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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路上,她一直在擔(dān)心穆夏會給自M判連坐。
看到她回來后無所謂的反應(yīng),還在想這可能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聽完方才的話,她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穆夏是真的不在意。
這個姑娘糊涂起來,氣得她牙癢癢,明白起事理,過分歲月靜好的反應(yīng)同樣也讓她心驚膽戰(zhàn)。
韓青時舒了口氣,仰躺在沙發(fā)上,用手腕蓋住眼睛,苦笑著說:夏夏,我遲早要讓你折騰出心臟病。
啊?我這么壞的嗎?穆夏揣著明白裝糊涂,趴在韓青時身上,隔著手腕親了親她的眼睛,隨后握著她的手腕,舉過頭頂,望著她漆黑如墨的眼睛說,差點(diǎn)忘了,你為了包庇你侄女,拿個破定向培養(yǎng)名額就換了我的清白,這件事的性質(zhì)還是很嚴(yán)重的。
我道歉。韓青時立刻說,我哥嫂的面子多少要給。
穆夏搖頭,都這么久了才道歉,沒誠意,要不我還是配合一下,生一會兒氣?就像,你生我氣那晚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鞠躬
第85章
隔天周日,還是不用去學(xué)校。
樂倩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找穆夏去春游。
穆夏心說夏天都到了,還春哪門子的游,奈何握著電話的手抖得宛如篩子,舉在耳朵邊不到兩秒,就酸得撐不住,以自由落體之態(tài)砸在被子上,完全放棄了掙扎。
樂倩在那頭聽不到動靜,嘟嘟囔囔半天不高興地掛了電話。
韓青時正靠在床頭玩手機(jī),圍觀了全程,見穆夏向后仰著頭看她,主動對上她的視線,光笑不說話,眉眼間的光鮮和她滿臉的滄桑形成鮮明對比。
穆夏郁悶了。
為什么不管誰生氣,最后累得不成人樣的都是她?
穆夏攤平四肢,開始撒潑甩賴,我決定了,今天要把自己種在床上,你別叫我吃飯,不吃。
韓青時眉毛輕抬,笑得如沐春風(fēng),不吃飯可以,陪我去加班。
穆夏果斷扭頭,不去。
韓青時將手機(jī)放在床頭柜上,身體往下滑了些,側(cè)身過來,單臂撐在枕頭上穩(wěn)著身體,另一手去捏穆夏氣鼓鼓的腮幫子,真不陪?今天單位沒人,嘉卉也不在,你不去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穆夏聽她一個人立馬心軟了,躲在被子里試探著抬了下腰,瞬間被那股酸爽摁回床上,硬氣地說:不陪!
好吧。韓青時無不失望地坐起來,背對穆夏說,我一個人加班,忘記吃飯是常有的事,有時候水都想不起來喝。最近換季,空氣特別干燥
別說了,陪!陪還不行嗎?穆夏怕了她了,堂堂GN老板,有必要把自己說得這么可憐巴巴?這語氣就是專門用來戳她心窩子的!
那快點(diǎn)起床,再晚工作就處理不完了。韓青時轉(zhuǎn)身,明媚笑容里哪兒一絲失望,或是可憐。
穆夏神情麻木地看著,腦子里循環(huán)播放一長串省略號。
她竟然在自己女朋友身上看到了人心險惡四個大字。
因著被迫陪韓青時加班,在她辦公室里無事可做的穆夏用一整天時間,提前完成了中期報告。
周一去教研室,樂倩看到,驚訝得直接把自己的鼠標(biāo)塞進(jìn)她手里,暗戳戳地說:我的只差5000字,體現(xiàn)你這個閨蜜價值的時候到了。
穆夏看了眼她電腦屏幕里只寫了論文題目的中期報告,微微笑,中期只有5000字。
砰!大師兄突然一個急剎車撞在門上,嚇得所有人一陣激靈,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
大師兄不慌不忙,尤為穩(wěn)重地扶著眼鏡走進(jìn)來,說:教授今天心情不好,你們都長點(diǎn)眼色,別自己往槍口上撞。
大家不明所以。
教授心情好和不好的時候有區(qū)別嗎?懟人隨時隨地。
然而,等陳德平真的過來,他們才知道大師兄所言不虛。
他今天的心情簡直差到了極點(diǎn)。
你寫的這是什么東西?我把東門的流浪狗放在鍵盤上滾一圈,打出來的句子都比你這通順!
你畫的這是流程圖?單細(xì)胞思維?分支過程被你吃了?
百度貼的?留著底色讓誰給你呢?我?
陳德平把帶的幾個學(xué)生挨個罵了一遍。
輪到穆夏,她早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誰知道,陳德平只是沉著聲說:穆夏,你跟我出來。
穆夏被當(dāng)眾特殊對待,心里慌慌的,忙不迭地起身跟他出了教研室。
兩人沒走太遠(yuǎn),就在不遠(yuǎn)處的過道里站著說話。
韓書顏放棄保研了。陳德平說。
什么?!穆夏震驚,現(xiàn)在放棄,她工作沒找,院長的項目肯定也不能繼續(xù)參與,還有論文,她的論文選題是從項目里來的,項目都沒了,論文豈不是也要重新寫?
不然你當(dāng)我為什么這么生氣?陳德平氣得臉色鐵青,工作論文都是后話了,她都不想想學(xué)院為了給她樹典型、做宣傳,花費(fèi)了多少人力和時間?還有你,要不是她背地里折騰出來那個bug,你至于被取消保研名額?現(xiàn)在說放棄就放棄,這是做給誰看呢?
穆夏不語。
她大概知道韓書顏在做給誰看,無非就是她和韓青時,可惜,她們根本就不在意。
陳德平見穆夏來表情嚴(yán)肅,以為她心里還在膈應(yīng),遂軟下語氣寬慰道:老師知道你最憋屈,但事已至此,也不好鬧得太難看。老師叫你出來,就是想告訴你,韓書顏放棄保研等于放棄了一切,后面要評的優(yōu)秀畢業(yè)設(shè)計,優(yōu)秀畢業(yè)生都沒她的機(jī)會,你加把勁兒,爭取兩個都拿,不然老師心里總覺得欠你。
穆夏哪兒當(dāng)?shù)闷疬@個欠字,她笑了笑說:您放心,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能都拿。
那就好。陳德平欣慰地點(diǎn)頭。
他等會兒還有課,沒有多待。
穆夏目送他離開后,在原地又站了很久。
她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韓青時。
微信輸入到一半,突然接到未知號碼的來電,穆夏順手接通,喂,你好。
你好,我是郵政的,麻煩到西門取下你的掛號信。
穆夏疑惑,掛號信?能看出來是什么東西嗎?
郵遞員,專利局寄出來的,摸著像是證書。
穆夏聽到專利局三個字如夢初醒,急忙道:您稍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郵遞員,好的。
穆夏火速下樓,掃了輛共享單車往西門騎。
如果沒錯,這份專利是她去年暑假申請的。
在解決那個讓她失去保研名額的bug后順帶寫的。
切入點(diǎn)自然和那個bug有關(guān)。
陳德平作為教授,每年有固定的教學(xué)和科研任務(wù),專利可以算到科研任務(wù)量里,所以,在做項目的時候,他會根據(jù)項目難度,要求發(fā)表一定數(shù)量的論文和專利。
那個項目,穆夏負(fù)責(zé)的部分被陳德平安排了一個專利和兩篇論文。
她寫的時候并沒有想太多,只為完成任務(wù)。
和韓書顏鬧繃那天,她算準(zhǔn)了專利會在最終答辯之前下來,才會那么篤定的告訴她自己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因為這份專利一旦在教研室和學(xué)院傳開,是個人都能從時間上看出來孰是孰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