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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夏臉皮薄,說不出來,倒是韓青時從她不自然的表情里看出點端倪。
韓青時淡了笑,開門見山地問:你想跟我上床?
!穆夏臉色爆紅。
這一反應直接證明了韓青時的猜測,她眼底閃過一絲慍怒,聲音被壓得很低,穆夏,你認真的?
穆夏害怕這樣的韓青時,但還是咬著牙,不讓自己有一分一毫地退縮,是!
韓青時臉上僅剩的一絲笑容消失殆盡,她回身走到穆夏跟前,俯視著她情緒激烈有些發紅的眼睛,你說是專門來找我的,可你看看你的態度,是不是即使我今天沒過來,你還是會帶走一個女人,跟她過夜?
穆夏被看穿,心虛地偏過了頭,我心情不好。
韓青時眉心緊擰,聲音里多了幾分薄怒,這是你可以拿自己開玩笑的理由?你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不說遠的,你剛出來的地方,隨便一個人就能把你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韓青時語氣太重,打破了穆夏偽裝一天的平靜,她嘴巴緊抿,喪氣地說:你別罵我嘛,我今天下午才被老師罵了一頓,當著整個教研室人的面,特別慘,可我根本就沒犯錯啊,我早就把那個bug改了,是她故意刪我代碼,還假裝好人說可以修復,明明就是偷我的方法。
穆夏說到最后心態徹底繃不住,淚眼婆娑地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說:我其實不是誰都可以,你是我喜歡的類型才行的。
穆夏!韓青時氣笑,那她是不是還得自己長得恰好招她喜歡了?
看到穆夏紅通通的眼睛,韓青時猛地想起鞋面上那滴很久才散去的眼淚。
一口火悄然熄滅,無可奈何地抬手敲了下穆夏的腦門說:穆夏,別惹我。
穆夏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好像從頭牌的聲音里聽到了挫敗,可是她也沒干啊。
姐姐。穆夏嗡聲,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的?
韓青時語塞,望著穆夏的目光變得很深。
良久,韓青時緩緩吐出口氣,問她:你想好了?這是她最后一次確認,如果
好了!穆夏態度堅決。
韓青時沉沉地看了她幾秒,說:出去這里不遠,有家新開的酒店,還算干凈。
話題轉得太快,穆夏一時沒有反應,等她回過神,掩飾性拽著發熱的耳垂說:可以。
另一邊,樂倩的電話只打了幾十秒,加上進出,統共不超過五分鐘,然而就是這一杯酒的功夫,穆夏人沒了,電話也打不通,急得她隨手抓了個服務生問:坐在這里的女生呢?
服務生知無不言,走了,和吧臺那個穿白衣服的人一起。
樂倩,是她聽錯了,還是頭牌瞎了?
報警?
不行。
傳到學校,她倆都得被記過。
木木保研的事已經因為項目涼了一半,絕對不能再沖動。
樂倩匆匆付錢走人,路上不停給穆夏打電話,打到手機低電才被接通。
不等她說話,那頭傳來了一道陌生女聲,低緩嗓音溫柔得不可思議,穆夏,說了別惹我。
一夜盡興,穆夏在清晨刺亮的陽光里艱難睜眼。
看到眼前陌生的環境,穆夏腦子有短暫空白。
她昨晚好像和那個漂亮姐姐開房了,此時,她正背身側躺在那個人懷里,被她親昵地抱著,橫在身前的細白手腕繞著一圈扎眼的青紫。
穆夏記憶回籠,想起昨夜瘋狂,臉如火燒,瞬間紅透。
她渾身僵硬地躺著,整個人浮在半空,飄乎乎的不敢妄動。
嗡
床頭柜上放著的手機突兀響起。
身后的人被打擾似乎很不悅,呼吸重了很多,但還是很快抬起身體,去拿手機。
隔著極近的距離,穆夏能清晰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熱意,還有那副她昨天晚上親了無數次的綿軟無意擦過的耳尖時讓她理智炸裂的刺激。
穆夏確定,再多哪怕一秒,她就會尖叫著跳起來,從這里逃跑。
萬幸,那個人接了電話。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掀開被子穿衣下床的動作更輕,像是怕吵醒她一樣。
確定人走遠了,穆夏火速爬起來,胡亂套上衣服離開了房間。
臨走前,她把銀行卡放在了枕頭上。
里面有她全部的獎學金,包括GN的兩萬塊,特等學業獎學金、三好學生、項目補助,七七八八算下來挺多的。
倩倩說了,這個姐姐的經歷不好。
她能幫的只有這些。
不久,韓青時回到臥室。
耳邊電話沒掛,助理還在那頭盡職盡責地匯報工作。
久聽不到回應,助理提高了聲音,韓總?
韓青時收回落在空床上的目光,嗓子很沉,今天的會議你主持,我晚點到。
掛斷電話,韓青時走到床邊坐下,側過身,手掌從還留有余溫的床上慢慢滑過。
看到枕頭上的銀行卡,韓青時沉靜的眸子倏地壓下。
沒有只言片語提醒,她的第一反應全憑直覺穆夏這是把她當花錢就能玩的隨便女人了?
真行。
穆夏腰酸腿手抖地回到宿舍時,其他幾人都沒在。
韓書顏的床位已經空了,留在桌邊的垃圾桶里扔著一串項鏈。
那是穆夏送給韓書顏的情人節禮物,Cartier的。
她私下接活,加班加點熬了一個月多才攢夠錢買,現在被人當做垃圾扔了。
穆夏站在垃圾桶前看了一會兒,平靜地把樂倩桌上亂七八糟的零食袋子揉在一起壓上去,然后提出垃圾袋綁緊,扔在了門外。
折身往回走時,忙碌一夜剛回來的樂倩大步跑過來問:木木,你昨晚干嗎去了?怎么一直不接電話?!
穆夏拉著門把,支吾道:先進來,等下再說。
樂倩比她快,三兩下走進去關了門,直入主題,你昨晚和頭牌一起?
穆夏抱著小黃鴨,眼神閃躲,啊,你知道了哈。
肯定啊!我親耳聽到她接你電話!
嗯?接我電話?穆夏犯懵,我怎么沒印象?
你那會兒估計已經云里霧里,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樂倩想起韓青時當時的語氣,快速腦補了一出動作大戲,成功把自己弄得面紅耳赤,木木,你們是不是那個了啊?
此話一出,兩個理論豐富,沒有一點實戰經驗的小白同時默了
陽臺,窗戶大開。
穆夏和樂倩一人一張凳子排排坐,腰桿挺得筆直,目光一對上立馬紅著臉避開,直勾勾地盯著宿舍樓后的荒地看。
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啊。樂倩解釋,我爸昨天開車被人碰瓷了,折騰到大半夜才處理好,我媽那人你也知道,心眼比針還小,我哄她又是好久,一直折騰到今天才有時間過來。
穆夏,嗯,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我爸沒責任,不用賠償。
那就好。
干巴巴的對話結束,兩廂無言。
樂倩實在經不住好奇心地驅使,砸吧了兩下嘴,問她,你昨晚和頭牌說了什么?她不是很難搞嗎?你是怎么拐走她的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