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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慘狀漸漸被黑霧蒙蔽住了,耳邊是夢蝶持續不斷的凄慘求饒聲。
源源不斷的聲音里,坐著衣衫襤褸,渾身都是毆打痕跡的夢蝶,她坐在人走茶涼的ktv包廂里,木然敲碎了一個啤酒瓶,呆呆地看著鋒利無比地玻璃,陷入了死寂。
最后她自然沒死成,否則不會有今天改頭換面的夢蝶。
但是幻境卻忽然紊亂了,周圍的景象開始不斷扭曲變化,小包廂震動了起來,地震似的,吊燈砰地砸了下來,方媛媛讓碎片給割了手,啊了一聲。
很快,她臉色一變:怎么回事?我們不是局外人嗎?按理說我們根本不會碰到這里的東西啊
卜星也順手摸了一下身邊的點歌機,發現果然是實體。
他暗叫一聲不好:夢蝶情緒失控了,這個幻境馬上就會崩潰,我們現在實體化了,一旦幻境崩潰,我們也會死!
梅梵瑙也驚覺事態不妙,咬牙道:可惡,都進了異世界這么多次了,這次可不能栽在里面。
這時候你的鞭子就派不上用場了,他有些不愿承認地垂下眼,我是半人半鬼之身,我想我能幫上忙。
卜星讓這個開始顛三倒四的世界給震得幾乎站不穩,聽見梅梵瑙這么說,心中咯噔了一聲。
你要干什么?危險的事情不能做。他慌了神。
梅梵瑙撓撓頭:倒也沒有多危險吧,也就出賣一下色相。
什
便見他咬破了手指,血珠瞬間滾落,白皙的手指抬起,在半空中飛快畫著繁復的符咒,下一秒,卜星和方媛媛只覺著眼前一花,神思也開始恍惚。
梅梵瑙不再是原來的梅梵瑙,依稀的樣貌,竟然是高中時期的卜岳大哥。
夢蝶!
他上前一步,一把撫落了她手中的殘缺酒瓶,頂著卜岳那張溫文爾雅的臉,聲音縹緲若即若離,喚她道:別離開,你的存在一定是有意義的。
眼前的女孩子抬起了頭,滿臉淚痕。
絕望空洞的眼神里,終于閃過了一絲求生的欲望。
梅梵瑙循循善誘,起了身,溫和地望著她,用上次超度費常藍的語氣,一聲聲喚道:醒來,夢蝶,醒來吧,不會再痛苦了
醒來
教室,校園,ktv包廂
一并消失了。
歐萊整形機構的窗外灑進來大片大片的陽光,那些詭異而不詳的黑霧也跟著漸漸消散。
醫院內是滿地狼籍,夢蝶滿臉迷茫地緩緩抬起手來,染血的雙手不住顫抖。
我
她一開口,就忍不住崩潰了,抱頭痛哭道:我沒想這樣的啊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們欺負完我還不用付出代價
看著哭得聲嘶力竭的夢蝶,筋疲力盡的梅梵瑙三人一時無言。
這下子那幾個霸凌者死得渣都不剩了,可夢蝶也徹底崩潰,哭得精神恍惚,他們不知道該對她抱以同情,還是以看暴怒殺人狂的眼神看她。
皮鞋聲輕輕響起,卜星順勢向門口看了過去,眼瞳一縮:大哥?
你們消失好幾天了,我不放心。卜岳一路進來,見到不少血腥殘局,臉色不太好。
夢蝶聽見了這日思夜想的聲音,當即渾身一震,完全僵住了。
她一動也不敢動,一如當年在俊朗溫柔的卜岳面前自卑的小女孩。
不不可以即便她已經脫胎換骨,但夢蝶還是不敢讓卜岳看見她的臉,自卑完全刻在了她的骨血里,以至于她一面哭著一面像是過街老鼠一般抱頭躲閃,嗚嗚
夢蝶,好久不見了。卜岳望著她,眼神清明。
他緩緩走過去,掏出了一方手帕來,輕輕擦了擦她手腕上沾染的血跡,輕輕說:沒想到再見竟然是這樣的景象,我還是有些意外的
夢蝶覺得自己毀滅了,她完了。
現在卜岳一定會覺得她是個瘋子,是個魔鬼。
他教養良好,脾性溫和,但是非分明,他一定會痛罵自己的!一定會的!
可是卜岳沒有,他只是輕嘆了一聲,說:那些事我后來聽說了,我深知錯不在你,請你放過自己,好不好?
窗外那絲滌蕩不去的黑霧,也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副本結束!
第56章
沈城郊區, 錦繡城。
唉
搬家公司的司機坐在貨車里,猛吸了一口煙,吞云吐霧間瞇起了眼睛, 環視著周圍日漸荒涼的景象, 有些不甘的嘖嘖道:這樓盤多好!亮亮堂堂的,又干凈,可惜就是破事太多,沒什么人來住, 房價都便宜成那樣了, 還是沒人, 你說邪門兒不?
一旁翹著腿的同伴聞言嗤了一聲,很是鄙夷, 重重地咬字道:干凈?
你真是心大啊!他鄙夷地看了司機一眼, 如臨現場了似地講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前些年這里多熱鬧, 差一點就要成為富人區帶動整個區的發展嘍, 可惜后來那個有錢人家倒了霉,一場大火燒得是渣也不剩了,一個活口都沒有,狗都沒剩下。
司機好奇:咋回事?
同伴其實也不太了解,含糊說:這就是說那場火災后,風水好像就不好了, 經常鬧鬼啥的, 咱也不知道真假,都聽說的。
嘶!
他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趕緊道:難怪這幾年這邊樓盤都不好賣, 我感覺這地兒也不太對勁兒,一到這里我就渾身不舒服,看來傳言未必是假的。
司機讓同伴說得心里也毛毛的,但一想到外面還有那么多大活人,也就不害怕了。
喔
誰知道他隨便向身邊的人一瞥,正好就看見了同伴方向的車窗上,緊緊貼著一張慘白猙獰的人臉,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大叫了起來:呃啊啊啊!
臥槽你干什么!同伴也毛骨悚然,大喊起來。
你你那個車窗!
同伴側頭一看,臉色鐵青地罵了一句臟話:這不是啥也沒有嗎?你鬼叫什么,想嚇死我啊!?
不是,我剛才明明司機揉了揉眼睛,的確什么都沒有了,只有不斷忙著搬行李的一家人,但回想剛才那一幕,他還是如遭雷擊,由內而外的不舒服了起來,我看這里確實不太對勁,等他們收拾完我們就趕緊走吧。
車窗外,一臉富態的中年女人笑盈盈的過來敲了敲車窗。
兩位師傅辛苦哈,這地兒挺遠的!
兩人各懷心事,跟著打哈哈。
女人正好抓住氣喘吁吁下樓的兒子,說道:郝明遠,你去小區門口的超市給司機師傅買兩條煙,快去快回!
好嘞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