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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26)
沈初婳低首下去,她已經(jīng)和書生說清楚了,人家愛去花樓她無權(quán)過問,雖然她心內(nèi)還是有些鄙夷書生,但她不會在嘴上說,沒得叫這人發(fā)現(xiàn)了她私下和書生有來往,到時她得倒霉。
裴煥側(cè)看著她,確實在她面上瞧出那么一絲不屑來,他琢磨話點到位了,她應(yīng)該不至于還要跟書生繼續(xù)暗通信。
他再給她一次機會,如果她還想著去跟其他男人有勾連,他就真的要給她點顏色瞧瞧了。
兩人這邊暗流涌動,底下的畫卻已悉數(shù)完成,畫舍的老板朝樓上掃過,然后摸著胡須隨手指了兩人做魁首。
底下一片唉聲嘆氣。
裴煥拉著沈初婳起身,“你哥哥沒中。”
沈初婳往下面望一眼,果見沈湛明和徐琰昌兩人臉色奇差無比,畫舍老板捧著他們身旁兩人的畫作贊不絕口,聽的她撲出聲笑,“你們太壞了。”
裴煥聳著眉,牽她下樓往出走。
雨下停了,地上水跡多,沈初婳穿的繡鞋,踩上去腳就會濕。
她試著伸腳尋干地走,還沒跨出去就被裴煥繞過膝蓋直接橫抱了起來,她潤紅著面不敢看他,心間突突跳,倏地微聲道,“咱們在外面。”
那么多人看著,她怕惹人閑話。
裴煥沒放下她,跨步抱著人上了馬車。
他們走出去沒多久,沈湛明和徐琰昌也走了出來。
目送著那輛馬車遠走,徐琰昌雙手抱臂道,“你瞧見了,這位指揮使大人很是寵愛她,現(xiàn)如今的情形對你我都不利,春闈是個節(jié)點,如果春闈你中不了,你父親沒準就真的將你放棄了。”
沈湛明虛瞇起眸,腦中閃現(xiàn)方才見到沈初婳的情形,片刻淺笑出,他抬腿要走。
“湛明,你我何不聯(lián)手?”徐琰昌在他身后問道?
沈湛明背手在身側(cè),斜望著他道,“怎么聯(lián)手?”
徐琰昌微抬起下巴,“沒記錯的話,二月份應(yīng)該有人要下地方勘察民情,或許是御史臺那邊派人,或許是陛下直接命人去。”
“他到底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一個勘察沒必要他親自去,”沈湛明道。
徐琰昌勾唇,“那也得看勘察什么。”
沈湛明轉(zhuǎn)步朝前走,“裴煥交給你,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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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到了上元節(jié),隔著墻都能聽見孩子的嬉笑打鬧聲。
緣著裴煥一早交代了晚上要出門看花燈,沈初婳一整天都心情愉悅,還特特挑了件櫻桃紅襦裙,她現(xiàn)在想的好,裴煥待她不薄,她也不是什么吝嗇的人,只要他能一直這般,等回頭水到渠成了,她也不是就不愿意和他成好事。
正月里天黑的早,她等的有些急,直張頭往苑里看了好幾次,還不見他回來,她心里是有點數(shù)的,畢竟是上元節(jié),宮里設(shè)了宴他不定就真的能回來,她遲點也成,只是想著能出去玩一陣,她在屋里呆的快發(fā)霉了,如果他能一直陪著她,跟她好好說說話,哪怕說的不多,那也比現(xiàn)在這樣空呆著強。
房里的書她都翻過好幾遍,看多了也膩,還不如多看看裴煥那張臉,糙是糙了點,但好歹模樣周正硬朗,她看久了也會覺得好看。
這般想著她又嫌自己發(fā)癡,哪能對著個男人想這些,要說出去了,還不得被人指著鼻子罵。
她揉了揉臉,決定出屋去。
才站出去,就見雪音小跑著過來,呼哧氣道,“主子,剛爺叫人過來說,他晚點到,讓您先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