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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澤探究地看向簡子河。
目前世界上所有的科學家都只知道寄生,不知道蟲化,他能夠一瞬間點破這件事已經夠讓人驚訝的了。
你知道蟲化?
簡子河知道自己禍從口出,猛地低下了頭,想要逃避希澤的視線,但是他這樣的舉動在一個可以讀心的人眼中,根本不起作用。
你研究過?
簡子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還不算研究,只是空想。
誰讓院長把他分派去了專門檢測是否有人被蟲族寄生部門,他這個愛研究的性格又閑不住,就自己開始研究這件事,不過他沒接觸過真正被蟲族寄生的人,所以發表出去了一些論文,全都是非常理論化的空想。
其實有很多事可以作證,那些寄生人類的蟲族是特別的。
那些寄生蟲可以寄生在人類身上、擁有模仿人類的智慧,證明他們本身智商應該不低。
可是這樣一群智商不低的蟲族,卻沒有組織起蟲圈內部的力量,讓那些還處在原始社會弱肉強食,大蟲吃小蟲的蟲族攻擊人類,消滅異族。
他們就叫出來幾只中型蟲族,都夠人類頂尖的軍隊喝上一壺了,如果把蟲圈的蟲族都叫出來,科學家們預言的世界末日大概早就到了。
所以他認為這些寄生蟲族,或許沒有辦法跟大部分的蟲族溝通,所以蟲圈內部的生態環境還沒有從一個原始社會,變成一個封建王朝。
他立刻想到了寄生蟲可能和那些大型蟲族、中型蟲族、小型蟲族不一樣,他們屬于外來物種.
在給他的資料反饋中,人類和蟲族的精神力波長是不一樣的,蟲族的精神力波不穩定,無法自控,人類卻是穩定的,相對能控制住。
蟲族一直被精神力更高的人類吸引,雖然他不知道蟲族算不算動物,勉強把他們當成動物,只要是動物,他們的行為一定都是有目的,所以他猜測.....蟲族或許能從精神力更高的人類身上獲得什么。
比如說:進化。
他認為蟲族也能夠變成人類形態。
但是這件事非常不易,因為熵變給人的啟發是,物質從穩定向不穩定變化的,那么反推起來,人類變成蟲族應該很容易。
只需要一個契機。
他不了解這個契機是什么,但是他覺得一定有這個可能性。
希澤是在簡子河腦子里看完的這一系列推理,眼神復雜地看著面前這個進了醫院的科學家。
他就靠一個精神力.....就推測出了這么多東西?
但是他似乎了解了皇帝為什么會突然重用起這個人了。
因為對方把這一系列的論文發表到了星網上,皇帝既然對烏蘭星的東西那么感興趣,應該不會放過跟蟲族有關的研究。
有這么一個人前往烏蘭星,哪怕只是跟在他身邊,在自己身邊看著,就能推理出不少東西了。
希澤微微摸了摸額心,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用這家伙。
這人的腦子和眼睛,都是他該防范的。
但是如果不用的話,他或許就找不到真相了。
第114章
離開希澤的賀星淵是什么樣的,郝天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來,看看他最近生無可戀的程度就該知道了吧。
他不光要處理收集他們輝戊的事物,還要兼顧著留意他們希澤首席的情況。
然后最新的消息是,他們希澤副官已經順利抵達了新的軍區,但是秦染并沒有下星艦,反倒是留在新軍區里,不愿回家。
當他把這件事報告給元帥,元帥那張許久沒有見到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動靜,先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站了起來,看向了遠處的星河,冷聲道。
秦染。
大概已經死了。
郝天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知道這是一個不能外傳的秘密,便噤了聲。
這種事上,元帥是不可能分析錯的,秦染八成已經涼了,就算沒有涼,過幾天也會突然病逝。想到對方之前趾高氣昂的模樣,郝天不免有些唏噓。
但是過了一會兒,郝天又覺得有些奇怪了。
明明都已經猜到了正在發生的事,為什么元帥看起來還是那么愁眉不展呢?
郝天正這么想著,辦公室里就收到了一個急訊。
希澤上將帶著他的稀晶武器特別突擊隊進入了蟲圈。
他看著站在落地窗邊的賀星淵轉回了頭來,金色的眼眸中的情緒十分難辨,像是顆正劃破天空燃起洶洶火焰的隕石,寂靜的燃燒,人類遠遠地望著,聽不見它落地的聲響,但是當它落地時,所有人都會知道,里面有多么令人駭然的能量,足以毀天滅地。
.................
希澤能夠出動的那么快,解程功不可沒。
軍中有不少人覺得希澤這么大刀闊斧的改革,一上任就要出軍,是急功近利、想要將賀元帥取而代之的表現,這樣胡作非為,一定得不到好結果,還有可能損失兵力,所以一直不怎么配合。
多虧了解程十分了解新軍區。
在進入軍區之后,不僅幫希澤出謀劃策料理了軍中的頑固勢力,還將一次出戰需要用到的從戰人員,需要準備的軍需調度規劃的非常清楚。
完美的回應了希澤對他的期待。
而原先跟在第四軍團長和第五軍團長身后的輝戊士兵表現的也不錯。
這樣高強度的訓練,免不了會有一些人想要逃脫,有些人受不了訓練的苦,有些人察覺到了危險。
希澤下了令,如果他們想離開,千萬不要猶豫,趕緊離開,這里沒什么好呆的,也不需要膽怯的人,逃兵理應受到嚴懲,但是他愿意網開一面。
就這樣在選□□的人之中又跑了一半,剩下的士兵只夠裝滿一個星艦。
希澤站在星艦廣場的正上方往下看去,看著底下還留著的那批士兵,眼中劃過一抹驚訝。
其實,還能有這么多士兵留下,已經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希澤打開了擴音器,問道。
你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嗎?
蟲圈。
去了要是回不來呢?
那就死在蟲圈。
很好。
希澤眸光微微閃爍,目光從第一排的士兵之中晃過,看向里面的一個人,將他點了出來。
被希澤點出來的時候,年輕的士兵還有些茫然無措,他是軍中毫不起眼的一位,也沒有怎么見過希澤上將,希澤怎么會記住他的名字,但是周圍的同伴都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了,被希澤上將點名的事好像也不是他的錯覺。
就慢了一拍,他的臉一下漲的通紅,跨出一步,敬了個軍禮。
在,上將。
少年整套動作僵硬的像是一只提線木偶,黑發上將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便正經地問道。
你是這一千四百人之中,最年輕的。告訴我,你為什么去?
年輕士兵幾乎沒有思考地道,賀元帥也是在沒人敢去點燈的時候點的燈,我也想成為像他一樣的英雄。
希澤輕點了點頭,讓他歸隊后,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幾排,在之中叫出來了一個士兵。
你是這一千四百人之中,最年長的。告訴我,你為什么去?
老兵被點到的時候也怔了一下,但是反應過程明顯年輕人短上不少,動作也成熟穩重多了,獨自一人出列敬禮。
將軍,我即將退役了,想最后拼一把。就算不為了搏名,身上有軍功,軍銜高一點,退伍之后的待遇也會更好,之前在第四、第五軍團長手下,他蹉跎地夠久了。老兵心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