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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嗚!穆夏張嘴去咬韓青時輕觸自己嘴唇的手指。
韓青時沒防備,真被她當場咬住,疼得嘶了聲,笑罵,果真屬狗的,翻臉不認人。
哼!穆夏虎著臉兇她,翻臉就翻臉,又不是真要走你后門。
韓青時笑得開懷,如果門已經開好了呢?
穆夏皺眉,安靜片刻坐起來,表情嚴肅地問她,你說真的?
嗯。韓青時用手指幫穆夏打理著蹭亂頭發,不緊不慢地解釋,GN今年的春招除了延續往年的碩士以上標準,還增加了優秀人才支持計劃,會從本科生里挑選一批表現突出的人才進行自主培養,方向有兩個管理,或者技術。今年是第一年試點,人數不多,筆試和面試難度會很大。
穆夏從來不怕困難,她在意的是,因為我才有的這個計劃?
韓青時不否認,是,我想讓你來我身邊,但你不是決定這個計劃落地的全部理由,它有它本身的價值在。本科生剛步入社會,很多事情尚沒有定性,GN會根據他們的個人喜好和優勢,給他們最合適的培養方案,讓他們成長為最合適GN的人。
這樣啊。穆夏有點明白了,這是不是和你當初要給我的研究生定向培養名額是一回事?
韓青時頓住,難得心虛。
她會給穆夏定向培養的名額于公,也于私。
說到底,當時會做那么決定的大部分原因是怕她委屈難過。
韓青時暫時還沒想好怎么和穆夏說,遲疑片刻,含糊道:差不多。
穆夏一聽,整個人都蔫兒了,早知道我那會兒就答應了,干嗎兜這么大一個圈子呀。
早知道,你怕是會躲我躲得更遠吧?韓青時取笑。
穆夏哼哼唧唧地抱住韓青時輕晃,聲音嬌氣得很,我那會兒又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這么喜歡你呀,你不能跟我翻舊賬。
好,不翻。韓青時笑得格外寵溺,等穆夏鬧夠了,拍拍她的肩膀,說,我去洗澡,今天約了教授,等會兒一起去學校。
啊,太好了!穆夏興奮,但沒有放開韓青時,而是跪坐起來,繞到她身后,趴在她背上,心安理得地說,我也要洗澡,你背我去,我的腿還軟著。
韓青時無奈,笑容卻更加柔和,使喚我使喚得越來越順手了。
女朋友不使喚,留著過年嗎?穆夏回得理直氣壯。
韓青時樂得開懷大笑。
這份恣意的暢快和初識那會兒的沉穩平淡截然不同。
到了學校,穆夏先去教研室報道,韓青時在車上等去公司拿文件,晚幾分鐘才能到的趙嘉卉。
一進教研室,穆夏就聽到了樂倩咋呼的聲音,木木,GN今年要招本科生了!
穆夏反應平平,哦。
你不激動?不興奮?
穆夏配合地兩手捂嘴,擺出一副浮夸的驚喜表情,看得樂倩一言難盡。
樂倩不想再理她,趴在桌上繼續翻看群里發的招聘信息,最后一錘子定音,木木,你肯定能考進去。
穆夏嘿嘿光笑,不忍心告訴樂倩自己就是促成這個計劃的重要因素之一,當然要考進去了。
可她即使不說,樂倩依然得意得不行。
樂倩輕飄飄地掃了眼和他們這些臨時人員不同桌坐的韓書顏,掐著嗓子故意惡心她,某些人不是號稱只要她想,就可以隨時去GN研發部實習嗎?這都要畢業了呢,怎么還沒見有動靜啊。
樂倩這么一說,扎的不止是韓書顏的心。
去年韓青時生日,母親楊炎一再提醒她有事直接和韓青時說,她卻因為見不到韓青時,二來被她偏心穆夏的事弄得心存隔閡,不想開這個口,以至于實習的事一直沒有著落,現在平白成了笑話。
另一個被扎心的則是穆夏。
她當初會想方設法地接近韓青時,就是怕她給韓書顏開后門,落個不好的名聲,這才想從中作梗,讓這事兒胎死腹中。
現在好了,韓書顏壓根沒去GN實習,她反而成了馬上要進后門的那個。
木木,你咋了?樂倩用手在穆夏眼前晃了晃,說,你的表情好嚴肅啊。
穆夏點著鼠標,聲音含混,沒什么。
來學校的路上,韓青時說她不會參與任何招聘流程,最終能不能進GN,全憑穆夏自己的本事,所以,嚴格說起來,穆夏根本不算走后門。
但她聽完樂倩的話還是覺得心里膈應。
韓青時對她始終好得純粹,她對她的初衷卻沒那么光明磊落。
要不,找個時間和她坦白吧?
主動認錯總比事后被揪出來得好。
穆夏心想。
師妹。大師兄忽地跑進來,把幾份文件遞給穆夏說,幫我跑趟財務,咱們新采購的儀器還沒登記固定資產。
穆夏站起來接住,好的。隨即鎖屏電腦,拿著手機出了門。
財務每天都在排隊,穆夏等了半小時才輪到她。
一切搞定,剛好趕上一二節下課。
穆夏心里裝著事,步子慢騰騰的,走路不怎么看,撞到人才急忙道歉,對不起。
何遇好笑,大白天神游什么呢?
穆夏聽到熟悉聲音,迅速抬頭,何老師。
嗯。何遇應聲,閑聊著問她,心情不好?
穆夏搖頭,不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年輕人說話干脆點。何遇拿自己的標準要求人。
穆夏到底惹不起老師,悶悶地回了個嗯。
何遇看了眼時間,把擋路的穆夏往旁邊拽了點,說:走,帶你去吃火鍋,出汗解壓。
穆夏只能心領好意,我吃過早飯的,現在還飽著。
那就聞聞味兒。
穆夏被何遇強行帶去了小東門外面的一家私房火鍋。
在小區里,倒也不怕被學校里的師生撞見。
何遇點了鴛鴦鍋,一邊菌湯給穆夏,一邊變態辣自己吃,料碗也是幾種辣椒一混,灑把鹽了事,看得穆夏心驚膽戰。
吃吧,沒毒。何遇給干坐著不動地穆夏撈了顆丸子,說。
穆夏試著嘗了一口。
咦,味道還不錯。
于是,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號稱還飽著的穆夏吃得不亦樂乎,何遇則只是一開始吃了幾片肉,后面一直在喝酒。
穆夏,你是不是認識衛蓁?何遇突然出聲。
穆夏對這個話題完全沒準備,嚇得一口菜卡在嗓子眼咳得昏天黑地。
何遇趕緊給她倒了杯清水。
勉強緩過來點勁兒,穆夏蹭蹭眼角的淚花,抬頭看向何遇說:認識。
何遇,嗯。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復雜,像站在門外徘徊的人,想進不敢進,想退又不甘心。
沉默很久,何遇才又開了口,她怎么樣?
這個問題太寬泛了,穆夏不確定何遇到底想知道什么。
肯定不會是衛蓁人怎么樣,她們認識那么多年,應該比誰都清楚。
那是指這些年的生活?
不太好。穆夏說,衛蓁姐因為胃出血進過醫院,那之后身體一直不太好,前段時間又突然退了婚,把自己弄得無家可歸,處境也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