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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抬頭,會看到韓青時看著她的眼睛也比平時多了諸多不一樣的柔情。
我今晚7點(diǎn)的飛機(jī)飛深圳,現(xiàn)在3點(diǎn),你還有2個小時。韓青時說。
話題轉(zhuǎn)得太快,穆夏沒反應(yīng)過來她的意思,疑惑地問:我要2個小時做什么?
韓青時望著穆夏,眼波流轉(zhuǎn)的速度異常緩慢,不是讓我來領(lǐng)你?
啊,您是說微信啊。穆夏壓不住上揚(yáng)的唇角,表情只是一種犯懶的交流方式,您其實(shí)不用和表情對話。
原來如此,受教了。韓青時表情不變,語氣里卻多了絲明顯的失望,那也就是說,你并不想見我。
韓青時說罷,閉上了眼睛。
沒了刻意維持的溫和表情,臉上疲憊驟顯。
穆夏心里刺了下,問她,最近很忙嗎?
韓青時沒睜眼,聲音沉沉的,嗯,接連出差,只有今天下午空一會兒。
只空一會兒還大老遠(yuǎn)跑來這里找她?
就因為一個表情?
穆夏低頭望著食指上的狗尾巴,心里很不是滋味。
靜了一會兒。
穆夏抬起頭,凝視著韓青時被陽光分隔出明暗的側(cè)臉,真誠地說:不用和表情對話是真的,但是和想見您不沖突。
韓青時平直的唇角勾起,輕聲說:嗯,但是我現(xiàn)在還不能把你領(lǐng)回家,只能陪你兩個小時。
穆夏覺得足夠。
之后,車廂里再無任何交談。
韓青時靠了一會兒,沒撐住睡了過去。
穆夏安靜地坐著,一會兒捏捏狗尾巴,一會兒把狗尾巴對著后排的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給它取暖。
一個人自娛自樂,玩得不亦樂乎。
驀地。
身側(cè)的人動了下。
穆夏急忙收回手去看韓青時。
她沒醒,大概是睡得不舒服,換了個姿勢。
穆夏悄悄坐起來,等了一會兒。
確定韓青時真的不會醒后,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看膚白如玉,睡相安穩(wěn),睫毛輕輕壓下,蓋過銳氣后只留讓人艷羨的恬靜和端莊。
穆夏忍不住靠過去。
湊近,能味道她身上的淡香。
這會兒也和沉睡她的一樣,安安靜靜,怡然舒適。
啊!肩上忽然一沉,嚇得正在走神的穆夏小聲驚呼。
仔細(xì)去看。
韓青時的頭枕在了她肩上。
只一下就在本能地牽引下,恢復(fù)端正坐姿。
穆夏等啊等。
等了很久。
再沒有動靜。
時鐘悄悄劃過4點(diǎn),穆夏抬起身體,挪到韓青時身側(cè)。
用被空調(diào)吹得暖呼呼的手在她側(cè)臉輕輕一撥,讓她又一次靠在了自己肩上,和之前酒局喝多那次一樣。
生疏也熟悉的感覺鋪面而來。
穆夏抿著唇,偷偷笑了出來。
她肩上,原本應(yīng)該沉睡的人聽到她的笑,睫毛微微閃動。
穆夏沒看到,放肆笑過后,側(cè)過頭,看著韓青時低垂的睫毛,悄聲問她,如果那個表情真的是我發(fā)的呢?
穆夏以為回答她的會是長久的沉默。
不想,話問出去沒多久,戴著狗尾巴戒指的手指忽然被人用小指輕輕勾住,緊接著,耳邊傳來韓青時清朗又柔和的聲音,我看到不是就馬上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鞠躬
第43章
穆夏眸光一震,下意識屈起手指,把韓青時勾過來的小指攥了起來。
連同被她那句話牽動的心跳一起,緊緊攥住。
然后,瞇著眼笑,哦,是啊,您二十多分鐘就過來了。今天這個司機(jī)師傅是不是開得比較快?
是。韓青時說,她靠著穆夏的姿勢沒變,闔上的雙眼也沒有睜開,說話聲音慢慢的,和剛才比起來,感覺有點(diǎn)心不在焉。
穆夏猜想她是真的累,想讓她睡覺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想和她再說說話。
她出差總是很久。
這次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
您為什么突然換司機(jī)了啊?穆夏找了個最近的話題問她,之前那個師傅不是挺好的嗎?
韓青時往下滑了點(diǎn),坐姿沒了方才的端正,她將身體也側(cè)向穆夏那邊,一開口,聲音更近,像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話,因為他聽到我在微信里和你撒嬌了,那些話除了你,不能說給第二個人聽。作為GN的老板,我的形象就代表了GN的形象。可我又不能殺人滅口,只好暫時把他調(diào)離。
啊。原來是因為那個呀,聽著還蠻有道理的。
穆夏對無辜的司機(jī)師傅沒有任何歉疚,她攥著韓青時小指的力氣變大,心窩騰起熱意,您當(dāng)時不是沒答應(yīng)嗎,后來怎么突然又,又說了?
韓青時克制地打了個哈欠,腦子逐漸開始停止思考,覺得你生氣了。
?覺得她生氣就要在明明不情愿、不合適的情況下說出來?
其實(shí),就算拒絕,她也會認(rèn)為是情理之中。
本來就是無理的要求。
再說了,她那次生氣并不是因為韓青時拒絕了她,而是因為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的心意,在吃韓書顏的醋。
但韓總依然說了,還那么認(rèn)真。
想起韓青時那條語音里的語氣,穆夏直勾勾瞧著前方座椅的腦袋悄悄往她那邊靠,韓總,好像從第一次見,您就對我很好,很寵?應(yīng)該就是這么形容的吧?穆夏不太敢確定,只知道說出來這個字后,她一跳一跳的心臟更加讓人無所適從。
太快了。
整個人都好像慌慌的。
韓青時昏昏欲睡,沒有感覺到穆夏的變化,只在聽到她的聲音后本能應(yīng)了句,嗯。
承認(rèn)了?
穆夏嘴里浮起蜜意。
她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感受韓青時頭頂碎發(fā)從臉上蹭過的輕癢,隨即小心又期待地問:為什么呀?
韓青時睡意太濃,已經(jīng)沒辦法主動整理思路,安靜好一會兒,才極慢地回她,嗯。還是那個代表肯定的字,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沒什么意義。
穆夏沒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難免失望。
只一瞬。
她知道韓青時是太累了。
遂斂去多余的心思,不再打擾。
有些東西,她既然已經(jīng)想明白,照著往下做就行了,不一定非要去等一個明確的方向。
發(fā)動機(jī)低速運(yùn)轉(zhuǎn)的些微嗡嗡里,穆夏低著頭,一瞬不瞬地望著韓青時柔和的側(cè)臉出神。
平緩又躁動的心跳追著時間,一分一秒,悄然流逝。
韓青時醒來得不早不晚,和她給穆夏說的兩個小時只差了五分鐘不到。
此時,車窗外夕陽漸落。
她被融融暖光打亮的睫毛微微閃動,帶動眼皮,緩緩睜開了眼睛。
抬眸的瞬間,漆黑瞳孔被霞光照亮。
像有人執(zhí)筆輕落,在水墨畫上留下一抹驚艷的溫柔顏色,于穆夏停滯的視線里悄然流淌。
韓青時坐起來,動了動酸疼的身體,問直挺挺盯著自己的穆夏,怎么樣了?
穆夏不解,什么怎么樣了?
還冷不冷?來的時候,看你鼻子都凍紅了。韓青時說著,抽出一直被穆夏攥著的小指,動作自然地蓋住她的手背試探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