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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看到穆湛夾了好幾樣他愛吃的菜,再將瓷碗和筷子一并放到他面前。
雖然不明白穆湛突然搞什么,但香噴噴的菜擺在面前,心情一秒變好,拿起筷子就開吃,直到他看見碗里一塊塊橘色的胡蘿卜。
穆湛察覺到他突然停下來的動作,剛還渾身冒花花似的高興,一下就暗淡下來,甚至頭頂興奮翹起的呆毛都耷拉了下來。
穆湛看去,怎么了?
聞鳴玉默默地把碗里的胡蘿卜丁撥到了一邊,下撇的嘴角透著顯而易見的嫌棄。
穆湛有些意外,兔子不是很喜歡吃胡蘿卜的嗎?
你真的是兔子?穆湛看著他問。
突然接到了物種質疑,聞鳴玉下彎的嘴角更明顯了。兔子是吃草的,狗皇帝沒有常識!
聞鳴玉怕自己忍不住罵他,想著他今天心情不好,大度點不跟他計較,就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吃飯,把狗皇帝隔絕在屏障外,聽不見也看不見。
穆湛坐在他身旁,看著他吃,那直勾勾的目光,也沒對專心干飯的聞鳴玉產生什么影響。
沒過多久,聞鳴玉吃完了一整碗飯菜,只剩下一小堆胡蘿卜丁,慘遭嫌棄留在碗里。
聞鳴玉想繼續吃,正要夾菜時,卻被一只修長的手攔住了。
不準挑食。
聞鳴玉歪頭,順著穆湛的視線,落回到自己碗里,有些不開心地皺了皺眉。
我不吃。
聞鳴玉果斷搖頭,還把碗推出去,大有你愛吃你吃反正我不吃的意思。
穆湛盯著他看,聞鳴玉一動不動,還想偷偷把胡蘿卜丁倒掉扔了。
但穆湛拿起他的筷子,夾著胡蘿卜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命令道:張嘴。
聞鳴玉和他眼神對峙一會,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一看穆湛就很能耗,還不如趕緊應付了再吃別的菜。他蔫巴巴的,不情愿地張開嘴,沒怎么嚼就囫圇吃下。
穆湛說:是你自己吃,還是我一口一口地喂你?
我吃還不行嘛聞鳴玉撇撇嘴,把胡蘿卜丁都扒拉進嘴里,幾下吃完。然后,立刻夾了味道濃郁的糖醋排骨,塞進嘴里,把那怪味壓下去。
哼。剛才幫穆湛安撫了信息素,就這樣對他。
聞鳴玉脾氣來了,低頭不搭理人。
穆湛捏住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抬頭,隨即指尖微動,順著俊秀的輪廓滑向小巧的耳垂,盯著上面那粒紅艷欲滴的朱砂痣,忍不住指腹相貼,揉了揉。
聞鳴玉立刻就感覺到一陣癢意,下意識偏頭躲了躲,但很快就又被那修長的手指追上擒住,不得解脫。
他知道有些兔子不愛吃胡蘿卜,故意這么做的。
還記得你之前喂我吃那些甜膩的點心嗎?穆湛捏著他的耳朵玩,慢悠悠道。
聞鳴玉一僵。報應不是不到,只是來得晚了點。
他心虛了,拿起筷子,悶頭就給穆湛夾了滿滿一碗的菜,都快要堆起一座小山了,都不知是想賄賂穆湛讓他忘了剛才的事,還是想撐死他毀尸滅跡。
穆湛低頭一看,他雖不重口舌之欲,但還是有些菜品會多吃兩口。現在碗里聞鳴玉看起來一通亂夾的菜,都是他有些偏好的。
穆湛垂眸,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收回了捏聞鳴玉耳朵的手,視線在他紅紅的耳朵掠過,然后慢條斯理地吃起了碗里的食物,最后居然都吃完了。
用完膳,穆湛處理政事,聞鳴玉在一旁待著。
一如既往,好像秋獵時的逃跑不曾發生過。
聞鳴玉現在也有了份兼職,就是寫話本,還因此賺了第一桶金,擁有了自己的小金庫。穆湛把他帶走的時候,溫長闌負責善后,對孫娘的宅子大門進行賠償等。孫娘問了好些問題,但溫長闌都沒有正面回答,唯獨話本的事,溫長闌愣了一下,然后替她和聞鳴玉聯絡起來。
溫長闌看了聞鳴玉的話本,還在和他說孫娘的事情時,提了一下,笑著說:話本寫得很好看。
第一次寫話本,聞鳴玉根本承受不來和別人聊自己寫的東西,尷尬到簡直原地螺旋升天。
溫長闌體貼地換了個話題,但還是件不好回答的事,他似乎思索過要怎么說更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打直球,低聲問:你和圣上有什么矛盾嗎?
聞鳴玉沉默不語。他知道溫長闌是說他擅自跑出行宮的事,但這涉及到太多秘密,根本不是能隨便和人說的。
溫長闌其實并不想插手別人的私事,但圣上的問題事關重大,聞鳴玉對圣上來說也很特殊,他不希望他們鬧翻。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商量,我隨時恭候。
溫和俊雅的臉上,滿是誠摯。
聞鳴玉看著看著,突然腦子里冒出了一個不該有的想法。
調解夫妻糾紛,關心家庭矛盾,這不是未來的居委會大媽么?
剛這么一想,聞鳴玉就又抱歉又想笑,急忙轉開頭,努力憋住,對溫長闌道謝,然后匆匆跑開。穆湛就在不遠處,把跑過來的人接進懷里。
作者有話要說: 溫長闌(古代居委會大媽):我好難
穆湛:夫妻糾紛,嘿嘿(* ̄︶ ̄)。(某人完美地抓住了重點)
第43章 翹jiojio
垂死病中驚坐起,還有話本沒寫完。
這就是聞鳴玉現在的狀態。
原本,他還想拜托溫長闌,能不能不讓穆湛知道話本的事,但當時剛一說,溫長闌就下意識往不遠處的圣上看了一眼,意思很明了了。
聞鳴玉垂眼,耷拉下肩,也很明白,但就是忍不住想想。
感覺穆湛看了的話,他會渾身爆紅,當場去世。
偏偏這時,溫長闌還來了一句,我沒說笑,確實挺新穎吸引人,都不像是第一次寫。
聞鳴玉被夸了,但還沒高興一秒,就忽然想起來,他還真不是第一次寫,前面還有本以穆湛為原型寫的反派。
要命。
他差點忘了,這絕對不能被發現。
但現在他簡直可以說是和穆湛形影不離,離不開穆湛的視線范圍,怎么偷偷把稿子銷毀?
聞鳴玉皺眉戴上了痛苦面具。
溫長闌:?
聞鳴玉勉強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慶幸的是,穆湛大概是因為政務繁忙,就算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沒有拿他寫的話本看。聞鳴玉松了口氣,但同時,心里又有點微妙的不高興,穆湛就不好奇他寫的是什么嗎?一般人都會想看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