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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卜星發(fā)現(xiàn)我消失不見了沒有?沒回他的消息,他會不會生氣呢?掏出手機,翻到了微信聊天界面,他和卜星的消息記錄差不多停留在兩天前,往上翻翻,越看越眼酸,有點想他
卜星不是那么黏人的男人,戀愛中也將分寸把握得十分得當。
要是梅梵瑙忙碌,他絕對不會沒完沒了發(fā)信息來打擾。
所以,這貨還真有可能不知道梅梵瑙消失到了異世界這回事
靠!他燥郁無比的一摔手機,干脆將自己蒙在了被子里,眼不見為凈!
梅梵瑙強行讓自己睡去,以便養(yǎng)精蓄銳明天再戰(zhàn)。
咯吱,咯吱咯吱
半睡半醒之間,一種類似于指甲撓墻的尖銳聲音響了起來,昏昏然的梅梵瑙皺了皺眉,迷糊地想,什么玩意?
咯吱咯吱
那詭異的聲音揮之不去,還在持續(xù)不斷,似乎正在拼命抓撓著,就要沖破墻壁了一般,著實是刺耳又瘆人。
咔!
梅梵瑙猛地拉開了燈,與此同時坐了起來,目光如炬直直瞪著自己床對面的墻壁。
聲音
是從這墻里傳出來的嗎?
他穿鞋下地,緩緩靠近,手中捏著一張雷火符至于梅梵瑙為什么喜歡這雷火符,那是因為畫符工序繁雜,他能精準無誤使用出來的,就這一個。
梅梵瑙的呼吸都緊張了起來,一步步靠近,手中的符咒也一點點捏緊,火星依稀迸濺而出。
然而,此時的墻里寂靜無比。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梅梵瑙的一場夢魘而已,尖銳的指甲撓墻聲不復(fù)存在,一切聲音都消失不見,安靜得嚇人,惹得他也有些一頭霧水。
或許,剛才真的是我鬼壓床了?他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屋中的燈光慘白灰敗,照得他臉色極其難看,面上仍帶著三分驚疑不定。
正當梅梵瑙打算轉(zhuǎn)身回到床上睡覺的時候,隔壁房間忽然傳來了歇斯底里的大哭聲,那是郝父郝母的聲音!
叮!
脆弱敏感的神經(jīng)立時間狠狠一扯,梅梵瑙幾乎沒有思考,便已經(jīng)沖出了房門去。
怎么了!?
他闖進去的時候,那夫妻倆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郝母已經(jīng)快要嚇暈,郝父一個勁兒在掐她人中,臉色灰敗無比地喊道:剛才我們睡覺的時候,有個女鬼爬上了我們的床!我們被魘住了,怎么都動不了!
梅梵瑙見他們兩個嚇得魂兒都快要飛出□□了。
他頓時間就覺著,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提前用那個計劃了?不然的話,之后保不齊還會有什么意外發(fā)生,萬一他們真有個三長兩短的
別怕,別怕,魘住了沒關(guān)系。梅梵瑙急忙上前安撫,急得額頭滾下汗來,魘住了其實是正常的現(xiàn)象剛才你們看見的,也都只是假象,哪有什么女鬼?
郝母勉強鎮(zhèn)定了幾分,仍然抱著丈夫瑟瑟發(fā)抖。
她哭腔道:梅師父,我們究竟是到了哪里啊,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啊!!
不等說完,郝母又是一聲激烈的尖叫,將另外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梅梵瑙一驚,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去。
便見那個小床榻空蕩蕩的,還散落著帶著溫熱的被褥。
郝母面上血色全無,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劇烈顫抖了起來,驚慌失措叫道:明遠明遠不見了!
郝父這下也慌了,明遠該不會是被那女鬼給抓走了吧!?
梅梵瑙暗道:還真沒準兒!這倒霉孩子本來就是被人拽去湊冥婚的,這下子唉
他站直了身子,強作鎮(zhèn)定道:別著急,我早就料到明遠進入到這個世界一定會被人盯上,我們時刻都看著他才是壞事呢,盡早順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我們才能活著出去。
夫妻倆早就亂了分寸,嗚嗚哭了起來。
我在郝明遠身上放了子母符。梅梵瑙抽出了一張筆法繁復(fù)的符咒來,眉目壓低,母符在他身上,而子符就在我手中,我想要找到他,不費吹灰之力。
他來到門口,凌空拋出了符咒。
黃符本身輕如鵝毛,此刻卻像是受到了某種操控似的,變得好似□□的利刃,漂浮在半空中,緩緩起伏著。
那一雙委托人還是頭一次看見梅梵瑙用這種本領(lǐng),不由目瞪口呆。
郝明遠在哪?趕緊帶我過去。梅梵瑙不耐煩地吩咐了一句,快!
一雙纖瘦修長的手,瞬間捏出了幾個極其復(fù)雜的手訣來,尋常人的手根本難以糾纏成這些姿勢,但他做起來靈活自如,不費一點力氣。
剎那間,還在半空漂浮的紙符像是一根風向標,刷的一聲就指向了一個方向,向前飛去!
梅梵瑙笑了一聲,跟了上去。
這子母符的精妙之處,不單單在于子符可以尋找母符所在的位置,還能不顧一切去營救母符,比如眼前這一幕,子符剛尋到了母符所在的房間,就預(yù)感到了危險,不顧一切率先將門沖破!
砰地一聲,地下室里破舊不堪的木門被撞開了。
嚯!梅梵瑙老遠就看見地下室門口紅光閃爍,竟然掛著兩個大紅燈籠。
在這陰不陰陽不陽的地方,顯得格外扎眼。
郝父郝母腿腳兒當然不如年輕人了,但他們愛子心切,也拼盡了全身的力氣,跟了上來。
哎呀,唉呀媽呀,那是什么!
陰森森的,又像是辦喪事又像是結(jié)婚,嚇死人了!
兩口子看上去驍勇無比,跟著梅梵瑙東跑西跑,但遇見這種情況,還是需要大呼小叫的壯膽。
梅梵瑙不等進門,就看見了地下室里面的構(gòu)造。
此時,那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存放雜物的地下室了,而是一個幽暗卻喜慶的婚房,各種喜字、瓜果和紅床單交相輝映,顯得分外詭異可怖。
這顯然是一場中式的婚禮。
床榻上,坐著穿著新郎吉服的郝明遠,他手里握著紅繡球綢緞的一端,臉色白得像是死人,雙眼空洞無神直挺挺望著前方,儼然一副新郎官的樣子。
而他的新娘,則是端坐在他另一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