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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湛笑而不語。
這次狩獵期,比以往都要久,現在要善后的事情處理完了,逃跑的人也抓了回來,自然可以啟程回去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了京城,又回到了熟悉的皇宮。
用膳沐浴,然后休息。
穆湛身為皇帝,自然又恢復到之前的上班狀態。
卯時還不到,天還是灰蒙蒙的,沒有亮起來,就要起床,洗漱更衣準備上朝。
穆湛起來時,聞鳴玉整個人還軟綿綿地陷在被褥里,閉著眼酣睡,根本不知道身邊的動靜。
穆湛看了一會,伸手就把人從被窩里拉了出來。
聞鳴玉半瞇著眼,被宮人伺候著洗漱,好半晌,都沒完全清醒過來,迷迷糊糊地任人牽著走,過分乖巧。
終于,什么都收拾好了,聞鳴玉清醒了點,茫然地看了一眼窗外,瞬間呆住。
天好暗他這是睡了一天一夜嗎?!
穆湛:沒有,孤正要去上朝。
那為什么讓他也起床?他好困!
聞鳴玉勉強睜著眼睛,打起精神說:陛下辛苦了。
就想送他出門,然后回去睡個回籠覺。
但穆湛把他帶到床邊,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頸,命令道:你跟孤一起去。
聞鳴玉:?
那是上朝又不是去玩,他去干什么。
還沒等聞鳴玉問,穆湛就讓他變成垂耳兔,然后揣進袖袋里,帶著一起去上朝。
作者有話要說:
二哈:鴨頭,我不信,你在說氣話。
玉崽:救命!
穆湛:今晚想吃狗肉嗎?
二哈:汪汪汪!(都是時臣的錯,我超無辜OvO)
第42章 上朝
聞鳴玉很想睡回籠覺,但還是被上司強行拽去開會,一臉的生無可戀。
穆湛命令他變成垂耳兔,他不想去,試圖掙扎,改變某人的想法。
但這人就站在床前,盯著他,顯然不會輕易罷休。
變成垂耳兔,或者就這樣去,你選一個。
聞鳴玉瞬間想象到,他跟著一起出現在大殿,那些大臣原地發瘋崩潰,宛如在看一幅昏君與妖妃的畫,痛心疾首,涕泗橫流。
對比之下,變成垂耳兔都似乎變得好接受起來。
穆湛看他不動,伸手就想直接這么帶他去。
聞鳴玉一看,慌忙說:等等!
白光掠過,人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床上多出來的一團雪白。
像云朵一般,蓬松柔軟。
穆湛毫不猶豫就抓起了那只小小的垂耳兔,攏在掌心,然后揣進袖袋里,面色平靜地走了出去。
任誰都想不到,被稱為暴君,暴戾恣睢,殘暴不仁的某人,會帶著一只兔子上朝。
金碧輝煌,宏偉壯麗的大殿。
文武百官整齊有序地站在下面,恭敬地弓身垂頭。
一貫的禮儀步驟后,朝會正式開始,大臣逐一上奏。
這還是聞鳴玉第一次上朝,雖然不參與,但作為局外觀眾,也忍不住好奇,在穆湛的袖袋里,兩只小爪子攀上,悄咪咪地探頭探腦,想看看外面什么樣。
然后,剛探出個頭,頭頂上方就壓下來一只手,慢條斯理地摸他的頭,又捏了捏耳朵,撫背順毛摸,整個動作都非常熟練自然,顯然已經做了很多次。
聞鳴玉在穆湛的手心下,偷偷地抬眼看過去,發現這人靠著龍椅,坐姿有些懶散,根本沒認真聽的樣子。
不過吧,古代的上朝還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想當然會是非常嚴肅正經,個個都是大佬,精英中的精英的樣子。
但事實上,底下幾個大臣為了一件事爭得臉紅脖子粗,就差擼起袖子當場打起來,堪比小學雞互啄現場。不過當然,他們的斗嘴方式還是要高級很多,都是指桑罵槐含沙射影借古諷今意在言外,能戳人肺管子氣到你吐血的那種。
聞鳴玉看得目瞪口呆,言官真就是嘴巴是利器,罵人不帶臟,殺人不見血,放到現代,恐怕都少有人能敵得過。
能站在大殿的,自然都是大官。聞鳴玉在這里,其實能學到不少東西。
他扒著袖口,借著穆湛手掌的掩飾,興致勃勃地看。
只是到了后面,聞鳴玉看得有些累了,穆湛還總是摸他的背,舒服得發困,忍不住就頭一點一點的,差點要從口袋邊往前一墜,翻滾出來,還是穆湛的手一攏,讓他落入了掌心,毫發無損。
聞鳴玉因為短暫的懸空失重,猛地驚醒過來,兩眼一瞪,滾圓滾圓的,然后茫然地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周圍都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立刻就又放松下來,還下意識就用臉蹭了蹭穆湛的手指,趴下來,繼續睡。
太困了,睜不開眼睛。
溫暖又柔軟的毛絨絨,輕輕蹭過,像無數輕盈的羽毛落在心口,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底下大臣還在熱火朝天地各抒己見,一抬眼,發現龍椅上的那位唇角微勾,露出了一個疑似愉悅的笑容。
瞬間嚇得打了個哆嗦。
穆湛對待朝臣一向毫不留情,他們可不會覺得穆湛是心情好而笑,而是不耐煩想殺人的冷笑。
于是,齊齊噤聲,大殿靜得不可思議。
他們屏氣凝神,渾身緊繃,生怕天子的怒火落在自己身上,燒得遍體鱗傷,尸骨全無。
在場唯一一個不緊張的大臣,恐怕也就只有魏英武了。
他向來不喜歡上朝,覺得那些人講話老愛拐彎抹角的,聽得很費勁累人。但他有將軍官職在,表兄又盯著他,不得不按時來報到,然后就站在原地,干站近兩個時辰,無聊到差點摳手指玩。
但今天不一樣,他視力極好,眼尖地發現,圣上袖子里藏了點東西,會動!
偷瞄了好一會,終于確定那一團雪白的毛絨絨,是垂耳兔!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簡直要原地表演個猩猩錘胸口,瘋狂咆哮,把屋頂掀了,把地板都給蹦塌掉。
居然是他最喜歡的兔子,圣上也養兔子!
這個認知讓他無比激動,哪里有心思理其他大臣的想法,只想和圣上進行兔兔鏟屎官之間的交流。
所以,在其他人都低著頭不敢出聲時,魏英武還在偷瞄上面的小兔子,蠢蠢欲動。
然后,那只軟乎乎的垂耳兔在穆湛掌心里翻了個身,兔耳朵垂下來,嘴微微張開,小肚子隨著呼吸慢慢起伏,小爪子對著空氣一抓一抓的,腿還蹬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美夢。
穆湛單手托腮,伸手戳了下他的肚子,優哉游哉的,很是光明正大地上班摸兔。他是大老板,也沒人敢有意見。
魏英武在下面看著,嫉妒的檸檬汁簡直要從嘴角噴射而出,太酸了,他也好想帶兔子上朝,摸兩個時辰的兔子,他完全可以!讓他站在這里一天也沒關系!
穆湛看下面沒了動靜,壓低了聲音說:繼續。
朝臣聞言,這才遲疑著,再次開始上奏。一開始還有些膽顫,說到激情處,又有些情難自禁,吵了起來。
魏英武忍不住插嘴了,李侍郎,王尚書,你們就不能好好討論嗎?非要跟在市集里一樣那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