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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有鬼啊!他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想要逃走,可四面都是墻,他根本找不到門在哪里!
女鬼飄起來,湊到他面前,曹老師,你不認識我了嗎?曹老師?
??!不!別過來!不要過來!曹廣文膽子都要嚇破了,卻終于看清了女鬼的臉,你是李清新!你是李清新!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你不是喜歡我嗎?求求你放過我嗚嗚嗚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惡心至極。
女鬼咯咯笑,曹老師你怕什么,我是喜歡你呀,我們再來做那件事情好不好?好不好?
沾著水汽的長發卷過來,纏住曹廣文四肢,濃重的腥氣熏得他一陣頭暈,他還沒來得及嚎叫,只覺得有個什么東西捅進他身體里,一陣撕裂的劇痛,就好像將他的身體撕成了兩半!
他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下半身徹底動不了,鮮血汩汩涌出。
女鬼的臉湊過來,曹老師,你開心嗎?爽嗎?我當時還挺疼的。她那張青白的臉上,血肉一塊塊掉下來,眼珠子只剩藕斷絲連的筋脈掛在眼眶里,整張臉血腥可怖。
曹廣文嚇得大叫一聲,一口氣沒喘上來,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女鬼只是大發慈悲的讓他暈了幾分鐘,等他再次醒過來,竟然已經在湖邊。
曹廣文心中涌起不好的預感,他拖著殘破的下肢噗通跪地,痛哭流涕道:我錯了!清新我錯了!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以后再也不做這樣的事了!求求你唔唔!
女鬼站在湖中央,這是她站了七年的地方,長發卷住曹廣文,不容置疑的將這坨人形垃圾拖進湖里,眼看著湖水一寸寸淹沒他的口鼻,咯咯笑道:你在說什么呀曹老師,這不是你要死的嗎?我只是幫你一把而已。你說過就算是死也不愿意放棄我啊,現在我都死了,你怎么能獨活呢?
曹廣文拼命掙扎,然而卻抵不過頭發的巨力,肺里的空氣一點點擠出,瀕死的恐懼和痛苦充斥他的心中,這一刻他滿心都是懊悔,煎熬著他的心肺
他驚恐的睜大眼睛,肺部憋得要爆炸,四肢不受控制的痙攣,死亡的陰影快要將他吞噬。
他腦海里卻是第一次見到那個女生的情景,剛剛升入高中的女孩面容稚嫩,尊敬地喊他老師。早知如此,他還會做出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嗎?
湖面上的氣泡越來越少,最終恢復平靜。
幻境散去,月華散落人間,時間竟然堪堪七點,第一節 晚自習都沒下課。
曹廣文就躺在他那個采購部主任的單人辦公室里,身下滿是穢物,但是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連半滴水都沒沾上。可那幻境中經歷的痛苦和死亡,已經深深刻進他的靈魂。
湖邊,李清新又恢復了她生前的樣子。寬大的校服雖然不好看,卻顯得格外精神。
謝謝您,我心愿已了,要去投胎了。她笑著,臉上猶帶著血淚痕。
孟懷竟然有些不舍,這就走了啊
李清新點點頭,問尚清,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您,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嗎?只要我能做到,怎么都行!女孩兒認真想了想,要不然我給我爸媽托夢,讓他們給您打錢?
倒確實有一件。尚清沉吟片刻,對一臉鄭重的女孩說道:給撈幾條黃鱔吧,要肥一點的。
李清新:
十分鐘后,三條手臂長的黃鱔被頭發卷起來。別說,女孩子就是細心,李清新還捎帶手給處理了下,內臟都清理干凈,切成小段,最后用荷葉包好。
三人道別。
孟懷抱著荷葉包,邊走邊回頭,等到他回第三次頭的時候,湖面上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小胖子追上前面的人,問道:學姐她投胎去了嗎?
尚清不回答,他也不怕,繼續追問道:她還能投人胎嗎?她這輩子這么苦,下輩子應該能投個好胎吧?
尚清手枕在腦后,看著天上皎潔的明月,淡笑道:誰知道呢。
聽說曹廣文被人發現昏迷在辦公室,連夜送到了醫院后,好像精神出了問題,看見女人就慘叫,大聲喊自己錯了,求求不要殺他。
這條八卦用了一個早自習的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學校,畢竟人被抬出來的時候看見的人不少。
孟懷悄聲說道:活該!報應!
尚清道:是報應,不過報應還沒結束。
孟懷驚訝,可是學姐都去投胎了啊?我們還能怎么做?
尚清:陰間的賬算完了,陽間的可還沒有。你下了課去打個電話,就說你不小心掉湖里了,然后發現湖里好像有一具尸體。
孟懷:???不要吧,我不會撒謊
然而說是這么說,等下課的時候小胖子還是來到湖邊,然后實誠的跳到湖里,扒著湖邊一塊石頭打了電話。
小胖子挨了一頓批評,但是警方來得很快,然后從湖底撈出一具女尸。
被埋沒了七年的血案,終于得雪了。
李清新當年的人際關系不復雜,一查就查到了曹廣文的身上,再加上他剛剛受了這么大的驚嚇,幾乎沒怎么逼問就認罪了。最后,曹廣文被判了死刑。
李清新要是投胎慢點,搞不好還能在下面等到他。
然而這些都是后話,目前警方正在湖邊抽水找線索,而學校出了這種事面上無光,只能慷慨的放了兩天假。
于是,尚清這個高中讀了還沒到兩天就要回家了。
由于是臨時放假,也沒人來接他,他也懶得通知。反正學校離老宅不遠,溜溜達達權當散步。
然而,正當他拐進一條小路時,忽然一陣陰風大作,路上塵土漫天,像是起了沙塵暴。
等幾分鐘后一切塵埃落地,原地已經空無一人。
尚清自己感受的更加清楚一些,他察覺到卷走自己的是一股陰氣,而且這股陰氣還有些熟悉。
周圍移形換影,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來到了一處裝修十分豪華的房子里。
傅斂知正飄在他面前。
尚清微微瞇眼,你把我抓到這里來做什么?
傅斂知一臉和氣,既然已經做了約定,你為何攜款而逃?
第7章 血 你什么意思,女人一個月流一次血
尚清一下子就想起了無緣無故出現在卡上的六百萬,誰和你做好約定了?六百萬就想買我的血,做夢。
傅斂知笑了笑:既如此,就請你在這里做客幾天吧,等你想清楚了再出去。
哼,不出就不出。尚清瞪了他一眼,撲到房間中央那看著就舒服的豪華大床上。學校宿舍的床實在太硬了,他這幾天都沒睡好。
真別說,這床確實對得起它那華麗的外表,竟然比尚清自己的床都要軟,躺在上面就像是躺在云朵上一樣,本就犯困的尚清愈發昏昏欲睡。
他抬腳勾過來被子,蒙上。天大地大哪有睡覺大,左右這鬼身上沒有煞氣,有什么事等他睡醒了再說。
這個反應是傅斂知沒想到的,半晌,眼見床上的人都要睡著了,他搖頭失笑,真是個有趣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