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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星天生煞氣重,厲鬼邪神難近,因此,這尸臭沖天的費常藍并不想去踢鐵板。
于是便將目光落在了無所事事的梅梵瑙身上,誰知道這人發覺后,一把牽住了卜二少爺的手,語調里賤中透著深情:卜星,我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和你相愛,緊緊握住你的手,一刻也不放開。
卜星以為他在鬧著玩,誰成想費常藍還真就不敢過來了。
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他驚訝得說不出話。
竟然有人最重要最不能拖延的事情,是愛他。
其他寫作業的減肥的做ppt的見狀,全都讓這狗糧給噎得直翻白眼。
費常藍四處蠕動,卻抓不到一個可以和他融合的人,愈發焦躁,愈發痛苦。
他身上有太多眼睛了,那些眼睛不安分,四處都在看,因此,費常藍其實什么也看不見。
他竟然嗚嗚哭了起來。
我好孤獨啊
我真的好孤獨,我三十歲了,我已經而立之年了這種應該有一番作為、成家立業的年紀,我自己活活餓死在了家里,我好痛苦
費常藍自言自語著,意識已經陷入了死后靈魂的消散期,只在痛苦的回憶著這匆忙的一輩子。
我從小,就得不到別人的認可,無論做了什么,大家都說還不夠好
九十分不夠高,需要一百分,本科學歷不夠高,需要研究生博士生,年薪十萬不夠多,需要一百萬我真的好累,我變得好懶,總是將事情一拖再拖,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我不敢努力,我怕自己努力了也還是個廢物,可是又在心里自傲,認為我努力了也可能是塊美玉猶猶豫豫,一輩子,不知道錯過多少機會
梅梵瑙仿佛看見了一個已經有了嚴重心理疾病的人,將自己封鎖在家里,不肯行動,不肯改變,只得空空焦慮。
到最后,放任自己被老鼠蟑螂啃噬,孤單又絕望地死去。
直到我妻子和我離婚,我覺得自己徹底失去了一切,我真的食難下咽,干脆連飯也懶得吃了后來我死了,我活活餓死了,好孤獨啊
說話間,費常藍身上的爛肉仿佛化作了液體,一點點融化了下來。
那些融化下來的東西,又在眨眼的時間就恢復成了那些被吞噬的活人,死而復生的人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效仿著他們的動作,開始找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去做,免得再次變成大懶蟲。
轉眼間,費常藍失去了那些爛肉的扶持,又成了一個渾身尸斑的腐爛尸體。
他猶自在原地打轉,嗚嗚哭著:我好痛苦,好孤獨誰來陪陪我吧
卜星見時機到了,離魂鞭已經光芒大作。
梅梵瑙深深看了費常藍一會兒,低聲說:卜星,他沒有殺人,一個也沒有,雖然也做了一些錯事,但和之前的那些邪物比起來,其實可以稍微輕一點處理。
卜星不解地看向了他:什么意思?
梅梵瑙朝他輕輕一笑。
這一笑有梅家大少爺的肆意,卻更有歷經磨難后的悲憫仁慈。
讓我超度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副本結束啦!
第46章
你想變漂亮嗎?
你有外貌焦慮嗎?
你夠漂亮嗎?
不夠, 這哪夠!
現在不流行你這個樣子的,你得是小v臉,嘟嘟唇, 大眼睛
愛美之心, 人皆有之,誰都想要變得更美,社會上也幾乎默認美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為一個人加分。
于是不少姑娘便勒緊了褲腰帶,面對未知的風險與鋒銳的手術刀, 化身成為勇敢美女, 或是脫胎換骨、煥然新生, 或是一改再改、永無止境。
但相較那些費用高風險高的手術,其實美容機構還是有不少面向方媛媛這種貧窮學生黨的選擇的, 比如
啥玩意!?梅梵瑙大吃一驚, 捏著她的小圓臉看了又看, 你說你去打瘦臉針了!?
支楞著腿正在刷手機的柳師父也摘下了小墨鏡, 悄悄用蛇瞳瞧了瞧那小胖丫頭。
哎呀你喊什么!
方媛媛一丟手里的飯團, 奮力拍開了他的手, 臉上泛出了一絲小秘密敗露后的惱羞成怒,憋紅了臉道:我就是現在都喜歡瓜子臉嘛!我就去打了!
似乎為了掩蓋心虛,她抱著胳膊揚聲道:這有啥大不了的,看你大驚小怪的樣兒。還挺貴呢,哼哼!
雖然梅梵瑙不清楚方媛媛說的貴究竟是多貴,但他倆窮得好像是親生的一樣, 此一時也能依稀感覺到小丫頭的肉痛。
打打一針多正常啊, 好多學生都去做的。她還在心虛巴巴地辯解,我也就是沒啥錢,要不然我現在就去做最新的機器了, 一下子返老化童,變成嬰兒肌膚。哎,真是夢寐以求啊。
沉思片刻后,梅梵瑙賤嗖嗖腆著那張清瘦的臉,湊上前去:哎,你看看我來一針怎么樣?
方媛媛盯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棱是棱角是角,怕是整形醫生見了都沒地方下手術刀。
她深吸一口氣,友善地吐出了一句芬芳:哈哈,我他媽的。
現在好像是挺流行打針啊微整啊什么的,女人對自己要求就是高,不像老爺們兒,一個個肥膩得跟豬一樣,還敢說自家媳婦兒該減肥了這種話。老柳咂巴著電子煙,愛撫了一下紙扎人的腦袋瓜,想了想,又笑嘻嘻問方媛媛,小孩兒,你看我用打個水光針什么的不?推薦推薦!
梅梵瑙也跟著起哄:我呢我呢?
方媛媛額頭浮現出十字路口:爬!
隔天上午,外賣員小吳神秘兮兮地走進了老柳壽衣鋪,緊張無比地到處看了看,還特意將腦袋上的兔耳朵拿下來攥在手里。
小梅哥,在不在?
擺滿了雜物的柜臺后,梅梵瑙睡得毛兒都翹起來了,打了個哈欠,貓似的抻了個大大的懶腰,細瘦的腰肢從衛衣里露出了一截兒。
喲,這位黃袍加身的大人找誰?他迷迷瞪瞪地瞇縫著眼睛,你看在下像不像梅梵瑙?
小吳兔子一般躥了上來,又緊張又激動:哎你在這兒呢!今天上午忙不忙?
一聽這語氣就是有事相求,梅梵瑙醒了盹兒,斜愣著眼看他,就還行。
老柳壽衣鋪這家店的作風一向瀟灑自由,畢竟喪葬用品的需求量并不是那么大,因此,柳師父也允許梅梵瑙在有事的時候,暫時鎖店。
小吳二話不說,顛顛兒跑出去把電動車上的奶茶取回來,恭恭敬敬孝敬給了梅梵瑙,往前一遞。
說吧,這么客氣干什么?他嘿嘿一樂,接了過來,該不會又讓我幫你跑單吧?
小梅哥,你陪我去趟美容院吧?小吳羞澀地擰嗒了起來。
梅梵瑙差點兒一口奶茶噴他臉上:啥?
小吳讓他這反應搞得有些害羞了,聲音弱弱地說:下周就是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一周年紀念日了,我常年跑外賣,皮膚都吹得裂口發紅了,正好我看見一個美容院搞優惠,我想去做個皮膚管理,免得我對象嫌棄我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