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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買點。”周行敘揮手。
寸頭沒走開:“我真的夠了,哥。”
“再去看看,超市里東西挺多的。”周行敘還擋在他和收銀臺之間:“再去挑一挑。”
老板娘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報了價錢。
掃完付款碼,薛與梵裝完袋子,推開門簾,一時間九月底的熱浪撲面而來。隔著塑料的門簾,薛與梵聽見那個寸頭的聲音又響起了。
“哥,我真的不愛吃零食,真的就這么點想買的。”
薛與梵回頭,塑料的隔熱門簾,只能隱隱看出兩個人的身影。
周行敘讓開了:“最好了,給我省錢。”
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這和薛與梵無關,夏夜里的熱浪有些折磨人,薛與梵有些招蚊子咬,趕忙邁開步子朝著宿舍走回去。
打開宿舍門,空調不知道被誰打開了,還開著電風扇。薛與梵將零食給了她們,購物袋里有小票,算錢這件事交給她們了。薛與梵將平板手機充電線還有耳機扔到床上,踩著扶梯兩三下就爬了下去。
大動作讓她感覺到胸前突然的起伏,薛與梵一僵。
坐在床邊,腿還垂在床下面。緩緩抬手摸了摸胸口,現實告訴她她沒穿內衣,手感告訴她現實是真的。
小八剛給她轉完錢,一抬頭就看見斜對床的人正在‘摸|胸’,抽了抽嘴角:“梵梵,你要不把床簾蚊帳放下,不要這么迫不及待啊。”
洗完澡,她沒有再穿內衣的習慣,當時只準備去倒了垃圾,她也沒有發現就順道幫她們去超市買了東西。
難怪周行敘會突然移開視線。
薛與梵看著睡衣印出的痕跡,想死的心都有了。
室友在笑,紛紛讓她注意微信收錢。
裹緊被子在床上發出無聲的吶喊,但是錢還是要收的,薛與梵從被子里伸出手,將平板和手機連上充電器,點開微信后,看見室友的轉賬,一個個收款之后,薛與梵看見她的聊天列表里還有宿舍群。
點開宿舍群,那條放出今天周行敘他們樂隊表演視頻的帖子鏈接還在。
薛與梵拿出耳機,連接上之后,點開鏈接。
帖子已經變成了熱帖,他不是樂隊的主唱,是吉他手。黑白的吉他擺在他腿上,他還背著吉他的肩帶,肩帶和吉他是一個配色,黑底配上白字。
大寫的英文。
翻譯成中文就是:我彈得是貝斯。
有點惡趣味。
控場的主唱在介紹歌曲,介紹的很有梗,引得旁邊的周行敘也笑了。薛與梵才發現他有虎牙,一邊笑,一邊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等一個個視頻點下來時候,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經睡著了。薛與梵卻越看越精神,將手機熄屏放在一旁。
就像是設計時的靈光一閃,薛與梵好像知道為什么當時他非要那個寸頭再去買點東西了。
空調外機正在運作,轉動的風扇就像薛與梵此刻的心情一樣,有點停不下。
第二天不出意外,睡眠不足送了薛與梵兩個黑眼圈。
實訓周最后一天了,薛與梵差點遲到。
沒有時間她也懶得捯飭自己,刷了牙洗了臉一點妝都沒有畫,不過她皮膚白,也沒有什么瑕疵,涂一個口紅氣色就出來了。
鼻梁上架著一幅眼鏡,眼妝化不化也不重要。小八看她不打扮:“好歹換了一個新環境了,以前老校區沒帥哥,新校區還是有潛在獵物的。”
薛與梵從衣柜里拿出白色的長裙,突然想到今天的課,又把白裙子塞回去,換了一條便宜耐臟的牛仔裙。往嘴巴里塞了一片面包,隨手用今年很火的鯊魚夾將頭發夾了起來:“打扮什么?今天燒窯。”
方芹修容的手停了,將化妝刷丟回筆筒里:“我都忘了今天燒窯,化什么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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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珠寶的孩子,上能和數控機床的學生討論銼刀的一百種使用方法,下能和能源專業討論熱能工程的心得。
遇上美術專業,比畫畫他們也不一定會輸。
碰見動畫專業,比建模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薛與梵抽空趁著上廁所,在走廊盡頭的販賣機里買了瓶咖啡,才將困意解決。
小八問她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一想到睡前看見薛與梵摸|胸,她壞笑:“昨晚等我們睡著后,寂寞空虛冷,偷偷用五指姑娘在深夜緩解自我寂寥了?”
薛與梵喝著咖啡,指了指小八身后:“你燒過頭了,注意溫度。”
小八慌慌張張去搶救了,耳邊清靜了不少。
薛與梵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燒窯的時候就被老師表揚了。她晚上和家里人打電話還提到了自己被夸獎,最后得到的是她爸爸的一句冷嘲熱諷。
——燒窯燒得好?行啊,你以后沒出息正好可以去浴室的鍋爐房里燒火。
想到這里,薛與梵發現今天課一結束就是國慶假期了。她好像也很久沒有和家里人打過電話了。
薛與梵是宿舍唯一一個本地人,但卻是唯一一個不回家的。
小八坐在她的行李箱上:“你這都不回家啊?”