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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上一次在人造星的會面相比,皇帝的頭發白了不少,目光有些憂慮,但是整個看著依舊十分的溫和,頭頂那穹頂的光照下來落在皇冠上,要是有信仰的人看到了,沒準會以為是圣父圣子降臨了。
真應了星輝之名。
光輝圣潔。
可是這星輝之名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星輝的皇室早就陷入了泥潭之中,所有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不免染上那身污穢,當初的星輝之主要是知道他們會給子孫后代留下這種后患,他們還會進行蟲族的實驗嗎?
這種問題,沒人能解答。
這個距離下仍舊看不見皇帝的心思。
這皇宮修的也太大了。
希澤在心里一邊吐槽著,一邊在心底默默地希望,他希望他的一切猜測都是錯的,皇帝只是不想讓王子知道整個皇室背后的秘密,背負和他一樣的苦悶,所以才不讓王子知道真相。
我在宮外聽說,王子打退堂鼓,不愿意去蟲圈所以躲起來了。
陛下,王子現在在哪里?我現在就去找他談心。
希澤揣著明白裝糊涂地問道,聲音還有幾分憂心。
陛下輕搖了搖頭,在希澤問了以后就說了實話。
他并沒有打退堂鼓,也沒有畏懼去蟲圈的事,自從上次那件事發生以后,他就發誓,他一定克服對蟲圈的恐懼,改正身上有時會出現的自傲的壞毛病,謙遜了不少,人變得沉穩了,訓練也更認真了,怎么會在這種時候打退堂鼓。
希澤保持著之前疑問的表情,祁晟沒一會兒就說了實情。
我還以為他會一直看不上除了星淵以外的所有人,沒想到他時常跟我提起你在他身邊起的作用,在你和賀星淵的教育下,他漸漸可以獨當一面了。
祁晟話音落下,沉默了片刻才解釋道。
是我秘密接他回了皇宮。
這蟲圈,是我不想讓他去了。
正跪在地上的郝天低著頭,猛地一皺眉。
那為什么啊。
這建功立業又能完成祁瑜深一直想跟蟲族決一死戰的夢想的好事情,這老爹為什么要這么阻攔著親兒子啊。
而且還是他唯一的孩子。
我還能不知道他去蟲圈的那點小九九。
在外面蹲著的祁擇彥都能懂去蟲圈將積累的是什么,我又怎么可能不懂。
簡子河和郝天跪的頭都抬不起來。
這話!怎么能這么擺明了說出來呢,聽了這話,他們好像陷入了一出皇家爭奪權力的宮斗大戲里,按宮斗戲里他們這都該被斬頭了。
一個王子整天算計著怎么謀太子之位,這件事對于哪個皇帝來說,應該都是骨中釘,肉中刺吧。
希澤倒是淡定。
他不相信陛下是在意這個。
皇家無親情。
那是在眾多嬪妃和眾多皇子之間的,這各帝國,真的就這一個王子,一個皇后,百年之后都是由他繼承的,祁瑜深就是為了爭口氣,皇帝也不會沒看出來。
況且,當初謝校長讓王子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進入他們軍區就是為了防止陛下猜疑,要解釋的話很好解釋,死咬著不是這么想的,定不了罪,所以沒什么。
王子他只是特別想參與探路者計劃而已,王子殿下一直很仰慕賀星淵元帥,有這樣的機會他怎么可能不參與,況且王子殿下本來就是優秀學員。
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這件事就是不行。
聽到陛下這么說,希澤微微抿了抿唇。
管聰的事就是個例子。
蟲圈那么多蟲族,誰能保證不會突然有一只那樣的寄生蟲出現,直接把他寄生了?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他要是被蟲族寄生了,那將導致不可估量的后果,這應該也不是你期待的結果。
陛下這么說,倒是挺符合邏輯的,最近皇宮為了檢查有沒有蟲族出沒,已經快翻了個底朝天了。
他擔心王子會在蟲圈外圍遇上這種能寄生的蟲族也無可厚非。
可是如果只有這些,今天故意要測他的精神力,就沒有道理了。
或許是在這里的人太多了,陛下沒法提?
這個醫生是皇帝默許進來的,剛剛伯爵都已經被擋在宮殿之外了,他肯定不是皇帝不開口說實情的主要原因。
希澤深思熟慮之后,決定,還是冒險一點,為了得到更多的訊息,讓郝天先離開。
那王子殿下必定氣壞了。
是氣壞了,他已經快一天都沒吃東西了。
陛下提起愛子十分憐惜,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那發愁的表情好像在說,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愁白了頭發。
希澤十分體貼地道。這位郝天同學也是這次的優秀學生之一。王子在校的時候就跟他關系很好,這次我特意帶他本來是為了勸王子殿下回去的現在看來,郝天還能派上其他用場,稍微安慰一下王子殿下,或者讓王子吃個飯。
至少現在祁晟是絕對不可能允許王子去蟲圈了,餓死了自己也虧了。
也對,當初就是賀星淵蟲化了以后,王子才開始和公主聯合起來,兩個一起征服蟲圈,現在既沒有人蟲化,賀星淵也沒有去第五盞燈,大概還有什么關鍵性的原因沒有達成,所以皇帝不可能讓王子去蟲圈。
之所以出現了這么一出鬧劇,引他過來的可能性很大。
郝天不敢置信地猛地抬起了頭。
我?副官,我哪能勸得動他。王子那性子倔的,認了死理就一定要達成的,而去他還老嫌棄我。
希澤微微摩挲了一下臉頰。
陛下,我跟郝天說點悄悄話。
跟陛下說了一聲抱歉,希澤轉回了身,跟郝天說了一些悄悄話。
郝天眼睛一瞪圓,遲疑地點了點頭。
我不會被打嗎?
他現在打不過你。
都快餓死了,而且現在郝天的戰斗實力也大幅度上漲,絕對打不過。
希澤換回頭諫言道。這樣就行了,陛下,我建議現在就讓管聰去,免得王子再餓一頓。
確實。
皇帝揮了揮手,郝天站了起來,又給皇帝鞠了一躬之后,轉身離去,門一打開,看到表情從驚喜,變得平淡,又變得不耐煩的伯爵大人,忍住了一聲笑您還在呢?,被祁擇彥瞪了一眼,便跟著總管去找王子殿下了。
皇帝和希澤在關上大門前都看到了那邊站著的悶悶不樂的祁擇彥伯爵。
皇帝微微起身,在皇座周圍走動,提到了門外的人。
不僅是賀星淵,祁瑜深,甚至連祁擇彥都很看中你。
大概就是因為你格外的強大和特別吧。
剛剛我得到了簡子河的消息,你的精神力達到了sss級,這仿佛在我的預料之中。
你和瑜深那場戰斗,我看過,很優秀,網上的都推測你擁有非常高級別的身體素質,至少有sss級,我認為你的精神力素質應該也不低,但是一直沒有得到一個準確的數值。
后來,擇彥,他一定要你當他的教員,因為他覺得你和賀星淵的實力不相上下,他只想要最強的,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想,你不可能是一項出色的人才,要不然他不會說你和賀星淵不相上下。
祁擇彥一向是這樣,他只要最完美的、最漂亮的、最好的,所以他才盯上了王座,他根本不懂王座到底意味著什么。
明明都是祁瑜深的叔叔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皇帝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