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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聞鳴玉就很不一樣。
手按在他腿上,仰頭看他,眼尾挑起,含著笑意,親了一下也不作罷,還繼續往上,又親在了下巴上,然后一個吻落在嘴角,輕得像是柔軟的羽毛掃過,撩起癢意。
聲音含在唇間,有些模糊不清,抱。
聞鳴玉把穆湛的手拉過來,放在了自己腰上,穆湛雙手一攏,就把人更深地摟進懷里。然后,穆湛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親得很溫柔,慢慢地蹭著唇瓣,很是磨人。
親了一會之后,穆湛就松手放開他,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聞鳴玉皺了皺眉,覺得這樣根本不夠,像是一道美食近在眼前,卻只能淺嘗一口。他不滿地推了穆湛一下,坐在他腰上,近乎命令的語氣說:親我。
穆湛嘴角笑意更深,捉住他的手把人拉下來,摟在身上,撬開唇齒深吻,每一寸都不放過。果香和酒味緊緊纏繞在一起。
即便后來感覺熱了,聞鳴玉也沒有放開。
三伏天熬過之后,天氣就慢慢回歸正常,就算熱,也不至于熱傻人,再往后,夜里還開始有了幾分涼意。
之前因為炎熱停歇了的經筵日講也恢復如常。
聞鳴玉跟著翰林學士去到延義閣,今日也講了一小段,參與到討論之中,他和衛宸等新科進士也有發言的機會。
聞鳴玉說完之后,坐下來,忽然皺眉,感覺有些不對勁。衣服黏黏的,像是汗濕了一般,但他根本不熱。
他低頭看去,才發現,胸口處的布料有一小團濕痕,顏色比旁邊的要深。面積很小,并不明顯。但等他意識到這是什么情況時,腦子嗡的一下,就像是有什么猛地炸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玉崽:!!!!!!
PS:*含涼殿引自百科,夏日詩句為引用。
有興趣的小可愛可以去查查,古代詩人熱瘋了,作了不少詩吐槽hhh
第72章 小荷
聞鳴玉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滯,心情過于復雜,是無法形容的微妙。
畢竟以前試過假孕,有些經驗,知道會有這么一回事。
但知道是知道,卻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
御醫明明說大多數人都是在懷孕后期接近生產的兩個月,或是生產之后才會有,可他怎么現在就!
若是在太極殿時還好說,可以立刻換衣裳,但偏偏是現在,周圍還有那么多人。他心里甚至開始怕身邊的人會不會聞到什么味道。
聞鳴玉忍不住微微弓著背,用手里的書幫自己擋著,同時也不敢表現出異常,一定要和別人一樣,和往常一樣。
他緊繃著臉,故作平靜,裝作認真旁聽的樣子,竟也讓他勉強瞞了過去,周圍的人都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這種場合,一般人也不敢走神,都會恭敬認真聽講,畢竟這可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而且是難得一個可以表現自我的機會。
唯一敢出神的,大概也就是帝王本人,穆湛了。
穆湛坐在正中央最寬敞尊貴的座位,他的左右兩側則是整齊的一排排座椅,坐著大臣和翰林,形成了一個矩形,眾臣簇擁著中間的帝王。
穆湛聽著前方翰林學士講讀,同時不自覺分心,眼角的余光掃向了一個位置,正是聞鳴玉的座椅方向。然后,他就注意到聞鳴玉緊抿著嘴唇,躲避什么似的垂下雙眼,正沉浸在什么事情里的樣子。
表面上,神情是很平靜,但穆湛和他親密相處了那么久,同床共枕,自然不是一般了解。
聞鳴玉現在根本就沒了平時經筵日講的精神,兩眼更沒有興致盎然的晶亮,對知識的渴求。
因為聞鳴玉喜歡學習吸取新知識,經筵日講之后,他們在太極殿也會聊一些關于當天所講的內容,穆湛不自覺就比以前更認真了,畢竟要是聞鳴玉和他聊的時候,他說不上來他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穆湛發現了聞鳴玉的異常,不禁蹙眉,注意力越發轉移,視線長時間地停駐在他身上。
過了一會,翰林學士忽然對穆湛提問,他微怔,很快回神,平靜從容地回答了問題。不僅如此,還又反問回去好幾個問題,拿回掌控權,把一眾大臣都問得陷入了沉思。
那幾個問題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而經筵日講也已經接近尾聲,穆湛便直接下令,說今日到此為止。
穆湛身為帝王,在場身份最尊貴的存在,自然要第一個起身離開,他不走,別人根本都不敢走。
于是,穆湛怎么也得裝作離開的樣子。
他離開不久,重臣也會跟著離開,整齊有序,依照品級從高到低陸續離開。
而聞鳴玉坐在椅子上,不敢亂動,仿佛屁股和椅子黏在了一起,他根本沒辦法走。有同僚叫上他一起,他婉言謝絕,找了個借口留下,打算等所有人都走了,自己再走。
他試探著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讓那黏糊糊的布料和皮膚分開。但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他總不可能一直這么提著,扯衣襟在古代可算是非常風流的動作,還容易被人發現覺得奇怪。
力道稍微一松,布料就又再次黏了上去,擦過皮膚,讓聞鳴玉忍不住一抖。
真是太難了。
聞鳴玉臉上努力維持鎮定平靜的表情都有些裂開。
終于,其他人都已經走了,聞鳴玉松了口氣,打算也站起來離開,懷里還抱著一本書,正好遮住了胸前的位置,正是特意拿來做遮擋的。
聞鳴玉剛一站起來,就又頓住,因為他看見了去而復返的穆湛。
穆湛大步走了過來,極具氣勢,仿佛步步逼近,讓人無法逃脫。
在別的時候,聞鳴玉都會下意識也主動回應,走向穆湛,縮短兩人的距離,但今日這事,實在難以做到坦然面對。他甚至感覺到了危險,條件反射向后退了一步。
穆湛注意到了,又向前一大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得比剛才還要小,面對面站著,幾乎都鼻尖都能碰上。
身體不舒服?
聞鳴玉沒辦法直白地說出來,就搖了搖頭,試圖轉移話題。但穆湛并沒有順著他的走,而是垂眸深深凝視他,那深邃的視線,有種不容拒絕的壓迫力,仿佛能將人一眼看透,無所遁形。
聞鳴玉緊張得心臟狂跳,指尖捏緊了手里的書,甚至抓出了皺痕。
而下一秒,更是可怕。
穆湛說:我怎么好像,聞到了什么甜味?
聞鳴玉瞬間僵住,故作平靜搖頭說:是嗎?我沒聞到。
然后,他拿著書作揖,垂眼說:恕臣先行告退。
說著就抬腳向后,試圖偷溜。
但面前的這位帝王并不怎么好說話,直接一把就牢牢抓住聞鳴玉的手,將人攔住了,孤不準。
聞鳴玉瞬間就無法動彈,甚至被迫拽得向前,差點要撲進穆湛懷里。他勉強止住身形,和穆湛之間留下了一寸的距離。
這狀況,實在太過尷尬,聞鳴玉幾乎不敢抬頭。
但下一秒,一抹溫熱捏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抬頭,對視上。
穆湛的視線先在他慌亂的雙眼掠過,又緩緩往下游移,落在了他一直緊緊抓著的書籍上。一直抱著,即便剛才被拽回來,也不忘往懷里按,像是對待什么珍寶,生怕被人搶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