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若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一時突然聽見梅梵瑙清清朗朗的嗓音里,泛著一絲微妙的情感,他這才恍然想起,先前梅梵瑙說了
他心里早就有人了。
卜星一向自信,這些天還反復對鏡觀摩自己的樣貌,甚至還暗暗想了想自己的資產,哪怕帶著梅梵瑙立刻私奔,都夠他瀟灑好幾輩子了。
可是百密一疏,他怎么偏偏忘了這一點了
隱秘酸澀的情愫一下子漫上了卜星的心頭,仿佛一只無形的手在不輕不重地拿捏著他酸痛的心臟。
這種感覺甩不掉,也摸不著,尤其是眼看愛慕之人就在眼前,卻明知他的心已經塞進了另一個人,卜星更是難受了起來。
徐伊月的表情已經動搖無比,說她不心疼相處多年的張濤,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知道,在張濤懲罰結束后,會不會動搖一開始堅決離婚的心意。
我知道這世上只有感情是最難放下的,收了你的錢財,我替你辦事,但接下來如何,已經不在我業務范圍內了
梅梵瑙聲調輕緩,他循循善誘,尤其是那天生有些笑意的清澈眼眸,仿佛自帶療愈的力量,令情緒崩潰的徐伊月漸漸冷靜了下來:你自己來決定吧。
小梅師父,他在里面待了多久?徐伊月問道。
梅梵瑙嘶了一聲,思索片刻,道:小半輩子吧,但是一切都經歷得很快,我沒辦法把術法維持那么久,只能一段一段的懲罰他。
到底是夫妻一場,徐伊月得知那人受苦甚多,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兒。
梅梵瑙看她那猶猶豫豫的表情,真的害怕這位姐姐一時心軟,為了維護老公而揍自己一頓,懷著擔憂,他小心翼翼撩起眼皮看她,說:我還沒放鬼出來嚇唬他呢,就是讓他經歷了一下你自小可能經歷的痛苦。
眼眶通紅的徐伊月呆呆望著他。
她一開始也覺得梅梵瑙這懲罰重了些,但經他一說,才驚覺這些月.經羞辱、婚前彩禮、房貸車貸、生子之痛以及產后抑郁,也都是她一一需要經歷的,更是許許多多女性可能經歷的,此時徐伊月才恍然,原來
這對張濤來說,已經算是懲罰了嗎?
那往后可能會面對這些的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卜星這時開了口:對梅先生來說,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你可不要胡亂心疼,別忘了你身上的傷還有這些年的煎熬。
梅梵瑙看了一眼神色莫測的卜星,有點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擺擺手,低調,低調。
往常他僅僅是幫人驅邪算卦,同卜星平時做的其實是差不多的。
徐伊月在他這里,算是一個特例了,梅梵瑙也是熬夜想了很久,才想到了一個足夠懲罰張濤的辦法,即便這幾天為了維持陣法而消耗心神,陰陽眼時常人鬼不分,但他也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了很久。
屋中三人各懷心事,卜星還現在吃干醋的事情里不得解脫,他們呆呆地一齊看向了骨灰盒。
骨灰盒依舊敞開著,里面依舊上演著很常見的戲碼。
產后的張濤因為家里不給請月嫂,也并沒有入住月子中心,營養有些跟不上,臉色一直都有些難看,身材也臃腫不堪,妊娠紋牢牢扒在了他的肚皮上,諷刺地代表著什么榮譽勛章。
夜里,妻子鼾聲如雷,孩子哭得小臉漲紅也叫不醒她,身心俱疲的張濤只得無奈起身照顧。
小孩稍微大了一些后,家長里短的紛爭也一樣不少的跟了上來,氣得張濤時常暗自垂淚:我命怎么這么苦
你命苦?妻子十分不解,尖聲罵他,你就慶幸我家沒有地吧,不然你還得下地干活呢!一天矯情死了,做點家務能累死你?哭哭哭的,晚上我不回家吃飯了!一個月給你五百塊錢讓你在家享福你都不干,哪有你這么蠢的男人?全職丈夫不好嗎?不知足!
張濤幾乎氣得上不來氣:五百塊錢?家里水電費、日用品還有買菜錢哪一樣不是錢?寶寶也要奶粉和紙尿褲,你也好意思說這是在享福?我看我就是你的保姆!
嘶嘶的火焰燃燒聲響了起來。
到時間了。
托腮看戲的梅梵瑙掃了一眼骨灰盒,端了起來,底部死死貼著的一張符咒燃燒成了細細密密的黑灰,隨著門外傳來的一陣小風,徹底散了。
小梅師父,這徐伊月滿臉淚痕。
梅梵瑙抬了抬下巴,一指門口。
徐伊月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這才看見門口站著呆若木雞的張濤,他從另一個世界受刑回來了。
張濤望著這家詭異的壽衣鋪,望著屋中俊美無儔的兩個青年,其中一個甚至還是他的頂頭上司,顫抖不已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徐伊月的身上。
這一刻,他頓時意識到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
那個光怪陸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果然只是一個可怕的夢境而已!
眼眶飛快紅了起來,渾身哆嗦的張濤失聲叫了一聲:老婆。才頹然抱頭蹲了下去,嚎啕大哭了起來。
老婆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我我!他哽咽得說不下去,我從來來沒有這么憋屈過!嗚嗚
徐伊月身子僵了僵,同樣也是紅著眼的。
張濤忽地要上前抱住她,可是被惡劣民俗坑害的徐伊月心有余悸,向旁邊躲了一下。
懷里落空,張濤愣了一會兒,很快便將憤怒怨毒的目光投向了梅梵瑙。
他指著梅梵瑙,恍然大悟:你!肯定是你!
我?梅梵瑙指了指自己,一臉無辜,我什么?
張濤環視了一下整間小店,看見那些花紅柳綠的壽衣和喪葬用品,頓時毛骨悚然,火氣更大了起來:我他媽這幾天跟中邪了似的,是不是你害的!好你個小白臉,之前在咖啡店我不就和你有點過節嗎?你就這么害我,還勾引我老婆是不是!
本就渾身不爽的卜星霍地站起,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瞪著他:你再說一次?
張濤一時嚇傻,全然忘記和他上司打招呼了,哆嗦了一下才壯著膽說:卜總!卜總你在這真是太好了!
他這個人,看上去就不太正常!張濤身高不高,一把拉住卜星的時候差不多才貼到對方的肩膀,他言之鑿鑿,對外貌甚佳的梅梵瑙無比鄙視,你看他長得就不太正常,正常人哪有長得像他這樣的!他肯定是個什么搞邪.教的,在這里迷惑你和我老婆!
梅梵瑙攬鏡自照了一下,渾不在意地嘆息,難道是我想長得這么好看嗎?以后都不許再說我是帥哥了!
他憤憤道:現在好,還有人說我不像正常人,這不就是變著法說我有神仙顏值么?好氣!
這理解能力max!
張濤:
卜星略顯嫌惡地抽出了那條胳膊來,后撤了一步:你的意思是,說我卜氏玄門也是邪.教了?這位是梅先生,再敢胡說,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張濤忘記卜家也是搞這些的了,慌忙搖頭:不不不!卜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