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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上前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大師,正常道士打扮,身后一柄桃木劍。
尚清戰術性傾身,我打賭,你肯定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曹木星忽然反應過來,惱怒道:靠!你拿我當傻子呢!向我打聽情報?
尚清遺憾嘆氣,自語般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只認識前面兩個人。十幾個人里只認識兩個,倒是也符合你的水平。
這話一說出口,曹木星就氣得不行,擼起袖子鼻孔朝天,我呸!誰說我只認識兩個!我告訴你,在場就沒有我不認識的人!這個是趙大師,長山派的,擅長抓鬼!坐著的那個是王大師,游云門的!還有那邊那個
他叭叭叭說得飛快,尚清滿意地往回一靠,邊聽邊琢磨,一會兒該找誰打聽改命法陣的事。
旁邊劉浮痛苦捂臉,感覺重崖山藥丸。
前面已經輪換了七八個大師,但都沒有收獲。尚清也是心疼這些大師們,他們不可能看不出譚家風水的古怪之處。不過是救人心切,想著行不行都試試。
這時,王金叁站起來,走到前面。
他也沒多說話,只是向著天地一拜,然后張開雙臂跳起舞來。
薩滿以舞祈神尚清是聽說過的,只是頭一次見。
只見王金叁的舞姿充滿著力度,又很輕盈,跳起來的時候身上骨器格楞楞作響,這聲音也有一種奇怪的韻律。
漸漸地,他動作越來越大,額頭布滿汗水,連續跳了十幾分鐘才停下。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艱難道:有一只小馬的魂靈在這里游蕩。
眾人都是一愣,這還是第一個看見魂靈的人!
譚老爺子更是激動,是、是不是一匹白色的小馬?
王金叁點頭,沒錯,白色的小母馬,前面左腿有一朵小花,它在這宅子里跑來跑去。
譚老爺子:那就沒錯了!這是去年寶寶的生日禮物,她想要一匹小馬,我們就送了它一只。可惜沒多久,這小馬就得了急病死了。可是它心生怨恨,想要報復寶寶?
王金叁搖搖頭,這個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小馬靈魂不得安息,對它和對你們都不好。我想超度它。
譚老爺子點頭,是是是,趕緊超度,需要什么我讓人準備!
王金叁:不必了。他掏出一支骨笛,盤膝坐地,吹起了鎮魂曲。
尚清安靜聽著,心中也有些敬佩。薩滿不愧是最接近自然的族系,要是讓他來找,想找到一只動物的魂靈也不容易。
一曲吹完,王金叁站起身,我已經送它回歸大地了。
譚老爺子激動,快,去看看寶寶醒了沒?
管家一溜小跑下去,片刻后又跑回來,臉上顯而易見的擔憂,老爺,小小姐還在睡。
王金叁皺眉,看來問題不在這小馬魂靈身上,對不起大家。
譚老爺子愣了下,又無力地擺擺手,不怪你。
老先生轉頭,懇求地看眾人,諸位,可還有什么招數沒用?諸位放心,如果能救回寶寶,我一定重金酬謝,不會讓大家白白出力。請大家再幫幫我
老人家清高一世,這次是什么里子面子都放下了。
尚清嘆口氣,站起來走到前面,微笑道:老爺子,我可以試一下,只是,還有一件事需要您配合。
譚老爺子趕緊道:什么事?
尚清:需要將您譚府的匾額摘下來,而且要蒙上黑布。
譚老爺子:這族中有祖訓,但凡譚家還有一個人在,就不能摘下那匾額,說是能護佑全家安寧。為何?
尚清:那匾額不僅壓住了譚家的運勢,也使此地氣息駁雜,我修為不精,掛著那匾額我算不出來。
譚老爺子略一猶豫,轉頭跟譚風言說道:你親自去,把匾額摘下來,小心些。
譚風言急得跺腳,爸!他想說我們別聽這群騙子在這里嘰嘰歪歪了,磨蹭半天屁都沒看出來!趕緊把這些人趕走了去醫院吧!
譚老爺子一拍桌子,快去!
譚風言無奈,狠狠瞪了尚清一眼,轉身。
不過片刻,尚清就感覺周圍氣息明晰很多。不由心想,那家伙看著硬氣,實則還是很孝順的,效率也高。
果然,沒一會兒譚風言就跑進來,狠狠道:匾額我已經放好了,我倒要看看,這位大師有什么高招!
尚清沒理他,從兜里掏出卦盤,起了一卦。
卦象明滅不定,指針轉動不停,他心里快速推算著,指訣不斷變換
約莫過了十多分鐘,指針終于停了下來。
尚清順著指針的方向走去,最終走到一扇門前,他問道:這屋子是做什么的?
譚風言道:是我的藏品室,有問題?
尚清:打開。
譚風言冷哼一聲,掏出鑰匙打開門。
里面冷氣涌出來,因為是擺放收藏品的,所以溫度和濕度都是固定的,體感比較舒適。
尚清進門,根據指針的方向,來到一個收藏柜前。里面擺著一個瓷碗,樣式并不十分精致,但勝在釉色好看,深藍的顏色如夜空一般,間或夾雜著細碎星子。
后面一個大師猜測道:既然卦象指向這個碗,莫非這是墓里出土的隨葬品,帶著陰氣?
譚風言嗤笑,那大師可算錯了,這碗非但不是隨葬品,甚至不是什么古董,只是一個現代的藝術品而已。
尚清:藝術品?能拿出來看看嗎?
譚風言覺得他簡直不見棺材不落淚,也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打開柜子將碗拿出來。
尚清接過那碗,發現做工確實不太精致,但離近了看,釉色卻更好看了,簡直能將人的心神吸進去。
然而,再怎么看,這也只是一只普通的碗而已身后劉浮遲疑道:好像沒感受到陰氣?
尚清沉吟片刻,借著低頭的動作輕聲道:你覺得呢?
耳邊飄來低沉的三個字:有古怪。
尚清點頭,沖管家一招手,端一盆水來,最好是井水。
管家跑的飛快,不一會兒就用瓷盆端了一盆水,還真是深井水,觸之冰涼,盆壁凝結了小小的水珠。
管家:這個可以嗎?
尚清點頭,示意他放下,然后將碗浸入井水,舀了半碗水出來,放到儲物柜上。
碗壁沾了水顏色更加鮮亮,眾人目不轉睛的看著,然而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碗底出現了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