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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媛舉著電話,紅著眼說:不行,沒信號了。
正當大家陷入僵局,小順這邊在女友面前丟了人,打算再找機會對梅梵瑙和卜星發作一通的時候,杜慶生和老板娘姍姍來遲。
哎我的天啊,這是怎么了!杜慶生滿臉焦灼,我這在樓上睡一會兒的工夫,怎么出那么大的事兒啊!
老板娘也嚇得臉色慘白,一邊哭一邊好脾氣的給大家賠不是。
梅梵瑙覺著杜老板這個人,心理素質實在是過硬。
仿佛天塌下來都沒有吃飯更重要。
巧舌如簧的他安撫了眾人,當天晚上五六點的時候,他又風風火火的安排趙大廚給大家準備飯菜,這次雖沒有之前那樣豪華隆重,但也比大部分普通人家的晚飯要更加豐富。
方媛媛飽受驚嚇又哭得脫力,和梅梵瑙一桌的時候,吃得津津有味,她小聲問:哥哥,你其實真的是算命的吧?
梅梵瑙也不是鐵打的,但在緣來菜館吃飯,他頗為謹慎,只擇面前的清炒小菜吃。
嗯?他點點頭,嗐,我也就是半吊子。
好久都沒聽見過有人管他叫哥哥了,他余光瞥了一眼這猛虎進食的小崽子,又看了一眼坐在他身邊吃相優雅的卜星,這一瞬間,只覺得恍如隔世。
真好啊
能一下子見到他們,真幸運。
這姑娘好啊,有福氣。杜慶生笑吟吟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梅梵瑙的背上霎時起了一層白毛兒汗,就見這人悄悄給這桌添了盤水餃,擺在了方媛媛面前,那眼神慈愛極了:你是叫方媛媛對吧?好孩子,看你肯定是餓壞了,多吃點,別怕,咱們肯定都能出去!等事情結束,我再好好補償你們!
方媛媛腮幫子都塞得圓鼓鼓的,她不喜歡陌生男人,因此含混點了個頭,沒吭聲。
梅梵瑙斜愣著眼,看著杜慶生,那人渾然不覺,還是頗為癡迷地盯著方媛媛:這小姑娘,真是我見過吃相最有福氣的人了,嘖嘖,這吃得真香,都能當吃播博主了,肯定能火起來上一個我覺得吃的這么好看的人,是我老婆。
梅梵瑙毛骨悚然。
所以他硬生生把超模身材的老板娘喂成了三百多斤?
卜星沉聲道:杜老板,這么說恐怕不合適。
杜慶生一怔,干笑道:抱歉,這么說確實容易讓人誤會,哈哈!我沒有別的意思!
梅梵瑙也冷淡地垂下了眼:那杜老板說話前還是多多斟酌吧。
方媛媛看了看梅梵瑙,又看了看卜星,心想:如果是平時有兩個帥哥幫我講話,我肯定高興到上天,但是今天怎么莫名有種當電燈泡的錯覺???
這緣來菜館已經不分晝夜了,無論幾點向窗外看,都是一片漆黑。
亂哄哄一幫子人聚在飯店里,吃過晚飯無所事事,就開始各自商量著對策,偶爾有那么幾個跳出來想當領導的,扯開嗓子就是一頓胡謅,說是這么多人肯定撞到大仙兒了,惹了人家不痛快,才被關進來。
由于這件怪事實在是無從解釋了,不少人便信了這個說法,有幾個已經開始閉上眼睛嘀嘀咕咕念經了,還有幾個跑到門口跪下磕頭的。
一個哥們兒抹淚道:唉,要是這次我能活著出去,我肯定好好準備彩禮跟我女朋友結婚再也不嫌棄她物質了!
小順頗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堅強點。
嘖。
梅梵瑙讓這群突然開始大徹大悟的玩意給吵得腦袋嗡嗡亂響,起身去了二樓走廊拐角,推開了一點窗縫,咔噠一聲,點燃了叼在口中的一支香煙。
呼
白霧繚繞,氤氳著他淺褐色的眸光,瞇起的眼里已經滿是不耐:媽的,服了,怎么把他也給牽扯進來了,總那么愛多管閑事!
抓了一把柔軟的頭發,梅梵瑙低低嘆道:害得我多擔心呀,我這才剛見到他
剛見到誰?
清冽冷淡的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空氣短暫的凝固了片刻,卜星修長的手指夾住了他嘴里的那支煙,輕輕一撣,扔進了窗外不見五指的黑霧中。
哎!梅梵瑙心里原本突突了一下,趕緊借著引子,不滿的哼哼了起來,你干嘛呀,我都躲著抽煙了,怎么還給我扔了?
卜星直截了當地說:不喜歡煙味。
想了想,又補充道:平時去公司,沒有人敢在我的地方抽煙。
成吧大老板,可這緣來菜館又不是你的地盤。梅梵瑙攤了攤手。
卜星看了他一眼,說:只要我想就可以。
這人是卜氏財團的二少爺,打小就聰明機靈加命硬,所以一邊抽時間跟著大哥打理公司,一邊跟著卜家老爺子學道出現在這里,顯然他是對后者更感興趣的。
別說卜星這輩子衣食無憂,再來五百年也是綽綽有余。
萬惡的資本主義。
梅梵瑙聽了后,暗戳戳將打火機連帶著剩下的半盒煙都順著窗縫丟了,斜斜倚著窗臺,懶洋洋歪了歪腦袋,嬉笑道:你說得對,經常抽煙是不太好,萬一跟哪個心肝小寶貝親嘴兒時滿口煙味,我豈不是要被甩了?
卜星:
見人不搭理他,梅梵瑙像條討嫌的小狗,拱了一下對方的肩膀,發射了個wink:是吧大佬?
卜星往旁邊躲了一下。
他又拱了一拱,巴巴瞅著他:哎呀你搭理我一下,別那么高冷嘛,大家都一張床不是,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哦對,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小梅嘰里咕嚕的這番話,原本就是順嘴胡謅,但卜星就是覺著他那輕浮調笑的態度令人不爽,準確來說,是有點莫名的惱火,有種乖乖學生被小流氓調戲后不會反擊的錯覺。
他光站在那里就一米八七了,加上氣質卓群,樣貌冷峻,借別人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招惹他的。
怎么這個梅梵瑙
誰要跟你親嘴兒了?卜星忍無可忍,額頭上青筋暴跳,默默將窗戶推得大開,外面有些泛著寒意的空氣一下子涌了進來。
夜風吹拂著小梅的發,他委屈兮兮嘀咕道:我又沒說跟你,你生什么氣?
據我說知,柳先生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怎么收了你這樣一個吊兒郎當的徒弟?一扭頭,就瞧見他那張英俊陽光到毫無攻擊力的臉,該說不說的,如果臉真的能當飯吃,梅梵瑙應當是個吃喝不愁的。
不過想來,人不可貌相,他應當也是有過人之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