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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晟沒說話,就聽祁擇彥又道。
要我說,別那么簡單就解決了?;市?,就按他們說的,不炸蟲圈,正好找這個理由我們攻打藍影帝國去搶奪稀晶。
祁晟知道他打著什么算盤,他還想著要實施諾亞方舟計劃,然后用這個聲望坐穩(wěn)太子之位呢。
光利己這一點,這小子倒是跟他一模一樣。
和他那蠢兒子不一樣。
不,不是兒子。
他怎么會把他的親生兒子當做他的寄生對象呢。祁瑜深一直都不是他的親子。
祁瑜深只是他撿來的孩子而已。
別人都說祁瑜深的天賦好,是天生的太子。
祁瑜深的天賦能不好嗎?
祁瑜深可是他從千萬個帝國嬰兒之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和他長得又像,天賦又高的孩子。
他們星輝皇室一直都是一窩狼,能養(yǎng)出一只被圈養(yǎng)的羊來,純屬他有意培養(yǎng),他一心想將孩子培養(yǎng)的天真善良一點,這樣對他們來說才不會是威脅。
他唯一做錯的事,可能就是將賀星淵介紹給了他當老師。
他只是想讓祁瑜深從賀星淵身上學到武技,機甲戰(zhàn)斗方法,然后等到寄生之后,自己可以直接用到而已,誰能想到,賀星淵明明對任性自我的祁瑜深并不親切,卻還是將祁瑜深帶歪了。
祁晟揉了揉額心,他還在外面跪著?
祁擇彥看著祁晟的臉色不佳,嘴巴嘟囔著,上著眼藥,是啊。還沒起來呢??嘀粡埬?。我看這皇侄養(yǎng)這么大,胳膊肘也不向著自家人,真是養(yǎng)歪了。
祁晟說的反對者里面的刺頭兒,就包括了這位星輝帝國唯一的王子殿下。
自從那天他當著全星際直播的面,宣布了星輝帝國皇室最后底牌,他有能力引爆整個蟲圈以后,祁瑜深就來找了他,不停的向他求情,說他一定會想出其他辦法來解決蟲圈的事。
然后被祁晟反問了回去,你能有什么辦法?
祁瑜深就不說話了,后來一直跪在皇宮宮殿外面,只單單請求他先不要引爆蟲圈,不答應這個條件就不起來。
祁晟笑了。
他做的最成功的事,可能還包括了讓這個兒子相信,他真的很愛護他,真的會為了他的身體健康,更改決定。
不,他不會的。
他以前愛護他,本來就是在愛護他自己,現(xiàn)在寄生的夢已經胎死腹中了,未來他自然會找個理由將這個便宜兒子趕出皇宮。
至于他的皇位給誰繼承......
他還有眼前這個皇弟,雖然蠢了一點,但是總歸是他的皇弟,還十分的敬重他。
祁晟冷淡道。讓他跪。我看他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能跪幾天!
祁擇彥看到自己皇兄臉上的怒火和冷淡,忍不住一樂。皇兄對他的兒子還有這么冷酷的一面真是難得一見啊。
他的眼藥看來上得很成功。
我就怕皇兄您為了他改變主意。
那應該還能跪上不少時間,那小子打小身體條件好,不吃飯不喝水,撐一周不成問題,到時候能源燈早就引爆了,我看他還能怎么抗議。祁擇彥嫉妒祁瑜深很久了,他落井下石地很快樂。
......
祁瑜深跪在地上,時不時地往前晃悠,精神恍惚得看著地面。
眼睛里都冒著小星星。
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走到今天這步的,明明他的老師已經到達了蟲圈之心,最后一盞燈也亮了,這個結果卻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探路者計劃是錯的嗎?還是.......探路者計劃,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引爆而存在的。
他想不明白。
但是他絕對不希望那兩個人死在那里。
賀星淵元帥也好,希澤上將也好,都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他還想去他們的婚禮呢,還要告訴郝天他磕的cp是真的呢,他怎么能讓他們兩個死在蟲圈。
可他也是真的無能,他完全想象不到除了父皇說的辦法以外的方法,解決掉蟲圈那群該死的蟲族。
祁瑜深不斷地反省自己,又自責著深深地低下了頭,他的嘴唇慘白,干澀,看著狀態(tài)十分不好,可是周圍侍衛(wèi)和侍女根本不敢給這位王子吃一點東西。
漸漸地從祁瑜深身邊經過的人群都少了,獨留祁瑜深孤零零地跪著,完全沒有了昔日唯一王子的風光。
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了微弱又熟悉的喚聲。
王子。
王子。
祁瑜深抬起了下頜,看了看周圍,根本沒有人,祁瑜深頓時以為自己已經餓到出現(xiàn)幻聽了。
還聽到郝天那笨蛋的聲音。
他抿了抿唇,繼續(xù)跪著,然后那個聲音越來越大,還主動報上了姓名。
祁瑜深??!我是郝天。
祁瑜深猛地想抬起頭,又被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在說話的郝天制止了。
別用眼睛找我,我就是為了躲避監(jiān)控才從帝國研究部借到了新科技,隱身衣,你要是東張西望不就暴露了嗎?
祁瑜深知道他說的對,聽話地繼續(xù)低下頭。
我是來救你出去的。反叛軍需要你。
祁瑜深的眼瞳一縮。
什么是反叛軍。
郝天知道祁瑜深什么也不懂,他也耐下性子做了解釋。
早在很久以前,希澤首席的老師,第一軍校的校長謝依校長就有意聯(lián)合一部分貴族,推您上位,只是一直沒有告訴您,怕您不高興?,F(xiàn)在謝依校長覺得,力量和時機已經成熟了,只需要您正臂高呼一聲,就會有人響應。
祁瑜深瞪圓了眼睛。
造反。為什么要造反。
當時準備這些事,只是因為校長看出了陛下是堅定的主戰(zhàn)派。所以想要推您這位主和派上位而已?,F(xiàn)在不同了,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阻止皇帝按下引爆開關,解救還在蟲圈的軍人們。
祁瑜深抿了抿唇,十分的猶豫和躊躇。
雖然他做帝國唯一的王子做了很多年,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靠造反獲得那個王位。
因為他的父皇和母后一直對他很好。
祁瑜深!
郝天又恢復了朋友的口吻。你還在猶豫什么。
我來傳話,就代表著現(xiàn)在的輝戊軍區(qū)所有剩下的、沒去蟲圈的軍人,都已經加入了反叛軍里面,我們輝戊不要過去的名譽了,哪怕晚節(jié)不保也要叛變,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祁瑜深遲疑的反問道,為什么?
因為你父皇在說謊!郝天憤怒不平地道。
賀元帥好著呢,不僅沒有失蹤,還在努力解決蟲圈的問題,現(xiàn)在要是真的讓皇帝按下那個該死的開關,那才要真出事了!
老師他有消息?祁瑜深低著頭顫抖了一下。這是他最近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沒錯,蟲圈之心的那顆星球確實發(fā)生了一些異動,但是元帥正在解決問題,根本不像他說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全都一起炸了。
你從誰那里聽說的?祁瑜深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