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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木道長沒生氣,反問:那我該如何稱呼?
時弈笑嘻嘻的,也看不出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喊我爺爺咯。
時弈!這一次沒等柳清源發火,謝柬便一聲喝斥打斷了時弈:不得無禮。
時弈郁悶的坐回座位,是應該喊他爺爺嘛。
觀木道長始終笑吟吟的,上面的主持人已經在進行開場白,幾人都將視線轉移到主持人身上,只有柳清源一雙眼睛憤怒的瞪著時弈,似乎很想撲過去咬他一口。
你可以不用聽。謝柬將一本小冊子遞給時弈:這是今天要拍賣的物品冊子。
時弈立刻翻開來看,玄學界拍賣無非就是法器、丹藥與符咒,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天材地寶與煉化材料,時弈并不在意那些成品,他看重的是天材地寶。靈土的確有,但和時弈所想的并不一樣,這
一立方厘米?時弈抬頭,似乎很想讓謝柬給他一個說法。
不少了。謝柬淡淡說道:以靈土入符,可以增加符咒的威力,無論是辟邪還是祈福都很有效用,這些靈土夠畫十幾張
我用來種樹的。
謝柬一下子卡了殼,就連一側的觀木道長也投來詫異的眼神。
種樹?這年頭還有人這么暴殄天物用靈土種樹嗎?
銀杏?謝柬有些艱難的詢問。
對啊。時弈點了點頭,那顆銀杏樹生長幾百年了,又常年鎮壓鬼王,被很多高人加持過早已有了靈性,我打算用靈土給它渡劫。
有了靈性的草木并不是一定能成精的,時弈也只是想用心溫養,靈土自然再好不過,結果就這?一立方厘米夠做什么的?
謝柬啞口無言,他實在不知道該從哪里吐槽比較好。
用靈土種樹本來就夠天方夜譚了,時弈竟然還想培養精怪嗎?這樣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雖然的確有邪修能夠培養精怪,但多是將人的靈魂打入草木體內,像是時弈這樣讓樹木自然成精的,他可沒聽說有誰能做的到。
小時,勿走歪路啊。觀木道長顯然是擔心時弈學習邪修的手段,告誡:年輕人莫急功好利,很容易走錯路的。
靈土是要不得了。時弈卻理都沒理觀木道長,小冊子唰唰翻得很快,直到翻到最后一頁才突然停手,看著上面的龍紋玉佩十分錯愕。
這是
這枚玉佩
謝柬,我要這個。時弈指著上面的玉佩,無論如何也要拍下來。
謝柬看了一眼,時弈還真是會挑,一選就選中了用來壓軸的拍賣品。
那是一枚用不周石淬煉而成的玉佩,玉質渾白,質感溫潤,上面雕刻有一條五爪金龍,雖不知年代卻可見其價值不菲。自然,它的價值并不在本身的收藏價值,玄學界的人士也多不會將一件普通的收藏品放在拍賣會的壓軸。所謂不周石,乃是不周山上的石頭,也就是神話傳說□□工撞碎的不周山。
當然,是否有不周山其實就連這些玄學界的老人們都不清楚,但雖然玉質存疑,辟邪的功效卻是經過檢驗的。只要戴著那枚玉佩,無論多厲害的厲鬼邪神都能夠搏上一搏。
這樣的東西向來是沒人會拍賣的,這塊玉會出現在這里,最主要的還是它的另一特點,這塊玉佩仿佛已有了靈性一般,是會擇主的,強行佩戴雖然也可辟邪,但卻會災厄連連,實在得不償失。
這東西不好。冊子上的介紹十分詳盡,謝柬立刻便注意到了它的特別之處,朝時弈說道:鎮不住的。
鎮得住。時弈看著冊子上的玉佩兩眼發亮,這東西,我是要拿回來的。
回?謝柬呢喃,但見時弈并不愿多說也就沒有多問,一塊玉佩他還是買得起的。
拍賣會開始,前面的物品兩人全無興趣,就連靈土都因為太少沒入時弈的眼,直到那塊龍紋玉佩登場,時弈這才從昏昏欲睡中清醒過來,打足了精神催促謝柬競拍。
起拍價兩百萬,雖然是壓軸,但卻還不如中間的一把青銅劍起拍價高,是個誰都可以試著競拍的價格。只是,這件東西實在是太邪門了,大家又都是玄學界的,衡量了一下自身的實力后也就放棄了,只有寥寥幾人進行競價。
一千萬。謝柬打算快速結束這場競拍,直接將價格太高,以示自己的勢在必得。
一般來說,這樣一件拿到手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的東西,一千萬已經足夠了,這件拍賣品會被放在壓軸也不是因為它一定會出高價,而是因為它本身的價值的確夠高。可惜,多數人受用不起。
一千萬的高價,叫價的又是謝柬,幾乎所有人都放棄了,甚至準備恭喜謝柬拿下壓軸。
正在此時,卻突聽有人喊價:兩千萬。
同樣的勢在必得,抬高了價格準備讓謝柬放棄。
謝柬眉頭一皺,小輩們多數是跟著進來湊熱鬧的,真正競拍的多數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大師,大家拍賣的時候彼此給個面子,主持人也不會誘人抬價,這本來就是交流多過金銀銅臭的拍賣會。若換了從前,謝柬肯定也會給對方一個面子,但此時想要玉佩的卻不是他。
謝柬嘆了口氣,舉牌:兩千一百萬。他并不是不能抬高價,而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對方自己不會放棄,打算用正常競拍的方式結束戰斗了。
謝先生。后面一排的位置,一個看起來已經七老八十的老婆婆站了起來,佝僂著身體朝謝柬說道:老身是要拿它救命的,還望謝先生割愛了。
抱歉,南婆。謝柬同樣站了起來,雖然禮貌卻并未退讓:我有必須拿到玉佩的理由。
周圍的人不由嘩然,拍賣會開過一屆又一屆,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針鋒相對的局面。
第23章 打小人(2)
兩人針鋒相對,時弈雖然沒有插話,卻也在打量著那個南婆,一身鬼氣看著就很礙眼,卻非常奇怪的并沒有傷害到她的身體。
那是誰?等到謝柬坐下,時弈立刻追問。
南婆早些年在香港的鵝頸橋很有名,回歸之后不久就來了內地,雖然在道協掛了名,但學的還是那邊的詛咒之術。謝柬問時弈:你聽說過打小人嗎?
時弈茫然,是邪術嗎?
算也不算。謝柬沒辦法下定論,多數是詛咒人的法門,但也可祈福、避禍,這樣亦正亦邪的術法,應該要看施術的人。
施術的人正,自然就是正道;施術的人心不正,正道也變成邪術了。
時弈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忍不住又多看了南婆一眼,周圍全是一身正氣的道士也鎮不住鬼氣,真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
正經競價,南婆是遠遠競爭不過謝柬的,壓軸的拍賣品結束之后其實才是正戲,大家聚在一起交流交流修行的心得,或者以物易物,遠比拍賣會要精彩得多。只可惜,拍賣會結束,時弈此次出行也就結束了。
走了。接過謝柬遞過來的錦盒,時弈就打算拉著謝柬離開,卻發現謝柬已經被人纏住了。
謝柬雖然不認識太多人,但是他的人緣是真的好,一群人圍著謝柬關心他眼睛的事情,也有人是想和他請教的,畢竟高人多是一些年老的長輩,謝柬至少是年輕一代,年輕人交流起來也壓力小些。
你和他們聊吧,我先走了。時弈朝謝柬晃了晃錦盒,沒等謝柬回話便離開了。
謝柬眼睜睜看著時弈離開,旁邊還有同齡人在詢問道術上的問題,他只能強行按捺住離開的沖動繼續解釋,心底卻越來越躁動了。
時弈才走到路邊沒伸手,一輛車卻主動停在了他的身邊,車窗降下,正是之前與謝柬競價的南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