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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法令躁動的人群將信將疑,但明顯也是安撫到了他們,亂哄哄的聲音逐漸消散了。
嗤。梅梵瑙笑了一聲,一扭頭。
卜星剛好與人四目相接,兩個人的輕蔑眼神里都不約而同散發著一個意思這個費常藍在撒謊!
費常藍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居然向大家保證明天就可以云開霧散,繼續旅行,于是懨懨的人們算是振奮了一些。
當天下午,有個叫周琦的男人坐在樓下沙發上,端著電腦就開始認認真真搞起了策劃方案。
我倒要看看,你個導游搞什么鬼。梅梵瑙就在不遠處露著一雙眼睛,暗中觀察jpg.
費常藍端了杯水給他,笑說:出來旅行還這么辛苦???咱又不是學生了。
唉,以前總以為念書辛苦,后來才發現,干什么都辛苦。周琦接過水道了謝,便又將目光落回了屏幕上,還是早做完早結束吧,不然老板又該催了。
費常藍生著一張端正的臉,看上去很有溫厚的親和力,聞言坐在了他身邊。
你們老板未免也太不體諒員工了,員工也是人啊,一年才能有幾次休假,好不容易出來玩,他還要一個勁兒催你,給你多少加班費啊?
周琦臉色變了變,看著電腦的目光也有點不爽了起來:這不算加班的。
不是吧,加班費都沒有,你還要這么賣力?他現在指不定在哪個沙灘上,抱著哪個小姑娘正在快活,錢還源源不斷的入賬,你看你值得嗎?費常藍半開玩笑地道,好家伙,累死累活的我看你都累,要不回去再弄吧?
周琦心中忽地涌起了無限焦躁和反感,大有一種想把老板腦袋按屏幕上的沖動,而且,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兒。
媽的,你說得對!他一合電腦,起身就走了,不做了,回去睡大覺。
這就說動了?梅梵瑙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周琦從另一個樓梯上了樓,又看著費常藍坐在沙發上的愜意身影,心里只有種不好的預感,嘶了一聲,我怎么看這人這么眼熟
他就這樣在費常藍周圍晃悠了一整天,心中詭異的熟悉感簡直揮之不去,但就是想不清楚這種感覺究竟在哪里似曾相識。
入夜后,梅梵瑙和卜星開始羅列消息,抱著胳膊道:這個導游百分之九十九是背后的操盤手
我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子味道,好像在哪里聞見過,但我現在還不確定,必須繼續跟著他。
卜星納罕挑眉:什么味道?
尸臭。
這時,外面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雨,陰云密布的天仿佛永遠都亮不起來。
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悄悄從前院溜了出去,步履匆匆。
梅梵瑙的一半側臉埋在陰影里,凝望著那個陰溝老鼠一般不斷亂躥的人,沉聲道:費常藍出門了,我得跟過去。
卜星剛要開口,他便望著對方正色道:昨天夜里已經出事了,今天你留在這里也算是有備無患,我只是去看一眼,確認一下心中的猜疑,很快就回來。
瞧他態度堅決,卜星也只得同意,并且給了梅梵瑙一個開了光的匕首當作防身。
那你萬事小心。
第45章
白色休閑鞋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泥濘的道路上, 很快便成了兩只花臉貓。
但是身上裹著雨衣的梅梵瑙顧不上那么多了,他必須跟住這個費常藍,來驗證一下他心中的猜想是否正確。
那人一路悶著頭狂走, 梅梵瑙幾次都差一點被他給甩掉, 末了,二人一前一后來到了并未被黑霧徹底吞噬的小湖邊。
嘻嘻,又釣到一只大懶蟲費常藍脫下了雨衣,任憑自己澆在越來越急促的雨水里。
不遠處的草木遮掩里, 藏匿著渾身涼透了的梅梵瑙。
一張白生生的臉在雨水下顯得愈發透明, 連淺琥珀色的雙目也散發著執著的幽幽光芒。
連這個費常藍也念叨著大懶蟲, 這個大懶蟲究竟是何方神圣?
難道僅僅是像張莉那樣被負面能量控制,就叫做大懶蟲了嗎?
費常藍脫完了雨衣, 又很激動的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一邊焦躁又興奮地踱步, 一邊在口中念叨:這個皮囊真的是太難受了, 撿來的東西就是不行, 煩死了, 煩死了!
梅梵瑙的手機忽然輕微震動了一聲,將他嚇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在這信號隔絕的地方,是哪來的消息。
那邊費常藍還在沒完沒了地嘀咕,他鬼使神差的趁著這個空檔將手機掏出來瞥了一眼,誰知這一眼, 便看得他血液涼透了。
手機屏幕上, 顯示著三天前推送的未讀新聞:導游夫妻張某李某不慎跌入懸崖,齊齊身亡
打了馬賽克的證件照配圖,正是費常藍和那個騷擾張莉的紅衣女鬼。
梅梵瑙僵硬地抬起頭, 看向不遠處莫名其妙把自己脫了個精光的費常藍,只覺得一陣惡寒。
所以說
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那個導游張某,還是導游費常藍呢?
嗚嗚一陣陰風響起,伴隨著期期艾艾的哭聲,嗚
眼前紅影一閃,就看見了那個新聞里的女主角此刻正跪在地上,還保持著墜崖后折斷腰的扭曲姿勢,哭道:你要我幫你騷擾活人,我這些天一直在做,放我走吧。
把自己剝個精光的費常藍瞥了她一眼,冷硬地甩下一個字。
滾。
你你把我老公的皮還給我,我才能走女鬼很是膽怯地道。
梅梵瑙悚然,皮什么皮?
就見面色不悅的費常藍忽然嘿嘿一笑,說道:也是,我要這身皮有什么用?還有更好玩的呢!
說著,他便摸上了自己的頭頂,摩挲一陣兒,忽然用手指狠狠撕開了自己的頭皮,便聽一陣分筋錯骨的泥濘聲響起,費常藍硬生生將自己的皮從上到下剝了下來,而后向女鬼一扔。
女鬼見狀哭泣了起來,抱著丈夫的皮便消失不見了。
梅梵瑙看得頭皮一陣陣發緊:臥槽!
他眼睜睜看著費常藍從一個五官端正的中年男人,變成了一個渾身流膿、分辨不清五官、尸斑遍布的怪物。
這東西渾身腫脹肥大,梅梵瑙簡直不能再熟悉了,他倒在一邊強行壓制著猛烈的干嘔。
這就是前幾天在柳師父的出租房死掉的租客!
費常藍走向了黑霧繚繞的湖邊,忽地伸手向里一摸一拽,下一秒,一個長著兩雙眼睛兩張嘴巴的腐爛怪物,便被他硬生生從湖里給拽了出來。
這一大坨子爛肉差點沒把梅梵瑙惡心過去了。
不想寫作業肉狀怪物發出了兩種女聲,輪回交替,陰郁怪異,別催了,寫不完救命,我不認識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