺下,趙平生看他把外套搭身上蓋著,掀起半邊被子給他搭上腿:夜里挺冷的,你別再感冒了。
背沖趙平生躺著,陳飛睜著眼,凝望百葉窗投在地板上的斑駁光亮,靜靜感受蔓延的體溫。年輕的時候局里條件差,經常擠一張床,早都習慣了。可現在,一想到有朝一日也許身后的人會比自己早走許多,心頭的酸楚無可抑制的攀爬上眼眶。
他抬手扣住臉,悶聲問:老趙,你之前說,有喜歡的人,怎么怎么不跟人家挑明啊?
突如其來的疑問令趙平生喉間一梗,下意識的翻過身,背沖陳飛,猶豫著答道:他他和我不一樣
哪不一樣?
除了性別都不一樣。
他結婚了?
沒有,但是他早晚有一天會結婚。
聽到身后傳來聲嘆息,陳飛遲疑了一下,回手拍拍對方的腿,語重心長道:老趙,我是覺著吧,雖然我不認識這人,但能讓你喜歡的,我相信絕對差不了有時候你這人就是想太多,你不說,人家永遠不知道,你說了,起碼起碼不留遺憾是不是?
咂摸了一番陳飛話里的含義,趙平生稍稍回過頭:你怎么說的跟我要死了一樣?
陳飛立馬否認:沒有!你別瞎想!我就說你這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病了也沒個陪床的,我這不替你著急么!
陪床?不是有你么?
我?我這來回折騰伺候你,你真好意思使喚!
趙平生心說我讓你走可你不走啊,這會知道抱怨了?不過細一想,陳飛總是這樣口不對心的,跟他計較那是真沒活路了,隨即淡然一笑:謝謝,辛苦你了,你別來回跑了,陸迪說他明天休息,能陪我一天。
他不提陸迪還好,一提,陳飛發根都乍起來了,哐當打了個挺翻過身,臉對臉問:他來干嘛?
。浴鹽。
探探病啊
還好趙平生躲的快,要不非得跟陳飛腦門磕腦門。黑暗之中分辨不太清對方的表情,可聽語氣,十足的不爽。自打接手寇金麒那案子開始,陳飛對陸迪的態度就充滿了敵意,他能理解。但陸迪是他的朋友,也是最體諒他難處的人,更何況人家還為他換了份工作,手心手背都是肉,總而言之,他從心底里希望這倆人能和平共處。
離得太近,鼻息交匯,趙平生臉上發燙,感覺自己的體溫又忽忽悠悠往上飆了。陳飛瞪了他幾秒,眼里的微光忽然被合攏的眼皮蓋住。
睡覺!
默嘆了口氣,趙平生一點點翻過玉鹽玉鹽身,把著床邊閉上眼還好燒得渾身發軟,要不貼的這么近,什么都特么藏不住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陳隊,醋而不自知這倆退休了合伙開醋廠一定生意興隆~
這本真是練我的忍耐力,要擱以前,別說親嘴嘴了,孩子都一堆了【不是
感謝訂閱,歡迎嘮嗑~
第四十八章
早晨五點半陳飛就被查房的護士給吵醒了, 在護士小姐略顯詫異的注視下,他從容的爬下病床去衛生間洗漱。隔著道門,還能聽見護士跟趙平生叨叨我們這有規定, 以后別讓家屬睡病床啊之類的抱怨。
打理好門面下樓買早飯,伺候老趙同志吃完喝完,他又驅車趕往發現尸體的村子去和曹翰群碰頭。水上交通工具的調查有眉目了, 經走訪確認, 有位常去荒塘里放地籠的村民丟了塊泡沫塑料板。這種泡沫板是漁民用來在岸邊與停在水中的漁船間擺渡用的簡易交通工具, 經常出海的人家里都有,大小和一張雙人床差不多, 約有二十公分厚,能載重兩到三個成年男性漂浮于水面。
大約一周之前,此人下荒塘去收捕青蟹的地籠, 收完就把泡沫板晾在岸邊了。本想說第二天開三輪摩托過去拖回避風港,結果到放泡沫板的地方一看,嘿,居然沒了!由于很多村民家中都有類似泡沫板, 他以為是誰拿錯了, 挨家問了個遍,都沒人認。這玩意不值錢,買個新的才幾十塊,就算被偷了也沒法報案,只能自認倒霉。
而曹翰群之所以會想著問泡沫板的事, 是因為當初于瑞福讓他給停在避風港的船都扣下,交給盧念玖挨牌查, 他就琢磨著這么干不對。避風港距離荒塘有七八公里遠,船從那邊拖過來下水再拖上來, 動靜得多大?不可能沒人注意到。再說要是有人丟船,早報警了,畢竟再便宜的船也值個幾千塊。然后他想起養石斑的二哥在魚排里干活時會用到泡沫板,于是走訪的時候都多問一句,問著問著就問出線索了。
陳飛到的時候,曹翰群正在讓丟泡沫板的村民在荒塘邊指認位置,苗紅和盧念玖也都在。泡沫板當時被拴在岸邊的一叢灌木上,可惜后來下了兩天雨,水位上漲淹沒了那片位置,已經沒有腳印可以提取了。好在經過勘驗,從那塊位置到路邊之間的灌木叢發現了兩串模糊的足跡,盧念玖如獲至寶,趕緊帶人澆筑提取。根據腳印的大小和深度判斷,這兩個人均為男性,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且體重約在九十公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