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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錦甩開他的手,迅速跑了回去。
宅門啪嗒合上,宋辭青立在門前看了許久,最終只能落寞的轉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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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煥幾乎是提著沈初婳進屋,甫一進門,他就把人摁在墻邊,咧唇譏笑,“沈初婳,你是不是覺得我能一直容忍你?”
沈初婳驚慌失措的搖首,她捧著他的手,試圖解釋道,“我跟他不認識,我到今日才和他見……”
“砰!”
裴煥一拳打在墻上,他兇狠的瞪著她,嘴里吐出那句詩,“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沈初婳脊骨一震,耳邊仿佛聽見什么東西崩塌時發出的轟隆聲,她的雙眸被淚水填滿,她連哭都沒了力氣,她說,“我沒有跟他暗通溝渠。”
裴煥陰森笑起,“都互訴衷腸了,是不是要我再瞎了眼,等你們滾到床上我再成全你們一對苦命鴛鴦?”
沈初婳頹唐的軟了腳,她想伸手摸他的臉,被他側身躲過,她瀉勁道,“我沒想跟他有什么。”
裴煥張手掐在她的頸下,一點點扣緊力道,直看到她臉泛青,眼眸沒有生氣的垂下時,他心口猛縮,怯怕只在瞬間產生,他的手一松,任她摔到地上咳嗽。
裴煥等她咳完,微微傾身道,“你我之間本就是交易,我替你辦事,你給好處,當初你承諾,你人是我的。”
沈初婳一手覆在下唇處,仰臉望他,目中有乞求。
禍端是她招來的,可她本身也無辜,她什么也沒做,她只是寫了那句詩,她拒絕了宋辭青,根本沒給過他機會,這只是一場誤會。
“我沒有背叛你,我從來沒有單獨和他見面。”
裴煥鬢側青筋起伏,趁手將她拽起往床榻去。
沈初婳使盡力踢打他,痛哭道,“你放過我罷……”
裴煥掰住她的手,迫她和自己對視,“我為什么要放過你,你把自己送給了我,我現在拿回來不行嗎!”
沈初婳一下停住哭,她汲著眼,“沒說不行。”
她可以給他,但是她真的怕他野蠻,向前是擔心拴不住他,所以一直抵死不從,如今他們才能說上話,又搭上書生的事,她瞧得清這次躲不了,她只是想他稍微理智點,能聽得進她的話,這檔子事做了,她就落了下風,往后真就依附他,以他現在氣頭上的架勢,她要遭罪。
裴煥陰沉的盯著她。
沈初婳將自己蜷縮起來,含水眸怯怯的注視他。
裴煥定在她臉上,心內的火氣往上躥,他不能因著她示弱就饒了她,她這種人驕傲慣了,現時服軟,等風頭一過,她還會再犯。
得到她,讓她再不敢耀武揚威,便是她恨,也只能怪她自己。
裴煥單膝跪上來,沈初婳便知自己逃不了了,她覆手擋住眼,在他俯身下來時啜泣不止。
帷帳落下,便是一枕春情,有誰哭啞了嗓子,隔著門透出來,傳進紅錦的耳朵里,她面紅耳赤的來回走動,一會兒想著沖進去,一會兒又尷尬的罵自己沒眼力勁兒,人說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雖是不雅,但確實是大道理,她要真跑進去那才是添亂。
趙媽媽站在灶房邊沖她招呼,“過來吃元宵。”
紅錦立刻會意,忙不迭跑過去,順便把雪音一起叫上,苑里霎時靜住,只主屋的響動時不時有。
更夫敲了五次梆子時,雞叫聲起,屋內才算徹底平息,沒一會裴煥就隔著門叫人抬水進去。
紅錦和雪音將早備好的熱水送進去,經過隔間時都沒敢往里看,放了水就跑。
裴煥掀開床帳,俯視著陷在褥子里的人,她累狠了,連吁氣都輕的像是沒有,腮邊染紅,濕氣瑩潤著整個面頰,半夢半醒間道,“……你想把我殺了。”
裴煥一臉魘足,從褥里撈起沈初婳去清洗。
約莫半刻鐘,兩人再出來床榻已煥然一新,桌上還放著兩碗元宵,裴煥攏著她躺回床,又端了元宵過來喂她。
沈初婳緊閉著唇往被里藏,“我不吃。”
裴煥便舀著元宵往自己嘴里放,吃完還嫌不夠,又把另一碗也順便扒拉下去,還真沒給她留。
沈初婳委屈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