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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言氣得想上腳踹他,老板不明所以,壓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一邊躲一邊求饒。
尚清攔住他,蹲下身,在老板躲閃的目光里問道:最后一個問題,那些寫了名字的葉子,在哪里?
老板趕緊說道:在抽屜里,一個紅色的木盒。
小靈貓立刻跑去打開抽屜,頭頂著木盒跑回來。
尚清打開看了眼,二十幾片葉子一片不少。他松了口氣,將木盒收好。
然后在老板如蒙大赦的目光中,緩緩說道:說的再好聽,你也不過是拿那些姑娘當資源,給自己的網吧引流罷了,別忘自己臉上貼金。一千個小時的上網時間,你能賺多少錢?值得搭上一個姑娘的一輩子?
你或許覺得自己沒做錯,但是,報應來了。
那張一直沒收起來的符紙,再次貼到了老板胸口。奇異的是,這次符紙直接沒入胸膛不見了,再也無法揭下來。
老板渾身僵直,再次感受到那讓他生不如死的疼痛,不!
尚清起身要走,老板撲過來抱住他腿,你答應過只要我說實話,你就、就放了我
尚大師寸寸掙開他的手,淡淡道:我沒有。
老板倏然睜大眼。
邵言跟在后面,恨聲道:真想不通你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你沒有女兒嗎?你沒有妹妹嗎?你有想過自己妹妹在外面會遇到這樣的事嗎?
老板已經沒力氣掙扎,躺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心中卻還是不解,他們為什么會為幾個女學生生氣?反正她們早晚是要嫁人的,嫁給誰不一樣?
他幫幾個內向老實的男生找到女朋友,有什么錯!有什么錯!
尚清和邵言出來的時候,外面路上十分安靜,就連不遠處的酒吧街都靜下來,畢竟現在已經快凌晨四點了,哪怕是夜貓子也該睡了。
邵言還是氣哼哼的,想到自己妹妹有可能遇到這樣的事,他恨不得把那老板大卸八塊,饒他一命真是便宜他了!
尚大師說道:壞人姻緣如同毀人前程,是十分嚴重的罪過,因果反噬符之下,他沒兩年好活了。
邵言松口氣,那我就放心了。你還在擔心什么?這桃花煞的源頭不是找到了嗎?
尚清道:源頭雖然找到了,但卻并沒有解決。他拿出一摞符紙,明天你我分頭行動,給那幾個中招的姑娘貼上符,先把煞氣壓下來。然后
咱們得去一趟襄明市,找到這棵姻緣樹,解了這些孽緣。
下午,尚清正收拾東西,一個轉身就撞進一個寬闊的胸膛里。
傅斂知故意在他耳邊說話,要出遠門?
尚清:要去一趟襄明市。
襄明市啊傅鬼王有些為難。
尚大師意外,怎么,你去不了?
傅鬼王猶豫道:最近鬼脈常有異動,我不能離開太遠。
尚清了然,又見他皺著眉,不由忍笑道:好好看家,我很快就回來了。
傅斂知低頭看他,眼中某種情愫在流轉,要走這么多天可以申請福那個利嗎?
尚清看著他,眼神晶亮,什么福那個利?
然后,他就感覺自己被人抱起來,飛到了陽臺上。
這個小區綠化很不錯,環境也好,小區里的人都喜歡沒事下來轉轉。
尚大師被放在陽臺的欄桿上,一轉頭就能看見樓下兩個老太太在聊天。
他回過頭,卻發現眼前沒了人影。然而,他分明能感受到傅斂知手拂過他的臉頰。
尚清:
你、他、媽、真會玩兒啊!
尚大師和邵言到達襄明市,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兩人休整一下立即上山,從伏羲山走起,一路搜查到女媧山,卻一直沒找到網吧老板說過的那個地方。
就連相同地形的都沒發現。
饒是兩個玄術士身體好也撐不住了,邵言擦著汗說道:他會不會是誤入了什么幻境縫隙?或者是進了什么法陣?
尚清也有這個猜測,因而從剛開始,他就一直端著羅盤。然而,到目前為止,羅盤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在這時,頭頂一陣悅耳的鳥鳴,一片葉子悠悠飄落。
尚清下意識抬手接住那葉子形狀和他手里的枝條一樣,只是顏色是紅的!
兩人對視,拔足向著那鳥狂奔,同時在心里想:找到了!
按理說,人是不可能跑著追上鳥的,尤其還是凹凸不平的山地上。可是那鳥卻一直飛在兩人的視線內,像是給他們帶路一樣。
兩人不知道跑了多久,四周樹木越來越高,這說明他們進入了山林深處。
突然,尚清手里的羅盤瘋狂轉動起來,好像有一股奇特的氣息在前面展開
尚大師抬頭看了眼,收起羅盤,一手拽住邵言,另一只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大大圈,捏住一道指訣,開!急急如律令!
仿佛有咚的一聲。
四周一片寂靜,兩人耳膜好像鼓了一下,腳下一空便墜入一個全新的世界。
周圍的山林野地變成了一片光澤奇異的峽谷,平凡無奇的樹木成了閃著金光的仙草奇花,旁邊是一條涓涓小溪,偶爾有銀色的小魚打著尾巴跳起來,又落下去,濺起清脆的水花。
而他們頭頂,一直給他們帶路的那只灰撲撲的小鳥,卻一寸寸被染成了青色,身后拖著長長的碧瑩尾羽,點點熒光從它尾羽上落下來,讓人如墜夢中。
而在峽谷的另一端,則是一棵參天大樹。
那樹簡直和整個峽谷一樣寬,和兩邊的山壁一樣高,像是頂天立地一樣撐起峽谷兩側。
在這個神仙一般的地方,這樹卻顯得格格不入因為,它那高聳的軀干上,沾滿了黑色的污漬,它就像是被人用石油從頭到腳潑了一通,樹葉和枝干統統被染成了黑色。
還不時有黑水從它身上滴下來,落到地上就是滋一聲,就好像,那些污水有著堪比濃硫酸的腐蝕力。
兩人怔了怔,沿著峽谷走到大樹跟前,發現樹下寸草不生,連土地都被這黑水腐蝕的坑坑洼洼,十分凄慘。
邵言張張嘴,傳、傳聞姻緣樹是女媧大神親手種下,可指引世間一切姻緣,這是怎么回事?
尚清眉心擰緊,它被污染了他回頭,看著這方天地,是誰干的?這個陣法是天然形成的,除非天地間再也沒有靈力,否則陣法就會一直運轉下去,沒有人能破壞。難道是有人硬闖進來,污染了姻緣樹?
邵言聽他說的越發擔憂,那怎么辦?我們不能幫幫它嗎?污染到這個地步,還能救活嗎?
尚清嘆口氣,姑且一試吧。
他從包里掏出一摞清凈符,一揚手全灑了出去。
符箓自動落到大樹身上,拼命吸食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