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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弈的動作頓住了,就任由他跪地感激,只是道:其實,幕后黑手還沒找到,也不算是報了仇。
總會找到的,我定會找到他的。柳清源朝時弈保證,也是在告誡自己:師父的仇,我定會報的!
師父待他那么好,到頭來,卻是他害死了師父,柳清源眼圈又是一紅,卻強忍住了沒有落淚。
起來吧,道協準備了靈堂,去給你師父守靈吧。時弈將他攙扶了起來,他也定會找出那個人的。
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背后那人,倒真是膽大得很。
柳清源沒有矯情,立刻便趕去道協那邊,時弈便和凌越起收拾起東西。
蝎子呢?凌越朝時弈伸手討要,你拿著也沒用,給我吧。
時弈挑眉,問:給你做什么?你要吃?
能不能不要這么惡心?凌越干嘔了下,誰會吃那種東西?他只是擔心時弈會拿去害人。
時弈笑了笑,伸手抓住凌越的手,指尖抹靈光閃過,爾后用力在他的掌心劃開道血痕。
滴鮮血滴落,落到了黑色的蝎子身上,只流出一滴血,凌越的手掌便已經痊愈了。
凌越連忙抽回自己的手,很疼的好不好?
你個僵尸還怕疼?時弈鄙夷,這才又拿起那只蝎子,之間的術法都是小菜,飲過了僵尸血,這只蝎子才算得上是頂尖的邪物。
只是,看著時弈這樣仔細的幫蝎子提升,凌越的心越發不安起來。
兩百年前,離經叛道用邪術害人的事情時弈不是沒有做過,只是他做的比較隱秘,除了他這個朋友之外沒人知道罷了。兩百年后再見時弈,除了那一身的邪氣,為人辦事倒都正派了許多,但此時他制造出這樣的邪物,實在是讓凌越感到不安。
時弈,要對付幕后黑手還有很多種辦法,他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不必多說。時弈語氣冷淡的打斷凌越的話,這件事情,他心里有數。
對方不講究,他憑什么要用正派的法子?
況且,想要正正經經查出幕后黑手,這有多困難?既然有簡單的法子,他又何必要舍近求遠?只是,這件事情時弈要自己做,所以才會將柳清源支開。
拿來之前取下的柳清源的頭發和指甲,時弈低喝聲:因果兩斷,溯本求源!
凌越在一旁看得心中焦急,卻又實在不敢去打斷,時弈生氣的時候,向來是沒人勸得了的。
幕后那人讓降頭師對柳清源出手,雖然沾染因果,但和柳清源的因果聯系畢竟太淺,時弈想追蹤立刻便感到了吃力。但是他并不放棄,全身的陰氣爆發,迅速朝蝎子的身體涌入,同時雙手抬,道力與鬼氣糾纏而出。
地面震蕩,仿佛有什么就要出現。
時弈手上快速掐動法訣,低聲念咒:陰陽開線,鎖鏈封陰魂,鬼門,開!
普通人不可見黑色的巨門拔地而起,鬼門現世,濃濃陰氣翻滾,卻影響不到時弈與凌越分毫。
在下玄嬰,有事求教。時弈報上自己的名號。
瞬間,鬼門的氣勢一滯,緊接著就要迅速下潛。
站住!時弈立刻用道術托住鬼門,大喊:潛伏在道協的幕后黑手是誰!
鬼門掙扎著,似乎定要逃回去。
快點告訴我!時弈說著將蝎子扔到了鬼門上面,見鬼門還想逃立刻又將旁邊看傻眼的凌越扔了過去:你是不是不怕死啊!
終于,枚閃爍著金光的木簽子從鬼門開了線的門縫中飛出,落入時弈手上,時弈這才收了法術,任由鬼門潛入地下了。
端陽。時弈念出上面的名字,木簽也在時弈的手上化為飛灰。
有沒有點兄弟情了?你拿我砸鬼門?凌越拎著蝎子跑了回來,惱怒地盯著時弈控訴:萬我們被收進鬼界怎么辦?
你是僵尸,它是喝了僵尸血的邪蠱,就算下了鬼界也是他們倒霉。時弈將蝎子拿過來收入古樸的木盒中,道:已經查到了,我要去弄死他,你去不去?
你就這樣去啊?凌越卻有點猶豫:那人在道協地位肯定不低,要是被人發現
你以為我會怕?時弈懶得再收拾,索性一把火焰將木桌連同上面用過的東西一起燒掉,冷冷說道:你不去我去。
我去我去,我去還不行嗎?凌越滿臉無奈的說道,他能夠感覺得出來,時弈這兩百年學會了收斂,但從某種方面來說,也變得更恐怖了。
道協,謝柬已經離開了靈堂,和現在道協的會長討論這次的事情。
你是說,道協之中還有個幕后黑手?青斂道長驚訝。
謝柬點頭,眉眼間流露出一抹嘆惋,道:不但如此,對方的地位很可能不低。其實我想不通他為什么要抓著觀木道長不放,道長的身體明明已經垮了,現在的他連道術都用不出來,只能靠靈獸護身,幕后黑手卻依舊不依不饒,定要殺死他才放心。
或許是他太礙事了。青斂道長也嘆了口氣,說道:觀木道長責任心太重,明明身體不行了卻還定要在道協操勞,無意中可能擋了某些人的財路。你也知道,他在道協的威望,可是幾乎要超過我的,想做什么想約束什么是很簡單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青斂道長又不能不承認,這個道協早已經變了味兒。
守正辟邪,斬妖除魔,退回個幾十年前或許的確如此。但時至今日,人心浮躁,大多數人想的是如何能賺到更多的錢,甚至難免為了錢動歪心思。如此一來,思想正派的觀木道長就顯得太礙眼了。
我勸過他的。青斂道長眼神悲哀,但是他不肯聽,他心心念念的,依舊是幾十年前的道協。
可是,道協早就回不去了。
其實,觀木道長才是對的。個女聲傳來,她身穿素衣,背負木劍,腰間一串彩鈴,正是道協的副會長素心道長。
素心道長走到近前,朝青斂道長施了禮,繼續說道:這道協,也是時候整頓下了。會長,你該不會直放任吧?
青斂道長搖頭,他當然不會放任,甚至,他和觀木這么多年所做的事情樣。也不是沒有人妄圖對付他,只是他道行高深,對方從未得手過罷了。
謝柬趁機說道:我想知道道協所有人的名單。到時候,他就可以個個進行排查。
青斂道長有些猶豫,大家加入道協也是一種信任,謝柬并非道協的人,若貿然將那些人的信息給他,于理不通。
不好了,會長!個道士狂奔而來,氣喘吁吁地朝幾人說道:有人闖進道協了,說要為他的信徒報仇!
是降頭師?青斂道長驚問,是之前被殺的降頭師的師尊嗎?
年輕道士搖頭,看了眼謝柬說道:是常和謝柬在一起的那個人。
時弈。謝柬低呼,大踏步沖了出去。
靈堂中,柳清源跪在地上,時弈則走到觀木道長的棺木前,拿起炷香虔誠上香。
凌越就在一旁看著,他能夠理解時弈的憤怒。
雖然說觀木道長對時弈的信奉并不如謝柬那般虔誠,但多少也是他的信徒,信徒被殺,還是被自己人害死的,時弈當然會憤怒。
只是,這樣闖入道協,真的是正確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