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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斂知則將這黑乎乎的一團上下打量一番, 然后看向尚清,幽幽道:儲備糧?
小靈貓可聽懂了,氣得喵嗚一嗓子,短手短腳跳起來直撲傅斂知。
半空中一道看不見的能量將它抽了出去,跟打棒球一樣, 直接把它打進了沙發底下。
尚清:
他無奈扶額,你多大了,它才四個月,你和它計較什么。
傅斂知離家好幾天,心中思念如海,趕緊走過來將人抱了個滿懷,低頭在老婆脖頸處蹭了蹭,委屈,你身上有那黑煤球的味道。它晚上爬你床了?
尚清忍笑,養貓是這樣的。
沙發底下,黑煤球撲騰著四個爪爪好容易爬出來,傅斂知一眼掃過去,四條黑乎乎的爪爪一僵,小家伙也識時務,又默默縮了回去。
傅斂知哼了一聲,將人抱起來,往樓上臥室走去。
尚大師懶洋洋窩在他懷里,閑閑來了句:天還沒黑呢,胡鬧什么。
只是那語氣吧,放任多過拒絕。
傅鬼王一揮手,大股陰氣揮灑出來,將房間圍得密不透風,屋子一下暗下來,外面的天光一絲一毫都泄不進來。
他聲音低啞:現在,天黑了。
臥室門關上。
小靈貓聽到兩人上樓的聲音才爬出來。
小貓剛才只是戰略性撤退,不是怕了那個大怪物了喵~
滿屋子的陰氣讓它十分舒適,小家伙在樓下跑酷一會兒,忽然聽到樓上傳來幾聲輕響。
它耳朵動了動,立刻爬上樓,來到臥室前。支棱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就聽見了自家主人的聲音,那聲音還有些奇怪。
九命靈貓可是最忠心的,它鼓足勇氣,開始瘋狂刨門:喵!大怪物不許欺負主人喵~主人主人,我來救你了喵~
屋里很快彈出一絲能量,圍著小貓轉了一圈,綁住它的尾巴掛在了樓梯把手上。
小靈貓:
主人對不起嗷,小貓盡力了喵~
臥室的聲音直到深夜才漸漸停息。
尚大師帶著疲憊和舒爽入睡,卻又進入了那個夢。
龍血濺在臉上的溫度是那么真實,他甚至聞到了那股帶著甜香的血腥味。
不過,可能是身邊躺了一個人的關系,這次醒來,他并沒有上次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
屋子里陰氣已經散去,卻依然一片漆黑,想來時間應該是深夜。
尚清回憶著夢里的場景,那條被他斬斷尾巴的龍,是傅斂知嗎?
他轉頭,看向身邊躺著的人。
傅鬼王閉著眼,一手將他擁在懷里,看上去睡得正熟。
尚大師支起身子,抬手,扯開他那件黑色大袍子。和血肉之軀毫無差異的胸膛上露出道道抓痕,還有一些青紅的痕跡。
尚大師面無表情往下拉,一直扯到心口處。
那里藏著一枚若隱若現的金色鱗片。
他伸手,指尖戳中那鱗片,光滑堅硬,有些像玉石的觸感。手下的皮膚瞬間緊繃,很快又放松下來。
尚清抬眼,正對上傅斂知的眸子,他輕聲問道:這里,曾經被我傷過嗎?
傅斂知搖搖頭,表情極盡溫柔,黑暗中,他抬手描摹著心上人的五官,帶著點愉悅說道:阿清,你從來沒有傷害過我。
尚清想了想,明白了。
也就是說,那個夢里藏著一個秘密。或許,他揭開這個秘密的時候,就知道前世兩人發生了什么。
這倒是也不著急,尚大師心態十分輕松,翻了個身說道:天還早,再睡
身后的大手摸上來,傅鬼王磨磨蹭蹭靠上來,含糊道:阿清,你都休息好一會兒了
尚大師:
有億、點、點后悔。
話分兩頭,再說這邊王亞男下午換班之后,帶著尚清給的符往宿舍走,一邊琢磨怎么把符送給白美琪。
她們宿舍這個小公主人不壞,也好相處,有時候還有點傻,就是任性了點,而且超級無敵愛美。
尚清給的符紙管不管用另說,外觀總歸不會太好看。
王亞男想來想去,想起下個月是白美琪的生日,她早早給對方縫了一個首飾包當禮物。本想著生日當天給她的,要不就今天給了吧,正好把符咒縫在內側。
回到宿舍之后,三個舍友都在。王亞男趁他們不注意,拿出縫好的小包,有些笨拙的將符紙縫進去。
其實她也不是很會做針線活,她的手不如媽媽靈巧,以前在家里都是負責劈柴做飯的。
不過她沒錢買貴重的禮物,想來想去還是親手做了一個,權當表達心意。
縫完之后她看了一眼,小包不算精致,但看上去十分用心,下角處還繡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白字,看著很有趣。
她笑了笑,走到正聽歌的白美琪身邊,下個月是你的生日啦,我給你做了一個小包,裝些小東西,你看喜不喜歡?
白美琪起先還挺開心,接過小包翻來覆去看,然而等她一抬頭看見王亞男的手,登時就生氣了,誰想要你縫的包啊!做的又不好看!你隨便買點什么不行嗎?我又不會笑話你!
王亞男有些不明所以,無奈道:不好看你就掛在宿舍么,又沒讓你帶出去。
白美琪更生氣,賭氣地把包扔到床上,我就不掛!
王亞男搖搖頭,心說這又是鬧什么別扭,說道:你不要還給我啊,可不準扔了。說著往外走,她忙了一天還沒顧上吃飯呢!
等她出了門,另外兩個舍友才湊過來,舍友甲說道:你啊你,你又發什么脾氣?那個小包我看著亞男縫了好幾天了,我還以為她談戀愛了呢,沒想到是做給你的,你還不好好珍惜著點。
舍友乙也說道:就是,你還讓她給你買禮物,她哪有多余的錢?
白美琪大聲喊道:怎么就是我的錯了!你們沒看見她那個手,都扎紅了!她每天還要去咖啡館洗那些瓶瓶罐罐,萬一感染了怎么辦?疼不死她!
說著她自己聲音也降下來,嘟囔道:誰讓她縫包包了,她用紙糊一個不行嗎?我又不會笑話她
舍友甲乙對視一眼,沒想到她是生氣這個,登時無力道:那你也好好說話啊,你聽聽,你說的那些是人話嗎?
白美琪噘嘴哼了一聲,堅決不認為自己錯了。
半晌,她又撿起那個小包,掛在床頭,真丑倒是挺結實的,正好可以放耳釘
第二天中午,尚清和游子鳴、孟懷結伴去食堂吃飯,就聽見后面一個男生在高聲道:來來來,兄弟幾個,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這種話題向來最容易引起周圍人的關注,一時間,四周好些人都看過去。
只見說話那個男生長得干干瘦瘦的,五官還有些歪,看著不說好不好看了,簡直就不像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