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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敘踩下油門:“帶你去吃午飯。”
等車開過了學校旁邊的商場,薛與梵才問中午去哪里吃。
“你問的也太晚了。”周行敘問她真不怕自己帶她去吃人販子的飯?
薛與梵蔫吧著,將還有一半的雪糕吃了:“隨便吧,我就不信被賣去山溝溝里去喂喂豬還能比學珠寶設計辛苦?”
這‘積極陽光’的生活態度逗笑了周行敘。
他帶自己去了老街,三中附近的老街。薛與梵猜到了他要帶自己吃什么了:“你帶我去吃順順面啊?”
周行敘停著車,挺驚訝:“你知道?”
薛與梵將糖果袋子打上結放在顯然的擋風玻璃前,等他停好車了解開安全帶,跟著他一起下了車:“我也是首府本地人好嗎,不過我初高中是一中的。”
“一中?學霸啊。”周行敘等她繞過半個車身走到自己旁邊。
三中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面店,里面有一道面叫做‘順順面’,看著像是一碗面,但是里面只有一根特別長的面條。后來被炒作宣傳說是考試前吃一吃,能順順利利。
薛與梵當年在一中念書,因為和這里隔了兩個區,只聽過順順面的大名,卻從來沒吃過。
作為新時代的接班人,她是不相信吃個面還能變順順利利的。當時還和同學開玩笑,說老板要是個有商業頭腦的應該再出一個面,叫做利利面。考前一碗,考后一碗,吃兩碗面湊一個‘順順利利’,營業額翻倍。
每個人長大都會變成自己當年最討厭的模樣。
當年薛與梵對順順面‘嗤之以鼻’,今天她不僅來吃了,甚至還想著是不是昨天自己刷微博,看完白嫖,沒點贊沒轉發,沒有聽那個博主的‘點贊有好運’,所以今天這么倒霉。
周行敘熟門熟路的帶著她往后街走,薛與梵好奇:“你高中在三中念得?”
“恩。”周行敘帶著她走進一家普通到不起眼的店里。
附近的高中這個時間點是不會把學生放出來的,所以店里沒有什么人。老板在躺椅上打瞌睡,聽見門口的動靜才緩緩睜開眼睛。
例行公事似的指了指墻上紅底黃字的菜單:“吃什么?”
“兩份順順面。”周行敘轉身問薛與梵有沒有忌口的,見她搖頭,又對老板補充:“一份正常,一份不要姜絲不要蔥花少放點鹽。”
老板恩了一聲,扯著嗓子朝后廚喊:“兩份順順面。”
沒了。
只聽周行敘無奈的笑了聲,又叫了一聲老板。
打瞌睡的老板慢慢抬眸,等看清來人之后,面無表情的臉和‘消極的工作狀態’瞬間得到了改變。
“是你啊?”老板站起來拍了拍周行敘的肩膀:“好久沒見你了。”
周行敘沒躲老板略顯熟絡的動作,笑:“哪有,上個月才見過。”
老板看上去六十歲都能算作爺爺輩了,講話挺幽默:“就是小娃子們說的那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周行敘和老板打諢:“別瞎說啊,我這帶了人一起來的,你這是混淆我們關系給我找麻煩呢。”
老板聽了他的話,視線越過周行敘看見了站在他身后的薛與梵。
一男一女,年齡相仿,被誤會是自然的。
不過老板沒口頭上說出來,就是一臉打量的壞笑。等兩個人落座之后,走進后廚,嗓門不小,薛與梵這才聽見他交代后廚,一份不要姜絲不要蔥花少放點鹽。
薛與梵坐下來,才好好打量著這家其貌不揚的店。店里的陳設都很老舊了,因為是面店,后廚起火燒油,店里免不了墻壁上都掛著油煙污漬。
周行敘又起身走到冰柜前:“喝什么?”
“礦泉水。”
已經是秋季了,冰柜沒有通電,礦泉水遞到薛與梵手里是常溫的。
周行敘拿了瓶可樂,還是像上次一起去吃飯一樣,他沒玩手機。薛與梵坐在他對面也不好意思玩手機,但兩個人呆呆的坐著好像更傻。
不過他不玩手機,也架不住有人找他。
給他打電話的是樂隊的鼓手左任。
左任是來問薛與梵怎么樣的。
踩了人的腳,又把人撞到在地上,他當時手足無措,還是周行敘先反應過來,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后來人被周行敘帶走了,左任實在是不擅長和女生相處,當時看見一直在哭的薛與梵也沒有膽子跟著一起上車。
只好拜托周行敘。
他把電話接通后,將手機遞給薛與梵,給她解釋:“是左任。”
薛與梵拿過他手機,把聽筒貼在耳邊,電話那頭不止一個人的聲音,有些亂糟糟的,有人出聲,喊著左任的名字,叫他快道歉。
“喂?”
那頭還是亂哄哄的,有人說:“換人接了換人接了,你快點把準備好的道歉詞說出來啊。”
吵了幾秒后,另一個聲音說安靜。薛與梵這才聽見左任的聲音,他說他很抱歉:“當時應該跟老大一起安慰你的,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反正就是很對不起,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聯系我。好了,我掛了。”
話音剛落,薛與梵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電話那頭一直講的話的人開了口,在罵左任:“你孫子掛什么掛?聽人原不原諒你。”
薛與梵拿著手機,也有些不知所措,視線里是坐在她對面的周行敘,他很認真的看著她。
突然想到那天在酒吧里看他們商演的時候,周景揚那些抹黑之詞,她當時就沒有信,現在想起來就覺得更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