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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青川番外（二）

只要爸爸在家里的一天，自己就會挨一頓的打，這是小青川用兩年的時間總結出的經驗，所以，只要爸爸回來，他就會把自己藏起來，床角下，門背后……然而，每次都能被找到，之后，就是一頓毒打，煙頭，皮帶……小青川哭得越狠，李強就會打得越兇。

白天，李強幾乎很少在家，所以這個時候小青川就會放松一點，王麗每天留給他的面包根本不夠他吃，有時候餓得狠了，四歲的小青川就會翻出窗戶，去垃圾桶里找吃的，幾次之后，被中午回來的王麗逮了個正著，王麗狠狠地打了他一頓，餓了他整整一天。

四歲的小青川不明白，為什么爸爸媽媽會不愛自己，他有時候偷溜出去時，都會看見別的小朋友騎在爸爸的肩膀上，媽媽在一旁笑著逗他，但是他從來就沒有，從來沒有騎在爸爸的肩膀上過，媽媽也從來沒有對他笑過，別的小朋友都有小伙伴，而他就只能自己一個人，沒有人愿意和他玩，他不懂，但是他不難過，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媽媽領著一個肥胖的叔叔回了家，那個肥胖的叔叔給他糖吃，讓他叫他爸爸，他不肯，被打了一把掌，疼……真的很疼，這是他那個時候唯一的想法，叔叔罵他是小雜種，還踢他，媽媽為了救他，被叔叔脫光了衣服壓在了身下，他聽著媽媽的哭喊聲，第一次，有了難過的感覺。

從那以后，媽媽每天都會帶不同的叔叔回家，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對了，還有幾個爺爺。

每天，媽媽帶人回來的時候，他都會跑出去，有時候跑不了，就只能蹲在墻角閉著眼睛捂住耳朵，不去聽不去看，這樣，他就沒那么難過了。

李強基本都是深夜回來，如果遇上王麗，就會有一場大戰，而最后受到傷害的，就只有小青川。

四歲那年的冬天，冷的人幾乎掉骨頭，房檐上結著晶瑩剔透的冰凌，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著微弱的光芒，李強和王麗再一次爆發了爭吵，小青川被關在了門外。

外面“嗚嗚”地刮著刺骨的寒風，小青川穿著單薄得可憐的衣服，不停地哭著喊著，通紅而又臟兮兮的手不斷地拍著門，求爸爸媽媽讓他進去，可是，沒有一個人開門，最后，小青川是凍暈在門外的。

等到王麗發現的時候，小青川已經發起了高燒，王麗匆匆把人抱去了醫院，四十度，人直接燒成了傻子，恢復得再好，也不過是十歲孩童的智商。

從此之后，小青川又多了個外號——傻子。

然而，命運給他開的玩笑遠遠不止如此，王麗在一次私人宴會中，沾染上了毒品，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在他六歲那年，終于不堪毒癮的折磨，用生銹的菜刀抹了脖子，當場死亡，小青川眼睜睜地看著媽媽死在自己面前，心理受到了刺激，閉口不再說話，見到人就發抖。

警察來帶走了王麗的尸體，李強站在門口不停地抽著煙，臉色陰沉，冰冷的目光不停地掃向一旁角落里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的男孩。

三天后，Z市抓獲了一批販賣器官的人口販子，救下了唯一存活下來的一個男孩，而這個男孩，就是小青川。

警察調查后才發現，孩子的爸爸已經被抓入獄，原因，還不上賭債搶劫，而媽媽，已經死了，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