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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江明月想不到了。
《楞嚴經四種清凈明海》。
江明月兩眼懵逼。
佛經。
砰,江明月狠狠一腦袋撞在前面的茶幾上,殺了他吧,讓他放首情歌,他放了一首佛經啊!
是達普法師的講經,千金難求。謝柬表情平靜中帶著虔誠。
是啊,千金難求,所以你很得意嗎?江明月簡直想一杯茶水潑謝柬臉上,你那么虔誠去和達普法師過去啊!你們去戀愛啊!
一副哭了的表情,江明月強行打起精神,卻依舊病懨懨問道:所以,師父怎么說?
謝柬想到時弈當時的表情,對方眼神極為復雜的看著他,然后夸贊了一句:沒想到你還挺清心寡欲的。
這樣想著,謝柬的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道:他夸我清心寡欲。
你去死吧!
江明月哭喪著臉起身便走,他不管了,他再也不管了。
謝柬這么剛,月老就算給他牽根鋼筋他也能給掰斷,這孩子這輩子都完了啊,已經完了啊!
謝柬。時弈卻從門口走了進來,看到江明月有點不滿,你怎么在這里?教你的法術都學會了?
沒,我現在就去學。江明月連忙出門,卻忍不住扭頭想看看師父過來干嘛。
就見時弈拿著MP4走到謝柬身邊,笑著問道:這和尚講經挺好聽的,你朋友嗎?
嗯,算是故交。
那走唄,一起去拜訪拜訪。時弈拉著謝柬的手,越過江明月的時候又叮囑了一句:好好練習!
哦。江明月傻呆呆點頭。
敢情,月老給他們牽的還真是鋼筋啊!
嘔
馬路邊,凌越扶著馬路牙子就吐了起來,他沒有喝多,卻仿佛要將今天喝的所有東西全部吐干凈。
怎么了你?柳清源為他拍著后背,是不是喝多了?
沒,沒有。凌越臉色慘白,整個人朝后一倒,任由自己跌在了柳清源懷中,扶我回家。
你家在哪?
就在附近。凌越給柳清源指著路,腦袋一偏,卻靠在柳清源懷中落下淚來。
一個大男人靠在自己懷中流淚,柳清源頓時感到渾身都不自在,但是他也并沒有推開凌越,只攙扶著他回了家。
是因為若素吧?將凌越放到床上,柳清源為他倒了杯溫水,淡淡問道:我聽到你喊那女人名字了。但是那個女人并不叫若素。
他不是若素。顯然,凌越也是很清楚的。
若素已經死了,死在了兩百年前,早就被他給害死了。
柳清源看到凌越這樣難過,略有些遲疑地問道:那個若素是你女朋友?
凌越搖了搖頭,他們甚至都算不上是朋友。
但是,若素的死,卻是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
抱歉,我不想再提了。凌越拒絕了柳清源的詢問,過去種種,一切罪孽在他,怪他當年的肆意妄為。
因此,當年被靈界追殺,被時弈追著劈,這一切都仿佛是報應一樣。
可惜的是,那個小姑娘已經死了,他卻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人生恣意,全無悔意。他這樣的人,怎么配擁有這樣的人生?
你走吧。凌越有些無力地朝柳清源擺擺手示意他離開,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可以什么啊。柳清源扯了條被子給他蓋上,我還是在你這里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
凌越抓著被子,半邊臉遮蓋在被子下面,露出眼睛望著柳清源,道: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會厄運纏身的,你不怕嗎?
厄運纏身?柳清源笑了,開玩笑道:那我就多畫幾張轉運符唄。
凌越沒再說什么,只是安靜的縮在被子里面,睡不著,卻也不愿出去。
若素若是當年他知道會有那樣的后果,他絕對不會那樣做的,竟然還去逗弄那個可愛的小姑娘,仔細想想,真的是太惡劣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回到過去,至少,他可以選擇不遇見那個小姑娘,讓對方能有一個沒有他的完美的人生。
柳清源似乎覺得無聊,拿起符紙擺在柜子上面,調好朱砂開始做功課。符紙畫了一張又一張,凌越也一直在床上胡思亂想,直到夜幕深沉,兩人這才昏沉睡去。
原來,聽講經真的可以神清氣爽,聽了一晚上達普法師的講經,時弈竟然一點不覺得疲憊。
清晨的時候,時弈與謝柬告別了達普法師,一同離開了華光寺。
我說過,達普法師很厲害的。謝柬淡淡說道:三年前我眼盲之后,經常會來他這里聽經。
你當時一定很心煩。
也不算。就算心煩,也并非因為眼盲。
突然,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了兩人身前,車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一身淺棕的外套,下身著一條黑色的西褲,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四下望了眼,直到看到謝柬,那雙冰冷的眸子才有了幾分溫度。仔細看來,男人長相清俊,竟然和謝柬有幾分相像。
阿柬。男人喊了聲,似乎是擔心謝柬離開,大步朝謝柬走來。
謝柬在看到對方的時候身子便僵住了,此時更是轉身想走回寺廟,時弈連忙跟上,不明所以問:他誰啊?
謝柬沒回話,只是越走越快。
阿柬,你等等我!男人三步并作兩步到了謝柬身后,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
謝柬的身子就那樣停住了,他沒有動手,卻也并沒有轉身。
我聽福伯說你眼睛好了,當時還不敢相信,沒想到真的已經好了。男人走到謝柬的身前,望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謝柬眼神中的冷意,笑道:媽快過生日了,你跟我回家吧,媽一定也很想你!
我不會回去的。謝柬退后,聲音沉悶。
他沒有抬頭,甚至沒有去看對方的表情,謝柬雖然在拒絕,卻也并沒有往日的強勢。雖然堅定,卻仿佛對這個男人根本強硬不起來。
這個男人,是他的哥哥謝忱。
三年前,謝柬眼盲之后,第一個拋棄他的反倒是家里人。
因為謝柬身上的陰氣很重,在得知這一點之后,謝柬就被趕出了家門,除了福伯,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蝎。當年謝忱還在國外發展,家里人瞞著他,因此并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回國之后,曾經幾次找過謝柬回家,但謝柬卻已經不愿回去了。
他是天煞孤星,他身上的陰煞之氣,是會沖到家里人的,母親說過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在心上。這并不是因為小心眼,或許正是因為謝柬太在意家人,才會對那些傷人惡語耿耿于懷。
家里有謝忱一個人繼承公司就已經夠了,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眼盲的時候沒有回家,現在眼睛好了,謝柬更不愿回家。
阿柬,當年母親做的的確過分,但她怎么說都是你的母親,你就當她是糊涂了好不好?謝忱勸著謝柬:媽已經快五十歲了,你這樣在外面,再過二十年,三十年你想要媽一直等你嗎?她能等你到什么時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