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穆湛冷著臉,手落在了聞鳴玉的頭上。這么脆弱麻煩的東西,輕而易舉就能殺死。
忽然出現(xiàn),又忽然消失,牽動著他的情緒,仿佛將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應該殺了的。
殺了就不用煩了。
陛下!
那張臉在腦海里閃現(xiàn),單純無辜地笑著,比什么都要燦爛耀眼,叫著他。身上總散發(fā)著淡淡的果香,纏人地縈繞在鼻尖,讓他不自覺放松,睡著過去。
明天,明天就殺了他。
日復一日。
竟然就這么過去了半年。
最一開始就該殺了,如今莫名其妙發(fā)熱昏迷,半死不活的樣子,更讓人煩躁厭惡,要死的話就死得干脆些,這樣算什么,不如直接由他解決了。
穆湛的手覆在聞鳴玉的頭頂上,五指收攏,透出隱隱的殺意。
這時,床上縮成一團的人忽然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額頭滲出薄汗,墨發(fā)沾濕成一縷縷可憐兮兮地耷著,雙眉緊皺,像是陷在什么噩夢里,昏睡得極不安穩(wěn)。
這就是所謂的沒事。
穆湛冷笑。
罷了,既然已經答應,那就寬限三日。
三日之后,還未恢復,就把這人和那些廢物全都殺了。
這般想著,穆湛收了力道,指尖隨意地掠過聞鳴玉的頭發(fā),像是在輕輕地摸頭安撫。
聞鳴玉還真的就舒展了眉,停止囈語,嘴角甚至多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準備來伺候圣上就寢的趙德全,一不小心撞見了這一幕。圣上垂著眸,看不清神情,但摸頭的動作意外的溫柔,完全不像個暴君。他震驚不已,愣了幾秒才回神,慌忙退了下去。由于心中過于驚駭,出門時還差點絆到門檻,就這么滾出去。
也正因為退得快,他并沒有看到,床上的人在這時醒了過來。
聞鳴玉睜開眼,渾身高熱,燒得意識模糊,只覺得熱得難受,眼前又有著討人喜歡的酒香,充滿了誘惑力。
他半瞇著眼,控制不住伸手,兩手抓住了穆湛的手掌,像只小動物一樣,用臉在穆湛的手背上輕輕地蹭著,發(fā)燙的臉涼涼的,舒服得彎起了眼睛,哼哼唧唧,仿佛幼獸在撒嬌。
但才蹭了沒一會,他抱著的那只手就抽走了,忽然一空,慣性向前撲了一下。
聞鳴玉有些茫然,愣了一下,就扒拉住面前的布料,軟綿綿地爬起來,跌進一個寬闊的懷抱,然后混亂地循著酒香而去,鼻尖微動,小狗勾一樣亂蹭亂聞,埋到穆湛頸側了也毫無所覺。
很涼快,很喜歡。
聞鳴玉滿足地笑了笑,腦子不清醒,一仰頭就順著渴望,碰到兩片柔軟。
他親了穆湛一下。
這親密的觸碰,讓穆湛徹底愣住,毫無防備地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聞鳴玉做了這樣的驚人之舉之后,卻又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親完了就又懶懶地趴下來,身體軟得跟沒有骨頭似的,手腳蜷縮著,像只小貓兒一般,窩在穆湛腿邊,滿足地翹著唇,閉上眼睛睡覺。
吸了滿滿一大口信息素,鼻尖都是濃濃的酒香,仿佛渴極了的旅人終于見到綠洲,往嘴里灌了甘甜的水,身心愉悅,四肢疲軟得只能躺著,一動不動,宛如進入了賢者狀態(tài)。
滿足了,暫時什么都不想要了。
穆湛回過神來,低頭俯視腿邊的人,目光沉沉,冷嗤一聲:偷襲完就跑,膽子真大,誰教你的?
聞鳴玉陷入昏睡,閉著眼睛,什么都沒聽到,沒有任何反應。
穆湛就有點不爽了,抓住他就把人拎了起來,扯進懷里,低頭報復一般毫不客氣地吻了回去,強勢地攻略城池,長驅直入,席卷奪走了聞鳴玉嘴里的氧氣,把人親得喘不上氣來,下意識含糊嗚咽,掙扎著想要躲開這個掠奪似的吻。
但他此時身體發(fā)熱,沒什么力氣,又是坐在穆湛的腿上的姿勢,腰被箍住,手也被抓著,根本沒有推拒的能力。
推了幾下之后,小腿肚酸軟,透著粉色的腳趾只能難受地絞著軟褥,哆哆嗦嗦的,細白的指尖揪著身前人玄色的衣襟,惹出一團皺痕。他的臉很紅,眼尾也紅,被逼得沁出水珠,那模樣無助又可憐。
他的不聽話,讓穆湛皺了皺眉,微涼的指尖箍住他的下巴,讓他無法動彈,然后侵略性十足地加深了這個吻,嘶咬舔舐,宛如兇猛粗暴的野獸,和聞鳴玉剛才一觸即離的完全不同,夾裹著濃烈的占有欲,仿佛是要把人吞了。
穆湛原本只是對他突如其來的小動作不悅,懲罰似的還回去,卻沒想到,真碰到那柔軟時,會不想放開,異常貪婪地奪取著一切。
等這個吻終于結束,聞鳴玉的臉已經紅透了,心臟狂跳,大口大口地喘氣,身體軟得使不上力,只能趴在穆湛懷里,動一下都沒有力氣。
因為近乎粗暴的親吻,他的嘴唇有些腫,唇色變深暈開一片紅,仿佛涂了胭脂一般艷麗,還泛著濡濕的水光,無力地微微張開,唇縫往外冒著濕熱熱的氣,脆弱地顫抖著,像被雨打濕了的鮮花。
穆湛垂眸盯著他,雙眼是很深的黑色,宛如夜晚的海面,表面平靜底下卻潛藏著暗流涌動的兇險。
他伸手,指腹壓在聞鳴玉的唇上,慢慢揉搓,一點點蹭掉了上面殘留的液體,然后又送到自己的嘴里舔了舔,還絲毫不覺自己這行為有什么問題。
穆湛看他還在生病,本打算把人放回床上休息的,但沒想到聞鳴玉不依不饒地黏了過來,本能地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后頸上,啞聲說:摸摸,摸摸
那聲音太低,穆湛一時沒聽清,想讓他再說一遍,聞鳴玉卻很急切,努力攀著他的肩膀,把自己的后頸送到穆湛嘴邊,意識不清地吐著熱息,抱我,快標記我。
穆湛不懂什么是標記,但可以聞到鼻尖繚繞的濃郁果香,充滿了誘惑,耳邊還聽到聞鳴玉撒嬌似的催促,聲音里帶著破碎的哭腔,受不了似的,咬我。
鬼使神差的,穆湛就低下頭,猛地一口咬住了聞鳴玉后頸上的腺體,烈酒信息素強勢侵入。聞鳴玉從來沒被標記過,不知道這感覺竟是如此強烈,一點刺痛,然后是無盡的酥麻,十分復雜,逼得他控制不住悶哼出聲,在穆湛懷里掙扎起來,不要
但穆湛像餓了許久的野獸,叼住獵物的脖子就絕不會松開,聞鳴玉只能發(fā)出無意義的嗚咽。
動物天生的本能讓聞鳴玉感覺到了危險,可不管是主動還是被迫,他都吸了太多的信息素,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滿臉酡紅,渾身疲軟,沒有精力防備了,最終只能閉上眼睛,沉沉地昏睡過去。
只是在睡過去的前一秒,半瞇著的雙眼似乎模糊地看到,眼前的人,頭頂長出了一對角,深褐色,有些像尖銳的樹杈形狀。
龍角?
聞鳴玉意識不清,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似的,伸手就想去摸摸穆湛頭頂?shù)慕牵皇茄燮ぬ兀周洘o力,指尖剛蹭到一點就落下來,睡了過去。
不正常的熱度充斥著整個帷帳,熏得人燥熱難耐。穆湛都像是被聞鳴玉傳染了一般,也身體發(fā)熱,口干舌燥,但他不想要水止渴,而是對聞鳴玉身上散發(fā)出來香甜的果味異常癡迷貪戀,好似想把人吃進肚子里。
聞鳴玉剛才碰到他的龍角一瞬間的觸感,更是怪異至極,腦子都不清醒了。
這對龍角,對穆湛來說其實并不陌生,幼時就出現(xiàn)過幾次,別人都沒有,不正常的東西,他還因此被罵是怪物。后來,他把那些人都殺了,見過龍角的人都已經死了。
但此刻,穆湛第一反應卻不是殺人,而是從心底涌起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渴求。
他抱著聞鳴玉,摸了摸懷里人發(fā)燙的臉,再度低頭吻住他濕軟軟的唇,勾住舌尖,含著舔吮,那架勢宛如一只異常黏主的兇犬,爪子扒拉著主人,幾乎把衣服撕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